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災禍,無法探查
五日後,新展開放,姚謹殊果然聞訊而來,身邊跟著好幾位大臣、太醫與侍衛。
“望館長,許久未見,原來是去深耕展覽,果然是為國為民,這次的兩個展覽也很實用、很驚豔。”
姚謹殊讓幾位大臣和太醫自行去研究展覽,而他則循著侍衛指明的道路,尋到望絃歌,雖然還沒觀展,但先誇為敬,似乎已然忘記上次會面的不歡而散。
“殿下謬讚,能幫到這天下百姓,我自然是盡心盡力。不過我這段時間也不只是在研究展覽,還去成嶺開了新館,只是可惜無人問津,我這不是又灰溜溜回來了嗎。”
“原來還有此事,那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放心,孤會將這些技術帶到全國各地,成嶺也很快會進入新的階段,到時他們就會明白望館長的良苦用心,總會去參觀的。”姚謹殊溫和笑著,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那倒是不必了,我打算不再折騰,成嶺也不是一定要開間館,不如把現在這幾個館經營好,就像您說的,技術總會傳播開的。”望絃歌擺手嘆息。
“這也不錯,不然全國各地來回奔波也挺累人,望館長做好展覽就行,這些雜事完全可以交給孤。”姚謹殊還是不願意放棄拉攏望絃歌。
“遵循自然就好。”
二人相互試探一番後,望絃歌依舊帶著姚謹殊講解一遍展覽,這都快成為他們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醫藥技術不比農業手工業,出錯也沒多大事,可以及時補救,但醫藥卻需要謹慎再謹慎,因而那些太醫每日都會來博物館報到,追著講解員和望絃歌詢問問題。
“館長,不知您是否有長生的方法?”這日,一個老太醫避開其他人,悄悄找到望絃歌,猶豫許久才開口。
“這種違背身體機理的事情,我不會。”望絃歌直截了當表明態度。
“抱歉,多有打擾。”老太醫訕笑著離開。
現在朝堂上暗流湧動,不乏皇帝不願退位,想要獲得長生之法永享權力的原因,望絃歌見鬼了才會去插足這種事情。
一個月後,來參觀醫藥展的太醫和普通大夫逐漸減少,展覽熱度下降。
此間,望絃歌也抽空把這兩個展覽搬到其他博物館。
這日休息日,望絃歌喬裝打扮,變成揹著竹簍一瘸一拐的婦人,重回成嶺,檢視情況。
她走進一間規模很小的書坊,從袖中取出一張粗糙的宣紙,“掌櫃的,不知你這裡是否有這宣紙?”
“有的,您要多少?”掌櫃放下書籍,轉身去取宣紙。
“拿一刀就好。”望絃歌將錢放到櫃檯上,仔細收好宣紙,“這發明宣紙的人可太好了,從前我家那個小子,哪裡用得起這麼好又這麼便宜的東西,學寫字也只能用樹枝在地上比畫。
“這前段時間有個貨郎到我們村子來,就賣了這宣紙,我一問,他說成嶺城裡有宣紙售賣。這不,家裡那點宣紙快用完了,我就大清早出門,來這裡買。我聽他說這多虧了成嶺博物館,不知這是何處?”
“大娘誒,您就莫要打聽此事了,雖然現在沒有前段時間管得那麼緊,但到底是不能談論的,而且那博物館早就關門啦。”掌櫃數錢的手一頓,壓住還未被收走的宣紙,勸告道。
望絃歌擺擺手,“好啦,不說了,我也不知道這種事兒。”
“好嘞,您收好,下次再來。”掌櫃抬手幫望絃歌將宣紙裝進竹簍中。
“好,你這物美價廉,下次再來捧場。”望絃歌重新背上竹簍,慢慢往外走去。
“宿主,既然他們已經放鬆警惕,那我們是現在重新開業嗎?”回去路上問著。
“不急,還不是時候。”望絃歌這次只是來刺探敵情,並沒有打算這麼快就開業。
一人一統重新回到峻陽。
“宿主,又下大雪了。”剛落地還未停穩便透過窗戶看見屋外大雪紛飛。
短短半日多的光景,博物館周邊的積雪便有近十厘米的厚度,可見這雪來勢兇猛。
“話說你能預報天氣嗎?”去年的降雪還沒有一次性達到這種厚度,這已經嚴重影響出行了。
而且看這架勢,短時間內降雪不會停止,最終到達的厚度可不止這點。
“可以的宿主。此次降雪還要持續十個小時,不過三個小時後,就會從大雪轉小雪。”
“行,如果以後有這種天氣,提前告訴我,我好安排。”
望絃歌走出房間,來到大廳,現在這兒只有員工了,連少數幾個清晨出門沒遇到降雪的觀眾都見形勢不對,早早離開。
只剩一個似乎也是沒來得及撤離,在大廳裡徘徊嘆氣,左顧右盼。
“這雪甚麼時候停啊,我真的不想冒著風雪回去,冷風嗖嗖的,那雪還直往脖頸裡飛,不縮著脖子都不行。”因為沒有觀眾,小錢和小張坐在服務檯憂心忡忡地看著大門外不斷飄落的雪。
“你說我們跟館長提一嘴,能不能讓我們在休息室裡住一晚,也省得來回奔波了。”小錢倚靠在椅子上,感受著館裡溫暖的氛圍,只覺得身心俱是輕鬆。
“我是要回去的。”
小張不像小錢這樣一人養活、全家不愁,他的妻兒還在城裡等他回去,要是一晚沒有音訊,又下這樣大的雪,她們不知道會有多擔心。
現在他就想趁著積雪還不是很厚先離開,但現在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時辰,他不好擅離職守。
“館長!”
