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試領域,正式開館
“宿主當心,我感覺他們要下手了,跟你的距離在拉近。”系統時刻監督著後面的人,發現問題立即跟望絃歌報告。
或許是那二人注意到望絃歌突然加快的腳步,察覺到她已經發現他們,打算先下手為強。
聞言,望絃歌也不裝了,一場追逐戰再次展開。
“系統,我怎麼感覺在這裡我水逆呢,上個月剛逃過一次命,今天又來,活了二十一年從沒這麼刺激過。”望絃歌的抱怨系統也不知道怎麼調解,它也沒想到宿主遇到的坎坷在這裡啊,上課教的話術都是針對如何安慰任務效果不好的宿主。
雖然不知這二人所求為何,但落到他們手上也不會好過就是了。
路上無人,只能自救,望絃歌撒開了腿,拿出跑100米的衝刺速度,今天的情況不同,不用保持體力,萬川山山腳已經近在眼前。
只不過後面的兩人似乎只是酒囊飯袋,竟然被望絃歌拉開了距離。
“宿主,回到萬川山,你心之所想,皆可實現。”系統適時提醒望絃歌怎麼運用領域能力。
有點抽象,但不難理解。
思緒流轉間,望絃歌成功進入萬川山內,又往前小跑了幾十米,擔心自己莫名其妙停下來,那兩人會懷疑,便等到他們也踏入這裡,才停下來。
但望絃歌明顯多慮了,見她停下轉過頭來,左邊衣著曲裾男子叉著腰,氣喘吁吁,“嗬,你再跑啊,看你能跑到哪裡去,性子還挺辣。”
“別廢話了,抓了她上去看看。”右側同樣著曲裾,外罩青色紗衣,目光死死盯著望絃歌,向前邁開步子,帶著唯我獨尊的傲然。
而在這個時間裡,望絃歌已經摸到掌控萬川山的訣竅,只聽得物體貼地行走的沙沙聲融入呼嘯的風聲中,隱秘而迅速。
“甚麼東西!”眨眼間,二人的腳踝被藤蔓纏繞收緊,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被拖行一段路程,最後倒掛在樹杈上,隨風搖擺,頗為悽慘。
“妖怪……”曲裾男摔倒時手掌被尖銳的石子劃破,鮮血沿著指尖滴落,這藤蔓是突然躥出的,他看到了它們的行動,不像人為陷阱,擁有操控植物能力的,不是妖魔鬼怪是甚麼?
此時鬼神觀念盛行,曲裾男的思緒難免往這靠攏。
青衣曲裾男在試圖自救,憋紅了臉,捲曲腰腹往上用手去抓藤蔓,但藤蔓帶著他左搖右晃,晃得眼冒金星,也就逐漸失去反抗能力。
“這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望絃歌能感覺到這天地間草木的呼吸律動,似乎能與它們融為一體,同頻共振。
還有更深層次的法則,她能摸到那層屏障,卻戳不破,被擋在外面,或許等她成長起來,才能感悟。
眼下要先解決掉這兩個人。
“我勸你趕緊把我們放下來,你知道我們是甚麼人嗎?這位是縣丞家的公子,若你識相就乖乖道歉,我們也能考慮一番,勉強原諒你的無禮行為。”曲裾男在心裡給自己暗示,把今天這樁事當作平常事來對待,妖怪也不可怕,竟真給自己洗腦了,開始吵嚷叫囂。
“等我的護衛趕到,可就不是一兩句話等說清楚的了,牢獄之災你是免不了的。”曲裾男愈發自信,一張嘴喋喋不休。
“你的護衛知道你來這裡?”望絃歌聽著他自報家門,官吏子弟,意味著麻煩,那她是要得罪一下呢,還是得罪兩下。
“系統,我的員工給我修路,用不著積分吧?”紅旗下長大的孩子,還是做不到殺人滅口。
系統瞬間明白望絃歌的言外之意,簡直是難以置信,“宿主,他們修的路沒有我修得好,我才是質量保證。”
“瞭解。”望絃歌嘿嘿一笑,在系統看來無比邪惡。
藤蔓堵住兩人的嘴,空氣瞬間清靜了不少。
望絃歌又喚來幾根藤蔓,組合纏繞形成一個鞦韆,她坐上去呼喚著它們前進。
吹著晚風,不用辛苦爬山,望絃歌只覺得身心舒暢。
到達山腰後,那兩人已經臉色慘白,在黑夜裡白得發亮。
如此打破常理的一幕,只讓他們覺得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東西,不敢再多話。
“系統,給我換些修路用的工具,用積分。”
“好嘞!”系統歡快地答應,沒想到自己還能得到幾個積分,還以為這個想法徹底沒戲了呢。
初出茅廬的小系統就這樣被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的小把戲誘惑,只覺得宿主心裡是有它的一席之地。
“今天你們倆耽誤了我一炷香的工夫,還讓我擔驚受怕,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和工具費,你們就在這裡用勞動來贖身吧。念在你們初犯,我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幹滿一個月,我就放你們走,這條件不錯吧。”
