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蘇白是連滾帶爬偷摸駕雲……
蘇白是連滾帶爬偷摸駕雲離開金光洞的！
跑路之前，特地看了一眼，哪吒還在睡，眼睛微微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之上打下一層薄薄的陰影，唇間透著淡淡緋意不由得讓人想要採擷偷香竊玉。
但是蘇白是真不能在這呆了，再呆下去，真遭不住啊，一下子多長了好幾隻手臂的哪吒見獵心喜，打仗是啥樣蘇白不知道，但是有點子陰招都使她身上了。
蘇白自覺自己其實是個大曬迷，再這樣下去，色心大起，說不準她會先扒了哪吒衣裳。就像壽仙宮，她心裡膈應一樣，這金光洞她倒是不膈應，問題這是太乙真人的洞府啊，裡面還住著金霞童子，就算有結界，他倆也不能在這裡胡作非為啊！
太破廉恥了，她實在沒有這麼厚的臉皮！
待蘇白剛鬼鬼祟祟的溜走，太乙真人就聽見哪吒的居處傳來一聲啞笑，他過去一掀簾，就見自家這個平素膽大包天的徒弟，半依半靠床前，身姿疏懶，衣襟鬆垮的模樣，臉上表情瞧著比女妖精更能勾魂攝魄幾分。
“你吃是十全大補丸了？”這補的紅光滿面的。
“沒吃飽，淺嘗一下！”
“你自己吃獨食啊？”太乙真人一臉徒弟你幹事不地道啊的表情。
“那自然不能！”
“有時間必然要讓我夫人吃個正餐才行！”哪吒唇角一勾，帶著點子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長。
這話怎麼有幾分怪怪的，單身狗的太乙真人心想。
“師父，前方戰事吃緊，下回徒弟再來看你！”一掀被子，哪吒已經便已經躍下床前，不過行走的幾步間，無風自動，身上衣物已經裡衣變紅裝，頭上馬尾高高揚起，玉扣金環統統在他的髮間各司其位，對味了，還是從前的精緻少年郎，剛才那妖孽樣彷彿錯覺。
“我這小金庫就這麼點東西，你少來兩回，別給我都禍禍了！”哪吒就算長得再好看，在太乙真人這裡也是從光屁股開始看著長大滴，何況娃子每回一搞事就是個大的，搞得太乙真人常年膽戰心驚，對著自家徒弟這張好臉已經脫敏了，手揮的像是趕蒼蠅一樣。
“快走，快走···我這不用回來這麼勤！”
“哦~”哪吒歪著頭。“看來師父你小金庫還沒空，那感情好，給我留著啊！”
“滾！！！”太乙服了，他上輩子犯天條了嗎？真是欠了哪吒的。
罵完才發現自己沒罵對，他化形被師父撿回來的時候，天庭還是妖族的天庭，那時候還沒有天條這回事呢！
呸呸，這都啥倒黴玩意，真是被哪吒氣糊塗了！
因著蘇白出的計劃書，比干施行下去的新政策，朝歌附近的百姓日子比從前好了不少，而且因為有不少善妖過來幫忙一起收種莊稼，如今大家對妖族的接受度比之前強了不少，這就跟種地要先試種一樣。
如今，朝歌就是那妖族和人族混居的試種地。
一提起來，百姓有感謝亞相比干的，有感謝首相商容的，甚至有感謝蘇妲己，唯獨沒有幾個提紂王的，一說起紂王就諱莫如深。
而等蘇白回到宮中，就見宮中又多了好幾個大坑，同她出去之前改了不少。
好傢伙，紂王變田鼠了？閒著沒事打地洞。
她皺著眉，看著在坑裡很激動張牙舞爪的紂王，手指著天，中氣十足的嗷嗷吆喝。
“這裡建蠆盆，放上毒蛇毒蟲，誰若不聽話，便將他剝去衣物，扔進來，我倒要瞧瞧哪個敢與我作對！”
“找些奴隸敲骨驗髓，看看旁人的反應，想必十分美妙~”
“炮烙，梟首，金瓜擊頂，得罪我的一個都別活！”
“我是人皇，我是人皇，我得天獨厚氣運綿長，我該做永遠的王！”
“不過些許妖物，些許閒人罷了，合該為我所享用！”
“快，給我抓些妖來，抓些人來···”
蹦蹦跳跳像個瘋子，妖魂在他身上呆久了，紂王的確已經開始變得神經質了，就連思想也只剩下一根筋！
蘇白糾結著將目光移向身旁的比干，以及同比干一起行走之前對她特別不滿現在看起來對他倒是少了幾分針鋒相對，多了幾分認命平和的商容首相。
“他···這個王，真的非當不可嗎？”這話在這個王沒有錯的封建王朝來說，簡直就是大逆不道，跟吆喝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有啥區別？
被挖掉的心臟將比干原本濃烈的感情帶走了一大半，所以他現在能夠稍微客觀的回覆一下蘇白，“按照這樣的情況，不是必要！”
“王從前，是一位勵精圖治的好大王！”商容眼含熱淚，“我成湯六百年基業啊！”前線聞太師的訊息還沒有傳來，商容卻已經有種深深不詳的預感。
“究竟是為何落到這番田地啊？”商容不解。
自從看見紂王這副樣子，若非比干叫住他一起推行新政，他真的很想撞柱，每天都想撞柱一了百了！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發生的改變？他想起了祭祀女媧娘娘時候紂王就跟抽風一樣在女神殿前寫淫詩，然後，他將目光移向了蘇白。
