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燃燒過後的餘溫
一頓夜宵吃了個飽。
等兩個孩子漱完口回了房間,溫迎也去洗了澡,熱水澆在身上,一天的疲憊都被沖走了。
她換上睡衣,爬上床,靠在床頭櫃上,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心滿意足地回味著剛才那碗麵的味道。
不過這種重口味的食物還是得少吃,她得剋制一下。
“寶兒啊,”她低頭對著肚子說話,語氣溫柔,“等過段時間媽媽不難受了,就帶你吃最貴的大餐,龍蝦鮑魚大螃蟹,想吃甚麼都行。”
“到時候你乖一點,別折騰媽媽了,好不好?”
肚子當然不會回答她,但她說完之後,那股隱隱的噁心感似乎真的淡了一些。
房間門突然被開啟。
周玉徵洗完澡走了進來,他只穿了條睡褲,上半身還光著,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肩膀上,又順著結實的肌肉紋理往下滑。
睡衣搭在臂彎裡,顯然還沒來得及穿,男人恍若未覺地擦著頭髮,走到衣櫃前,將今天曬乾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
他的衣服疊好放進抽屜,溫迎的衣服用專門的衣架掛好,裙子和大衣掛在最外面,內衣疊好放進小格子裡。
動作熟練,井井有條。
溫迎靠在床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寬肩窄腰,脊背挺直,腰腹間的舊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肌肉線條流暢結實,不誇張,但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她清了清嗓子,周玉徵轉過頭來。
溫迎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旁邊的床鋪,下巴微微揚起,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周玉徵眸色暗了一瞬,他丟下毛巾,走了過去。
“怎麼了?”他單膝跪在床上,靠近她,身上還帶著水汽和皂角的清香。
溫迎拉過他,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然後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老公啊,”她認真道,“你說二寶的小名叫甚麼呢?總不能真叫二寶吧。”
周玉徵愣了一下,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著那片溫軟的弧度。
他沉思片刻,一時也想不出甚麼應景的小名。
“那你想叫甚麼?”他問。
溫迎的手順勢襲上了男人的腹肌上,摸了兩把,醉翁之意不在酒。
“叫甚麼?”她一邊摸一邊想,“我最近喜歡吃辣,總不能叫辣辣吧?”
周玉徵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重了幾分,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女人手不老實,嘴上還要裝正經。
“那還能叫甚麼?酸酸?”他配合著接話。
“哈哈哈哈,”溫迎笑出聲,“我們是不是太隨意了?”
“沒事。”周玉徵的手從她小腹上移開,覆上她那隻不安分的手,握住了,“還有好幾個月呢,不著急,慢慢想。”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心思卻一點沒在這對話上。
溫迎的手從男人掌心掙脫,又按回了他硬邦邦的腹肌上,上下其手,指尖描著肌肉的輪廓。
周玉徵的手也從她的小腹往上移,覆上了那團柔軟,溫迎輕輕哼了一聲。
也許不止是撫摸,男人把她抱進懷裡,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點火星子差點讓周玉徵堅持了幾個月的素齋直接破功,好在他還拼命忍著,只是親親摸摸,絕不往下一步。
“是不是大了?”他的聲音沙啞透了,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一本正經地詢問,“因為懷孕的緣故嗎?”
