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你害得我好苦啊!
“程寅生啊程寅生,我找得你好苦啊!!”
那群人為首的程曜看見周玉徵,眼睛都亮了,可語氣卻是憤恨的,像是恨不得扒了男人的皮。
周玉徵看了看周圍漆黑的夜色,語氣平靜:“程曜,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哪嗎?誰給你的膽子來這兒的?泰禾那邊……”
話沒說完。
程曜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男人面前,抱住周玉徵的腿不撒手。
“哥——你不能這樣啊!那麼大的公司,那麼多人,你就一走了之了啊啊啊!”那麼大個男人,竟然哭嚎了起來。
聲音悽慘,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溫迎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到路邊的臺階。
程曜身後的幾個手下更是沒眼看,紛紛轉過頭去,假裝在看路燈、在看樹、在看天上的星星,就是不看他們那個跪在地上撒潑打滾的二少爺。
周玉徵眉心跳了跳,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不撒手的程曜,聲音冷沉:“放開!我現在跟程家沒有任何關係,你有甚麼不明白,就去問你的母親,我跟她的合作已經結束了。”
他試圖抽了抽腿,卻發現程曜抱得死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腿上。
大老爺們痛哭流涕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這簡直不是人活的!求你回去幫幫我吧,我他媽受不了了!”
溫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程曜在香江時的樣子,紈絝子弟,花花公子,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正經事一樣不會。
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就這樣壓到一個初出茅廬的男人身上。
且不說他本身就沒甚麼出息,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貨色,光是應付集團裡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傢伙,還要防著程家其他兄弟姊妹的暗算,程曜都快瘋了。
他真的花盡了心思才查到了男人的真實身份,一路追了過來,他無論如何也得把他弄回去。
“撒手!不然我不介意親自動手。”周玉徵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
關於身份洩密這一項問題,他還得跟國安部那邊好好算賬呢。
旁邊幾個手下終於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拉開程曜。
程曜被拽起來的時候還在掙扎,嘴裡喊著:“別拉我!我不走!哥你聽我說——”
幾個手下臉色都不太好看。
二少爺的胡鬧,害得他們這一行人都得保護他的安全,等回到清邁,老夫人指不定怎麼收拾他們呢。
程曜整個人臉色憔悴,神色萎靡,被架著還在試圖祈求:“哥,我求你了,你回去幫幫我吧!給你多少錢都行!泰禾也分你一半……”
他是真不是幹那行的人。
不像程寅生那樣,能夠在程父離世後迅速接手泰禾,並讓所有人都聽令於他。可後面男人突然稱病,對外宣稱把泰禾交給了程曜,自己轉頭就跑了。
程曜都快急死了。
他看著被周玉徵護在身後的溫迎,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周玉徵,又看向溫迎,手指顫抖著指著他們:“你!你們!你們……”
程曜怎麼都沒想到,兩人居然真的搞到了一塊。
當初在香江,他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誰能想到這倆人能走到這一步?
周玉徵懶得理會他,攬著溫迎的肩膀準備往家走。
走出去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話:“別忘了這是甚麼地方,如果沒命回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話落,男人帶著溫迎繞開了幾人,大步往大院方向走去。
“哎!程寅生!”程曜在身後狂怒,聲音都劈叉了。
“你倆的事還是我撮合的呢!要不是我,你倆能在一塊嗎?!”
他固執地認為,是自己在香江下藥的那杯酒,最後促成了他們。
可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程曜還想追過去,卻被手下的人死死拉住。
“二少,我們先離開這吧!”一個手下壓低聲音道,“這附近似乎是軍區的家屬院,容易惹麻煩。”
“是啊,”另一個也勸道,“被發現我們的身份就完了!快走!”
程曜罵罵咧咧的,被幾人架著,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溫迎眼看前面就是大院門口了,門口有衛兵站崗,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沒事吧?是不是嚇到了?”身側男人的關懷傳來。
“哪有……”溫迎嘴硬道,“世界上還有哪裡比軍區大院更安全的地方?我才不擔心,反正你會保護我。”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周玉徵笑了笑,心裡那點陰霾散了不少。
他攬著她的腰,放慢了步子,柔聲解釋道:“這次任務我撤離得匆忙,確實沒有把泰禾的所有事務都仔細打理好再交給他。但我也沒想到,那小子膽子這麼大。”
兩人走進大院,溫迎不在意道:“有甚麼好打理的?自私一點行不行?我只要你快點平平安安地回來。”
周玉徵腳步一頓,趁四下無人,男人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是啊,”他嘆息道,“還好我提前回來了,你懷孕這麼辛苦的時候,我要是不在你身邊,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溫迎被他親得愣了一下,隨即別過頭去,耳尖紅紅的,“哼!那你自然要對我好,一輩子都得讓著我。”
“我會的,一輩子。”
這件事的性質還是有點危險的,雖然程曜可能沒有明顯的惡意,但為了防止東窗事發,周玉徵回到家後,還是跟周父提了一嘴。
書房裡,周父聽完,眉頭皺得很深。
“那夥人居然到了京市?”他的聲音沉下來,“沒傷到迎迎吧?”
周玉徵搖搖頭,將事情的大致跟父親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大院附近的治安還是得加強一下了。”
周父臉色凝重地點點頭,“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直接跟國安部那邊談的,居然連基本的資訊都保護不好,洩露了出去……”
此事敲定後,周父撥出了一個電話。
周玉徵站在書房門口聽了一會兒,也放下心來,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讓父親放過程曜一馬?
想了想,還是算了。
想起程母在泰國那邊的手段,這件事頂多也就是讓程曜吃吃苦頭、長長教訓,那小子是該被收拾收拾了,不然還真以為自己能無法無天。
男人轉身,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