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好久不見啊
溫迎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誤會了甚麼,原來孩子是真心喜歡這輛車,但還是願意送出去的。
“原來乖寶是喜歡這個小汽車玩具啊?”她轉過頭,看著後座的小寶,“沒關係的,媽媽有錢,可以給小寶也買一個。”
“嗯嗯!媽媽最好了!”小寶立刻點頭,“這個車車好看,給哥哥也買一個!”
他還不忘旁邊的司宇。
司宇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
“好好好!”溫迎已經笑著答應了,“一人一個,買一樣的。”
司宇張了張嘴,耳朵尖紅了紅,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來。
車子很快到了醫院。
餘芮這次生產稍微有些意外,順產的時候出了一點狀況,雖然母子平安,但醫生建議多住一段時間觀察,所以她和孩子一直在醫院養著。
司家這次也很大方,在這種看重血脈的大家族裡面,誕下長孫這件事的功勞可謂不小。
婆婆夏嵐大手一揮,直接送了餘芮一批壓箱底的祖傳珠寶,翡翠鐲子、紅寶石項鍊、鑽石胸針,據說都是當年她嫁進司家時帶的陪嫁,價值不菲。
這件事情自然有媒體捕風捉影,畢竟是司家這樣的豪門,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上報紙。
很快,各種娛樂週刊和報紙上都出現了“司家長孫誕生”“司家認可兒媳身份”之類的標題,還配了夏嵐去醫院探望的照片。
這些報道坐實了司家對這個兒媳婦的認可態度,讓前段時間還在討論司家大公子花邊新聞的其他豪門,紛紛熄了火。
溫迎來醫院的時候,司家人正好離開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高階病房的門關著,她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餘芮有些疲憊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病房裡比前兩天整潔了不少。
角落裡的禮品堆得滿滿當當,餘芮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但眼底還是有一圈淡淡的青色,這兩天來了很多波人,她都快應付不過來了。
此刻看見是溫迎,她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往枕頭上靠了靠,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
“舅母,這是給弟弟的。”小寶踮著腳走到床邊,將那輛紅色的小汽車鄭重地獻上,雙手捧著。
餘芮笑著接過禮物,認真地道謝:“謝謝小寶哥哥,我替弟弟先收下啦。”
“嗯嗯!”小寶開心地點點頭,然後拉著司宇一起圍到旁邊的嬰兒床邊,探頭探腦地看裡面睡著的小寶寶。
小傢伙睡得很沉,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巴微微嘟著,呼吸又輕又淺。
小寶趴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小聲對司宇說:“哥哥你看,他好小啊。”
司宇也湊過去,輕輕“嗯”了一聲。
溫迎和周玉徵把手裡的禮品放到牆角那堆禮品旁邊,溫迎帶的是幾套嬰兒衣服和一些進口奶粉,周玉徵拎的是水果籃和營養品,都是沉母提前準備好的。
溫迎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餘芮。
女人正低頭看著嬰兒床的方向,嘴角帶著笑,眼底柔柔的,溫迎看著她此刻幸福的模樣,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那些掃興的話。
她本來是想把沉祈月律所的名片遞給她的,如果她丈夫依舊讓她傷心,她可以考慮找沉祈月協議離婚。沉祈月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打離婚官司是一把好手,尤其擅長替女方爭取權益。
可此刻,看著餘芮抱著孩子時那層母性的光輝,溫迎覺得這話說不出口了。
這畢竟是她的私事。
外人再怎麼看不過眼,日子也是她自己過的,她覺得幸福,那就是幸福。
溫迎換了個話題:“身體好些了嗎?”
餘芮點點頭,笑著看向溫迎:“好多了,醫生說後天就可以出院了,婆婆也對我挺好的,給我安排了很多營養補品,每天讓人送來。”
她指了指牆角那一堆禮品,語氣有些不好意思:“你看,都快堆不下了。”
溫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會心一笑:“那就好,你好好養著,別想太多。”
餘芮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天的事情……讓你看笑話了,肯定嚇著你了吧?”
她說的是在工作室門口摔倒的事。
“沒呢。”溫迎不在意地擺擺手,“不用想那麼多,現在你們母子平安,日子幸福,我就很替你高興了。”
餘芮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謝謝你,西西。”
兩人又在病房裡聊了很久。
從工作室的秋冬新款聊到最近的時尚趨勢,從孩子的名字聊到以後上甚麼學校。
餘芮的狀態比前幾天好多了,說話也有精神了,還笑著說等出了月子就要回去上班,被溫迎一口拒絕了——“至少休滿三個月再說!”
直到餘芮懷裡的小嬰兒醒了,吃了奶又沉沉睡去,溫迎才起身告辭。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她拍了拍餘芮的手。
餘芮點點頭,衝她笑了笑。
……
一出病房門,小寶就跺著腳,左看看右看看,小臉皺成一團,“爸爸,小寶要尿尿。”
周玉徵看了看周圍,這一層都是私密的高階病房,沒甚麼人,他牽著小寶往走廊另一頭的洗手間走去,司宇也跟了過去。
溫迎閒得沒事,就站在電梯口附近等他們。
“叮!”電梯門突然滑開,溫迎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電梯裡走出來,卻沒有往走廊裡走,而是在她面前站定了,灼熱的目光降下來,落在她身上,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溫迎感覺到不對勁,抬起頭,對上一雙狹長的鳳眼。
司冬霖站在她面前,消瘦了不少,臉色蒼白,襯得那張妖孽的面孔更加病態風情。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左手打著石膏,用繃帶吊在胸前,身上還有很重的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溫迎的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石膏上,挑了挑眉,隨意開口:“挺久沒見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她發誓她沒有一點關心的意思,就是純好奇。
司冬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不明顯的,但是存在感極強,那目光停在那裡,很久沒有移開。
溫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司冬霖這才對上她的目光,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苦澀,聲音沙啞:“那你呢?挺久沒見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溫迎皺了皺眉,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風輕雲淡地開口:“還能怎麼?就正常過日子唄!”
她又道:“哦,不知道我家人有沒有跟你說,司宇跟著我去大陸住了一陣子。你不用擔心,我既然答應了,就會照顧好他的…”
她特意提了司宇,是想告訴他,孩子很好,不用他操心。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了。
“是周玉徵的?”他的聲音冷下來。
溫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沉了沉,戒備地看向他。
這男人又在調查她,連周玉徵回來了他都知道,真是……
“這跟你沒關係,你少摻和別人家的事,少調查!”
她越說越不爽,語氣也衝了起來:“我以後估計也經常待在大陸,你就別想著怎麼害我了,我住的那地方,你還沒資格進去。”
司冬霖看著她,那張厭惡他的嘴臉依舊和以前一樣,像一把刀子,一下一下剜在他心上。
他突然扣住她的肩膀,聲音破碎地質問:“我怎麼害你了?誰說我沒資格進去!”
溫迎皺眉剛要掙扎,身後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