第31章 31
大比前奏
預選賽結束後, 得到名額的各校隊進入緊張的備賽階段，沈一每天從早忙到晚累得回到宿舍後連話都不想說一句。
確認進入大比的第二週沈一搬宿舍了，整個校隊搬進了一個巨大的套間內, 沈一和牧寧一起住在雙人間。
大比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淘汰賽, 十二支隊伍由排名靠前的五支隊伍依次抽籤選出對手和比賽場地, 最後剩下的兩隊自動成為對手, 一共六組對手進行對抗賽, 輸得一方淘汰。
第二階段為積分賽，一共六場，比賽形式採取混戰＋任務模式。
從大比開始, 所t有比賽場地全部採用實地實景，第一階段的六個場地由主辦方提供, 第二個階段依舊是六個場地, 由參與比賽的六所軍校所在的城市提供。
大比開始前一個月，第一階段比賽對手抽籤, 帝國軍校抽到了南部軍事學院, 比賽場地在東部拉爾小星系內一座新開發出的星球。
新星球是每次大比的保留專案, 新星的保密措施很嚴格，不存在提前洩露場地資訊的可能。
每隔兩年都有透過大比宣傳而爆火的星球，所以這些星球的前期競爭十分激烈，能脫穎而出的星球大都需要付出天量財富。
比賽星球位於東部星系，比賽開始前一週，帝國軍校校隊啟程出發前往拉爾小星系。
位於中央星系的首都星距離東部星系的拉爾夫小星系十分遙遠，需要經過至少三次摺疊才能到達, 二十位校隊成員和隨隊教官以及其他隨行人員一起前往星際港乘坐星際長途穿越星艦。
星際港一年到頭幾乎沒有冷清的時候，大廳內人來人往, 但當帝國軍校校隊成員出現時還是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那邊是帝國軍校校隊吧？”
“哎呀！大比快開始了！好快！”
“那個最矮的是不是沈一？看起來確實有點弱弱的。”
“她後面那個是季之野吧？好帥……”
周圍討論的聲音肆無忌憚傳進沈一耳朵裡，沈一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哪裡弱弱的？她現在都有腹肌了。
“沈一！”
突然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沈一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就看到一個娃娃臉的女生正一臉慈愛地看著她。
慈愛？為甚麼她會有這種錯覺，明明這個女孩看起來比她還小！但沈一還是禮貌點頭問好：“你好。”
女孩顯得很激動，她拎著一個小包遞給沈一：“這裡面有我專門去巫星求的平安符，很靈的，你一定記得時刻帶在身上，你身體不好，比賽的時候不要太拼，別太勉強自己，別總想著給帝國軍校賣命！”
娃娃臉女孩說到帝國軍校這幾個字時咬著重音，還狠狠剜了一眼前面帶隊的主教官。
沈一直覺不太對，而且怎麼時隔這麼久，又開始有人說她身體不行了？她現在體質等級又有提升，使用機甲強度再大最多也只會吐血。
沈一不喜歡拐彎抹角，於是誠懇發問，然後得到了娃娃臉女孩一臉憐愛的凝望，一副欲言又止、沒有我你可怎麼辦的表情。
“你竟然還不知道，是不是、算了，不提傷心事，你去軍校論壇，在過往熱貼裡就能瞭解清楚事情的大概。”
女孩說完對著沈一握了握拳，一臉堅定地說：“沈一加油，不要怕，喜愛你的人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
娃娃臉女孩說完噠噠噠跑開了，獨留一臉迷茫的沈一。
女孩走後，身後的季之野低頭問：“甚麼情況？”
沈一搖頭：“不知道，不過我看看就知道了。”
沈一開啟手環，拖動投屏點開軍校論壇，不用點開過往熱貼，只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大名明晃晃掛在首頁，後面的發貼時間顯示是在預選賽期間。
熱【沈一究竟有沒有被帝國軍校脅迫，或是被pua？】
沈一看完標題無奈搖了搖頭：“她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吧，怎麼還真有人信啊。”
“開啟看看唄。”季之野從身後看過來，過高的身高讓他稍微一低頭就能看到沈一投屏上的內容——除非沈一開啟私密模式。
沈一點頭，一臉我倒要看看能有多離譜的表情點開了熱帖，周圍的幾位隊友也好的湊過來一起看。
【沈一究竟有沒有被帝國軍校脅迫，或是被pua？】