見到望絃歌出現,原本有些蔫了的員工都打起精神來,坐直了等待望絃歌的審閱。
“今日便到這裡的,你們著急回去的先走,我在休息室放了幾件大衣,你們先穿走,下次來館還回去就行。不願意冒雪走的,
今日也可暫住館裡。”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光線昏暗,有種毀天滅地的架勢。
“至於復工時間,暫時不急,到時會去通知你們。”
“多謝館長。”
留館的人還是少數,大部分員工放不下家裡,都決定冒雪回去,而那名觀眾也跟著員工一起返回,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而且萬一這雪一直不停,他們還不知道要滯留在這裡多久,不如趁著還能走的時候,早些回去。
“你們就先住在休息室,餐食去譯食軒解決。”
仁叔和頌嫂年紀上去了,這種天氣回去反而冒險,也就留了下來。
館裡糧食還是很充足的,完全不用擔心斷糧問題。
有吃有喝有暖氣,館裡的生活還是很安逸。
“十一,剛才那個觀眾甚麼身份?”
“普通商販,沒甚麼特殊的。”
望絃歌擰著眉,那人看著十分不對勁,他明明可以跟著其他觀眾一起離開,卻非要藉口他的妻子讓他務必學會蘇繡繡法,但是等雪大了之後,又匆匆出了展廳,到大廳看著屋外厚厚的大雪。
但他也不趁著這個時候抓緊離開,一直逗留,實際上眼睛到處亂瞥,似乎在觀察甚麼。
直到望絃歌出現,他才像是觸發何種機關,整個人鬆懈下來,聽著望絃歌的安排。
看著監控裡這人的一舉一動,望絃歌只覺得違和,像是來監控館裡的。
“十一,你看看之前的監控裡,有沒有明顯帶著監視意味的人。”
一個一個看過去,太耗費時間,但是1108可以迅速捕獲資訊,倒是個很有力的助手。
1108上崗工作,同時放出一個月的監控,開啟十倍速開始檢視。
第二天終於把峻陽博物館這一年來的監控全部梳理完成。
“宿主,確實有行為異常的人。”
1108將幾段監控放出來,可疑之人被紅圈圈出來,十分醒目。
這幾個人往常是隔段時間才來一次,也還能說得過去,想要看看博物館有甚麼最新動態。
但這一個月,他們分工,每天都有一個人來館裡,從開館待到閉館,而且只要望絃歌露面,他們必定會在附近重新整理,好像遊戲裡的自動跟隨寵物。
“但是我只能查到他們是普通百姓,沒有任何特殊背景。”1108挫敗,它不相信這樣的人只是閒著沒事幹來監視博物館和望絃歌的行為。
“你查一下姚謹殊身邊那幾人的身份。”望絃歌找到姚謹殊來館的影片,指著他身邊一個不明身份的大臣。
過了會兒卡殼,“宿主,我查不到。”
“其他幾個人呢?”
“只能查到我們意志的資訊,其他都不行。”
“你還記得你說過姚謹殊是承載天地大氣運的人嗎?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要是氣運之子的蹤跡都能被時刻監視,那豈不是可以去隨意影響他的未來。”
望絃歌只覺得這個局面過於複雜了,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哪本小說世界,而姚謹殊受天道庇護。
“嘶,我回去查查資料。”1108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是它不行了,而是事實如此,它本就沒有許可權檢測姚謹殊直接關聯之人的身份。
“宿主,你說得沒錯。”沒多時返回,給出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