“沒有……”溫迎有些不好意思地矢口否認。
周玉徵吻了吻她的耳垂,舌尖輕輕擦過耳廓:“那怎麼哪裡都不長肉,就這裡長?難道是我每天……”
“別說了!”溫迎羞惱地咬上男人的唇。
周玉徵順勢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探進去,勾著她的小舌糾纏,女人在他懷裡軟了身子,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
身下硌得有點難受。
她動了動,想換個姿勢,卻被周玉徵緊緊按在懷裡。男人在她頭頂大口呼吸著,心跳亂得不像話,胸腔劇烈起伏,在努力地平復。
溫迎算了算日子,輕聲開口:“應該也沒事吧,可以了……”
“不行。”話剛出口就被男人拒絕了,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溫迎怔了片刻。
她承認,自己也有點想,但更多的是為男人考慮,
這段時間他憋得有多辛苦,她看在眼裡,每次親熱到一半就剎車,然後跑去衝冷水澡,有時候實在忍不住了,就拉著她的手……
現在她主動開口,他倒拒絕上了,溫迎心裡那點小脾氣上來了。
她冷漠地推開男人,翻身躺在床的另一側,“好啊,那睡覺吧,累了。”
她背對著他,把被子往自己這邊扯了扯,周玉徵輕輕嘆了口氣,在她身邊慢慢躺下。
溫迎感覺到床墊下陷,一個溫熱的身體靠過來,男人的手臂伸過來想攬她入懷,她往床邊又挪了挪。
“不行就不行,別挨著我,我嫌硌得慌。”她語氣冷冷的。
周玉徵的手臂僵在半空。
“等會就不硌了。”男人語氣還有點委屈。
“切,憋死你得了……”
溫迎話沒說完,男人的唇就堵了過來。
周玉徵輕笑一聲,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手伸到她腰間,直接扯掉了她的睡褲,他的手往裡一探,指尖觸到一片滑膩。
“怎麼?”他啞聲在她耳邊道,“我憋著你了,嗯?”
溫迎的臉瞬間燒起來,她想反駁,可男人指尖一動,所有的話都變成了控制不住的輕吟,聲音從喉嚨裡逸出來,又很快被男人的吻吞沒。
周玉徵眼睛裡的慾望也不再掩飾,濃烈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鼻尖、嘴唇,順著下巴一路往下,經過鎖骨,在胸口流連,又繼續往下,每一寸肌膚都被他細細吻過。
溫迎的手指插進他半乾的髮絲裡,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收緊。
“周玉徵……”她喊他的名字,聲音細細軟軟的,有點顫抖。
周玉徵抬起頭看著她,女人躺在枕頭上,臉頰緋紅,杏眼水霧迷濛,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被雨打溼的花。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不舒服馬上跟我說。”他的聲音低啞,溫柔得不像話。
“嗯……”
得到允許,周玉徵這才敢進行下一步。
這種事情隔了許久再做,滋味是不一樣的,久旱逢甘霖。
饒是剋制自律的男人,也差點忍不住放縱了自己,他咬著牙,一寸一寸地剋制著,生怕傷到她。
溫迎攀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後背留下淺淺的紅痕。
窗外北風蕭瑟,呼呼地颳著,吹得樹枝簌簌作響,屋內卻燒著一團火,溫度一點一點攀升,將夜的寒冷隔絕在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玉徵終於停下來,將女人緊緊摟進懷裡,吻了吻她的發頂,低聲問:“還好嗎?”
“嗯……”溫迎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倦意。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輕輕摩挲著。
“辣辣。”他突然說。
“甚麼?”溫迎迷迷糊糊的。
“小名。”周玉徵的聲音帶著笑意,“你不是說喜歡吃辣嗎?就叫辣辣。”
溫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還真叫這個啊?太隨便了吧。”
“那叫甚麼?你想一個。”
溫迎想了想,實在想不出甚麼好名字。
“算了,”她打了個哈欠,“先叫辣辣吧,等我想好了再改。”
“行。”
周玉徵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拉好被子,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
窗外的風聲漸漸小了,溫迎閉上眼睛,男人的體溫從背後傳來,暖烘烘的,像一個小火爐,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周玉徵。”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嗯?”
“明天還想吃你煮的面。”
“好。”
“加兩個蛋。”
“好。”
“多放肉末。”
“好。”
溫迎滿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聲音越來越小:“那你下班早點回來……”
“好。”
男人的吻落在她額頭上,“睡吧,迎迎。”
屋外的北風又蕭瑟了些,可阻擋不住屋內燃燒過後的餘溫,和那兩顆緊緊貼在一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