樓主：已經有好幾個親友在問我了，外面報道的網站也非常多，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所以誰來告訴，到底是怎麼回事？帝國軍校的同學有沒有知道內情的，可以出來說一說嗎？或者來澄清一下也可以。樓下貼各網站的新聞彙總連結。
LZ：最大入口網站《宇宙》【連結1】，《娛樂八卦網》【連結2】，《軍事新聞網》【連結3】，《機甲愛好者》【連結4】，還有剩下的一些小網站放一起【連結4】
2L：原地施展大召喚術，帝國軍校猹速來，如果能召喚來校隊成員就更好了。
3L：別想了，正是預選賽，各校校隊都忙的要死，剛才去他們家論壇看了一圈，據說他們校隊已經連續喝了兩個月營養液了。
4L：靠！！連著喝兩個月這麼誇張嗎？連吃頓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營養液這種反人類的東西連喝兩個月，人會瘋掉吧！
5L：嘁！等畢業參軍執行過一次任務，你就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反人類了。
6L：怎麼剛上來就歪樓，所以沈一到底有沒有被脅迫，有沒有被pua啊？我的人脈呢？急死了！
7L：剛快速瀏覽完新聞，嘗試粗糙分析一波，這條新聞首發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網站，發出之後引起小面積關注，然後被最大的《娛樂八卦網》搬運，這才徹底點爆輿論。這之後其他小網站陸續跟進，內容和標題為了奪人眼球通常比較誇大驚悚，這一批可以暫時不看。
值得玩味的是另外三個大網站的跟進，雖然語氣都比較中立，態度也更傾向於討論而沒有直接下定論，但是稍微仔細一點就可以發現，這三個網站各自是有所傾向的。
比如《宇宙》和《軍事新聞網》更傾向帝國軍校，但《機甲愛好者》明顯傾向沈一，甚至提到了所謂的“知情人士”。
所以我合理推測，得到一手訊息的只有兩個網站，最開始的小網站和《機甲愛好者》，現在問題來了，這個知情者到底是誰？他是透過甚麼渠道得知的？這些都直接關於他所說的話有多少含金量。
8L：樓上字多跟樓上混。
9L：說了半天看似說了很多，其實一點有用的都沒有。
10L：人脈呢？我的人脈呢？快，天黑前吃不到這個瓜我的某些美好品質就會丟失！
11L：說起來我之前聽別人聊天似乎聽到過這件事，不過他也是聽別人說，有人曾親眼見到過沈一比完賽從機甲裡出來後十分虛弱的樣子，據說都吐血了，狀態非常不好，但是她身邊的人卻都很冷漠的樣子，（勿扒，已厚碼）
12L：靠，樓上這算啥？聽說別人聽說？幾手訊息啊這是。
13L：假設上面說得是真的，那這位親眼見證的人，要麼是帝國軍校的人，還得是能進入比賽場地，看到比賽用虛擬機器的，要麼就乾脆是和比賽相關的工作人員，比如監查員。
……
257L：有人扒出11L肉身了，軍部教育分部工作人員，最近剛好負責過預選賽的賽前監查工作，IP長期在首都星，所以他所謂的聽說大機率是親眼所見。
258L：我靠我靠，那就是真的的意思唄？這麼效率就錘了啊！
……
365L:雖然但是，直接扒馬也太噁心了。
……
589L：很好，11L已經銷號跑路了，這下更錘了。
590L：有些人真的很噁心，人肉到這種程度，真是不管文明如何發展，人類的惡始終在你們身上得以完美呈現。
591L：帝國軍校更噁心，沈一快跑！！！
……
1378L：所以帝國軍校真的不回應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
沈一看到這裡就沒再往後看，她覺得看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她瞭解，她表情有些麻木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隊友：“這都是在說我？”
同樣封閉訓練、與世隔絕了幾個月的隊友們同樣一臉懵逼：“大概是吧？”
沈一一臉“怎麼能這麼離譜？我不理解”的表情，她之前真的沒想到流言能傳到這種地步，怎麼貼子裡的所有人都一副一定有內幕的篤定語氣。
而且這還是在幾個月前，想來現在……
有隊友安慰沈一：“你別放在心上，反正上面還有學校頂著呢。”
有人附和道：“對啊，別管他，你總不能親自上去闢謠吧。”
“不過這都多久之前的貼子了，怎麼今天突然被挖上來了？”
“大概是因為大比馬上開始，再加上咱們今天出征吧。”
突然有人小聲說：“我記得軍校論壇是可以實名發貼的。”
沈一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不然我也發個澄清貼？”
“沒必要吧。”