望絃歌笑眯眯的樣子讓二人心裡發毛,卻又不敢拒絕,怕這個不知是何方神聖的鬼怪惱羞成怒,吃了他們。
“好啦,那我就當你們答應了,記住不要逃跑,不要投機取巧,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二人被放下來,相互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不至於摔倒。
望絃歌好心地取出鐵鍬、鐵鎬放到他們手上作為支撐,然後惡魔低語,“事不宜遲,今晚就開工怎麼樣?早點完成你們也能早點回家。”
藤蔓恰在此時鞭打在地,破風聲後的爆破聲讓他們驚出一身冷汗,春風還帶著寒意,吹得他們瑟瑟發抖。
“快去吧,活動起來就不冷了。”
藤蔓推搡著二人,十分人性化,用尖尖指著周圍凹凸不平的位置,示意他們從這裡開始。
另一根藤蔓卷著一盞燈溜過來,讓這塊地方瞬間進入白晝。
“這……這是甚麼?”青衣曲裾男從未見過如此明亮的燈具,這裡果然有好東西,不過這些好東西被妖怪佔據著,他們只能望洋興嘆。
見二人遲遲不動,監督藤抽打在二人身上,力道不重,卻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想著越王臥薪嚐膽的典故,二人憋屈開工,吭哧癟肚的一剷下去,只傷了土地的表皮。
這邊辛苦勞作,另一邊卻是歲月靜好,望絃歌在做最後的調整,希望能瞬間抓住觀眾的眼球。
放大版海報,紅底黃字橫幅,輕緩舒暢的背景輕音樂,把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
“宿主放心啦,事在人為,我們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好了,其他就看時間的沉澱。”系統安撫道。
望絃歌當然懂這個道理,只不過這不僅是她在異世界的第一個作品,更是她職業生涯的第一個作品,緊張和期待在所難免。
此時她希望時間快進到明天,直接驗收作品成果。又希望時間再慢一些,她檢查一下哪裡還有錯漏,擔心結果不盡如人意。就像考試時的心態,提前答完題,想交卷又不確定是否需要再檢查一遍。
望絃歌嘆氣,最終還是回到房間裡休息,開館第一天當然要精神飽滿,“系統,我要吃麻辣燙,規格跟昨天一樣。”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出現在桌上,紅油滾滾,襯得裡邊的蔬菜蒼翠欲滴。
吃飽喝足,望絃歌又複習一遍展覽和講解內容,把觀眾可能會詢問的問題列出,做好充足準備。
夜色逐漸褪去,山頂已有一抹光亮。
博物館的開放時間是9:00-現在起來剛好做個準備。
“系統你說我要不要開放個運載功能?萬一有人在山腳下就不想往上走那真是虧大了。”只是消耗她一些精力的事,不過她不確定寧朝人能不能接受,所以做了兩手準備。
這條路當然不可能只靠那兩個紈絝子弟來修,主力軍還是山上的動植物,一個晚上就已經把路修平整,比之前好走多了。
“還是別吧。”系統計算著得失,“現在人還是有迷信心理,宿主此舉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建議是讓他們自己走上來。”
望絃歌還是比較相信系統的運算能力,聞言也放棄這個想法。
“系統你能檢測到博物館現在的知名度嗎?”望絃歌有些迫不及待。
“根據雲集縣人口數量和資訊傳播時間、速度等資訊計算,現在大約有五百人對博物館較為關注,兩千人偶有聽聞。”
比望絃歌想象中的資料好多了,看來昨天的工作還是不錯的。
雖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她這裡著實太深了,只能靠宣傳工作。
望絃歌讓藤蔓把修路二人組拉到屋後去幹活,他們昨天說的護衛也沒找來,不然就可以有更多的勞動力。動植物雖好,但要望絃歌時刻看著指導,還是挺廢精神的。
太陽逐漸來到頭頂正中位置,望絃歌一次次出門遠眺檢視,始終不見人影。
“萬事開頭難,畢竟這是寧朝人聞所未聞的新事物,暫時沒人也是正常的。我同期系統的宿主有些還卡在策劃階段呢,宿主你已經很棒了。”系統拉踩一下別人,希望望絃歌相信自己的實力,不要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