言辭犀利的質問，“蘇娘娘，亞相說你去找西岐起兵的原因，可找到了？姬昌以德服人，究竟為何甘願冒臣子大不可為要起兵造反，他就不怕在史書中遺臭萬年嗎？”
“大概，因為人，想當個人吧！”蘇白如此回答。
比干淡淡移過來眼神。
“商相可有子孫後代？”
“自然！”商容不明瞭話題為甚麼要扯到他身上，他當然有子女，不說別的，為人子者，無後不孝。
“再問一句，你覺得自己是一位合格的父親嗎？”
商容沉思了一下，孩子幼小時，他教孩子明理，孩子成長時，他教導育人，後來婚嫁他也要操心，以凡俗來看，私覺得他稱得上一位好父親。
“是！”
“那若是有人，隨意傷害你子女性命，你當如何？”
“自是報仇！”為人父母誰又能不疼愛自己的子女。
“你想報仇，憑甚麼西伯侯就不能報仇呢？”
“他的兒子只是想來為父親求個情，就被剁成了肉餡，包成了肉餅，被端到西伯侯面前，還要再紂王的眼皮子底下一口一口將其吃掉，就算是品德再高尚，也會心疼難忍吧？”
“西伯侯只是想當一個人，一個孩子在身邊陪伴，一個不需要將孩子包成肉餅求生，想要享受天倫之樂的人！”
這話說到這裡，商容沒法再接了。
他望著還在大坑裡面陷入自己幻想的帝辛，又想起當年克己復禮溫和慈善的西伯侯姬昌，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很長，很長，嘆完人似乎一下了老了好些歲，原本一直挺直的腰背一下子就彎了，他沒有行禮，很落寞的就走了。
帶他走後，比干只問了一句話，“還有多少時間？”
“也許，不多了！”
“也罷！”
王朝覆滅的局勢已不可擋，就像曾經商替代夏，而如今，不過是西岐替代殷商，終有這麼一遭。
算著行程和日子，蘇白本以為聞太師兵敗之後，西岐的大兵能夠快些過來，但是沒想到這大兵進發的速度竟然比想象中慢了不少，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以至於，等她滿腦子發慌的一連發出去好幾個傳信的紙鶴，是的，這幾次傳信的不是小鷹變紙鶴了。
“哪吒，哪吒，你們怎麼還沒來啊？”等的好焦急，蘇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開大門了。
“路上突然出現一點事故！”哪吒第一封回信很短促，第二封才密密麻麻詳細了很多。
蘇白則是拿著手中的信去了冷宮現在閒著沒事幹正在種菜育苗的黃妃處。
只見這方小院子雖然不大，卻別有洞天，原本荒涼的地面，現在被用挖了一道道溝壑，上面綠油油的小青菜長勢十分不錯，觸目可及，都是一片綠意。
蘇白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你來我這裡，是要告訴我殷商覆滅的好訊息嗎？”穿著簡單的黃妃抬頭期待的問，因為早就知道兄長一家投奔了西岐，所以黃妃一直在等著西岐勝利一家團聚的好訊息。
蘇白沒說話，只是表情沉重了許多。
看到她的表情，黃妃莫名心悸。
“可是有甚麼其他的訊息？”她心情不寧往前走，腳下突然被田埂絆了一下，蘇白趕緊上前扶住。
“對不起，我···是來報喪的！”
“紂王的兩個兒子學藝下山了，本來是準備來助西岐，走到一半的卻臨時改變了主意，反了西岐，他們手中法寶十分厲害，武成王一英勇奮戰，最終不敵···”
黃妃心臟猛地一顫，看向蘇白，“一個活口都沒有嗎？”
“全滅！”
哪吒信中說，那其中有一個法寶名喚番天印，十分厲害，勢大力沉，可以開山破陣，平地開路，況且上面還有元始天尊的符印加持，是一件十分厲害的武器。
沒人料到這兩人竟然會突然反水，所以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而那日，領兵的是武成王黃飛虎一家。
所以，團滅！
蘇白心中擔憂經受這麼大的挫折黃妃怎麼辦？她想張嘴安慰一下，又不知道該說甚麼，還是黃妃自己想開的。
“兄長侄兒為國為百姓征戰，死得其所！不會倒，我還活著，黃家就不會倒！”黃妃強撐著站起身來，“我要去披上我的戰甲，兄長護著西岐，那我便為西岐在朝歌開路！”
她站立在哪裡，一身布衣無法磨滅她身上的光芒。
就像她說的，她是將門女子，將門出生的子女，不論男女，註定是要在戰場上的。
盼望著，盼望著，西岐的大軍終於兵臨城下！
為首騎著高頭大馬眾位大將，蘇白第一眼卻不是看的哪吒，而是看向英姿颯爽蘇妲己！
真正的蘇妲己。
她揚眉輕笑，眉眼間盡是從容和凌厲，勢在必得。
同蘇白，兩個人遙遙對視一眼同是一笑，是暢快，是歷經千帆的疏朗。
就像時光又回去兩人相遇那一日，那時候冀州被滅，她沒有選擇，是蘇白給了她選擇。而如今，成為戰場一員，為冀州也為那段淺淡的緣份報仇，是她自己的選擇。
忽地，風起，哪吒踏著風火輪，雙手抱胸，灼灼紅衣立在獵獵風中，身上紅綾隨風飛舞，不緊不慢，在蘇妲己的斜上方，看向蘇白似笑非笑。
蘇白：糟糕，怎麼突然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