“發了也沒人信。”
沈一無所謂道：“總得有個態度嘛，也不費甚麼事。”說完沈一在投屏上操作一番完成實t名，接著在首頁開了個貼。
【我是沈一，我身體很好，帝國軍校沒有脅迫也沒有pua我，請停止傳播謠言。】
主樓：。
“我靠！”
“真發啊？”
“等我上線實名支援你！”
耳邊傳來隊友們七嘴八舌的聲音，片刻後，所有聲音全部消失，沈一納悶重新點進貼子。
沈一：好傢伙……
【我是沈一，我身體很好，帝國軍校沒有脅迫也沒有pua我，請停止傳播謠言。】
主樓：。
1L：我是沈一，我快不行了，需要打錢助力，只需五星幣就能拯救我虛弱的身體。
2L：你是沈一，我還是季之野呢！就別來這騙人了好嗎？
貼子一瞬間刷到一百樓，後面才漸漸能刷到同學們的支援和聲援。
106L：看清楚再玩梗好嗎？這是實名發貼，是本人！
107L：靠！真是本人！怎麼今天才發澄清貼？是不是被帝國軍校脅迫，不得已才來發的貼？
108L：沈一你是不是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被pua了？清醒一下啊！一所學校而已不值得你付出自己的身體健康為他們拼命！
沈一看到這裡有些無語：“闢謠澄清真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啊。”
季之野：“也不是一點沒有，確實有人相信了，還祝你比賽順利。”
“那就好。”
“但還是不信的比較多。”
沈一：“……謝謝，後面那半句不用補充了。”
貼子發完，沈一看起來沒受影響，隊友們開始嘻嘻哈哈開起了玩笑。
“沒事，別理那群腦殘！”
“就當免費為咱們釋放煙霧彈了，等大比的時候對手要是真相信傳言，那咱們不得贏麻了。”
“對啊，學校是不是也是這個考量所以才沒出面？”
“學校就是單純的懶得理，你看以往比這嚴重的學校都不搭理，高冷的很。”
很快走在最前面的隊長也聽說了沈一的遭遇，紛紛前來安慰。
習臨：“等到達拉爾小星系我幫你預約體質測試，咱們用事實狠狠打他們的臉！”
雪麗：“不如落地後先做組力量對抗，我幫你錄影片！”
查星光：“還是速度測試比較好，看起來比較有衝擊力！”
沈一：-.-
“謝邀，一個都不想做！”
順利登上星艦，一天後，星艦停靠在拉爾夫小星系主星，入住安排好的酒店後，主教官通知大家自由活動，今天放假修整，明天開始賽前適應性訓練。
沈一剛剛放好東西，精力旺盛的隊友們就來敲門，開啟門後，託蘭圖站在門口，另外三個人隨意站在後面，尹寧朝外面歪了歪頭：“我們要去吃飯，一起嗎？”
集訓開始後他們大多時間都在一起，以小隊為單位一起行動已經成了習慣，所以沈一自然應下，和幾人一起去覓食。
現在並不是正餐的時間，但出去吃飯也不一定只是吃飯，還可以隨便逛逛。
一行人離開酒店，沿著主路往東走，據說那裡有當地的特色美食，季之野照例站在沈一身後，落後她半個身位，陸樾和託蘭圖在討論當地美食，沈一漫無目的的看著周邊的建築，季之野同樣很散漫，但視線卻時不時看向沈一。
尹寧站在所有人身後，看著季之野內心警覺：這傢伙不對勁。
尹寧搓了搓下巴，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最近又是預選賽又是集訓，人忙的像個陀螺，很多細節都被他忽略了，但他依然記得第一次感覺到不對勁是在預選賽的時候，他莫名發現：季之野似乎格外關注沈一。
但是當時他以為是超S之間暗戳戳的較勁，也就沒太在意。
再後來是集訓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看到季之野盯著沈一，或是沈一的某架機甲發呆。
這下事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尹寧開始不自覺注意，然後他發現，每次出行季之野一定會站在沈一身邊或是身後，永遠會有意無意的關注沈一。
但因為這些事情做得太過自然隱秘，每一件事又十分微小，要不是尹寧從小和季之野一起長大，又長期觀察，換做別人根本不會發現異常。
表面看，這就是關係還不錯的隊友而已，甚至都不是關係很好，但只有尹寧知道，季之野絕對不正常。
藏得夠深的啊！
尹寧沒有戳穿，他倒要看看，季之野這傢伙到底是真開竅了還是單純的腦回路奇怪。
對於隊友亂七八糟的想法，沈一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此時正在思考一件事，奧凱西最近又找上她了，那傢伙似乎對星環更上癮了。最近星環官宣了即將舉辦大賽，需要組隊參加，獲勝者不僅可以得到現金大獎，還有豐厚的遊戲獎勵。
奧凱西希望沈一可以和他一起組隊參加，參賽時間剛好是長假期間，沈一正在考慮要不要參加。思來想去，似乎也沒有必須要拒絕的理由。
思緒亂飛間，前方突然有人熱情地打招呼：“沈一，託蘭圖，好巧啊。”
沈一回神看向前方，前面的人很眼熟，但一時又有些記不起來，幸好關鍵時刻託蘭圖開口避免了尷尬。
“杜邦！好巧。”
原來是杜邦，現在還沒到假期，杜邦出現在這裡，看來他是南部軍校校隊成員了。
對面也是五個人，短暫交流過後沈一瞭解到，對方比他們要早到一天，和沈一他們一樣，也是沒甚麼事出來逛逛順便吃點東西。
“不然一起吧，我知道附近有個當地美食還不錯，值得一試。”杜邦主動道。
於是兩隊一起行動，來到了杜邦口中的當地美食餐廳。
落座後，杜邦看向沈一主動挑起話題：“剛才你都沒認出我吧？”
沈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杜邦並沒在意，反而笑著說：“你和考核的時候相比變化可太大了。”
“有嗎？”沈一有些意外。
“當然有了，你之後的幾場比賽我可是都看了，嘖，脾氣怎麼變好那麼多，原來受害者只是我啊。”杜邦調侃道，說完還不忘叫上託蘭圖作證，“不信你問託蘭圖。”
沈一當然不會真的問，倒是身邊的季之野主動問了起來：“是嗎？沈一考核的時候脾氣很差嗎？”
正在低頭看選單的尹寧撇了撇嘴，然後悄悄豎起了耳朵。
“倒不是差，就是又冷又硬又衝。”杜邦一邊回想一邊說，末尾又加了一句，“感覺有點像沈怡上將。”
季之野不自覺地挑了挑眉，側頭看向沈一，沈一依舊是那副模樣，自從成為沈怡的女兒，她已經習慣聽到這種形容了，所以表情上沒有絲毫破綻。
正當季之野還想再問點甚麼時，杜邦旁邊一個一直有些冷臉的隊友突然開口道：“你真的是沈怡上將的女兒嗎？”
熱鬧的餐桌瞬間安靜下來，氛圍變得有些奇怪，沈一笑了笑，祭出萬能擋箭牌：“皇太子殿下告訴我基因對比結果是母女。”
季之野低頭看著桌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杜邦的隊友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她看沈一的表情很是不屑：“沈怡上將的女兒怎麼會這麼廢物，曬暈倒？駕駛機甲吐血？還被威脅？呵，弱雞。”
杜邦捏了捏眉心，替隊友道歉：“不好意思，他不是那個意思。”
沈一剛想開口，沒想到有人搶先她一步，季之野頂著他那張撲克臉問道：“那他是甚麼意思？”
尹寧跟著拱火：“對啊，他是甚麼意思？”
杜邦現在後悔死了，本想趁著吃飯找機會試探下對方的戰術偏好，結果全被二貨隊友攪和了，現在看來是沒機會了，為了避免事情進一步升級，他只能起身，打算帶著隊友離開。
誰知這時隊友一臉挑釁：“聽不懂嗎？說沈一是弱雞，沒聽說過哪個超S開機甲還會吐血，要那麼多精神力有甚麼用？你很不服氣嗎？不服氣咱們去比劃比劃？”
起身起到一半的杜邦又重新坐下了，比劃比劃好啊，比劃比劃看得更清楚。
但杜邦能想到別人又怎麼會想不到呢？
沈一：“沒工夫跟你鬧騰，過幾天比賽有的是機會比劃。至於你說要那麼多精神力有甚麼用。”
沈一半垂的眼睛輕輕抬眸直視那個男生，只一瞬間，那個男生趾高氣揚的表情立刻出現了變化，不過片刻，額頭開始有汗水滲出，頸側青筋暴起，下頜收緊像是在極力忍耐著甚麼。
某一時刻，男生終於支撐不住，雙肘死死的撐著桌子，彷彿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倒下，如果此時有人從後面經過，會看到男生後背t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
“怎麼樣？”沈一輕笑一聲，溫和問道，“精神力又多又強，還是有點用的吧。”
“呼——呼——”
男生開始大口喘起氣來，但卻再不敢抬頭直視沈一，他從來只知道，精神力強大的人可以透過訓練精神力來壓制異變獸，甚至蟲獸，但是沈一竟然可以壓制人類，他剛才有一種強烈的想要跪下的衝動，沈一的精神力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嗎？
杜邦神色凜然，道別後和同伴帶著男生匆匆離開。
“吃飯！”沈一無視隊友的眼神開始點菜。
“靠！”託蘭圖忍不住道，“甚麼時候學的這一手？太牛了吧！教我教我。”
沈一無奈：“季之野也會啊，找他教。”
季之野：“精神力夠強就可以了。”
託蘭圖：“……倒也不必如此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