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周玉徵,你混蛋
包廂內燈光調得很暗,除了她,空無一人。
司冬霖心下稍安,但隨即一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他揮退服務生,獨自走進包廂,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睡顏恬靜的女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俯身,男人手指不輕不重地掐了掐她細膩滑嫩的臉頰,語氣惡劣,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和擔憂:
“出息死了。幾杯果酒就能放倒,喝醉了就敢到處亂跑?這種地方也是你能瞎闖的?真遇到居心叵測的壞人,我看你怎麼辦!”
溫迎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騷擾,不滿地皺了皺鼻子,揮了揮手,咕噥了一句甚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司冬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心頭微軟,又有些無奈。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溫柔地蓋在她身上,遮住那件抹胸長裙可能洩露的春光。
然後,他彎下腰,一手小心地穿過她的頸後,另一手撈起她的腿彎,稍一用力,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溫迎在他懷裡不安分地動了動,自動尋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發燙的小臉埋進他頸窩,依賴地蹭了蹭。
這無意識的親暱依賴,輕輕搔刮在司冬霖心頭最柔軟也最偏執的角落,他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更深的佔有慾交織湧上。
他微微側頭,薄唇忍不住輕輕印在她光潔微燙的額頭上,動作輕柔得與他平日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然而,下一秒,懷裡的女人卻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濃重鼻音和委屈的呢喃:
“周玉徵……”
她的聲音模糊不清,卻足以讓司冬霖聽清那個名字。
“你混蛋……”
滾燙的淚滴毫無徵兆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在司冬霖價值不菲的襯衫上,也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在了他心頭。
司冬霖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鳳眸危險地眯起,方才那點柔情蜜意瞬間凍結,被一股更深的陰鷙和戾氣取代。
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女人猶帶淚痕、睡得並不安穩的臉上,裡面翻湧著化不開的偏執與冰冷。
周玉徵……
就在這時,趙黔也循著蹤跡找了過來,輕輕敲了敲門後推門而入。
他一眼就感覺到了包廂內驟降的氣壓和司冬霖身上散發出的駭人低氣壓,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謹慎地彙報:
“沈小姐那邊我已經安撫好了,說明了情況。她同意由我們送沉小姐回去。”
司冬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嗤笑,目光依舊鎖在溫迎臉上,語氣森寒:“喝成這副鬼樣子,還想讓我好好送她回去?”
“沒直接給她扔進公海里餵魚,都算我慈悲。”
趙黔心頭一跳,不確定他這話是甚麼意思,但看著男人雖然語氣兇狠,手臂卻將人抱得穩穩當當,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他識趣地沒有多問,只低聲道:“車已經備好了。”
司冬霖不再說話,抱著溫迎,邁開長腿大步向外走去。
另一邊,藍海灣地下停車場。
陸渢走到那輛安靜的黑色轎車旁,屈指敲了敲後座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男人那張沒甚麼表情的側臉。
陸渢目光微垂,語氣恭敬地彙報:“程總,人已經回去了。”
男人點了下頭,並未多言,車窗隨即重新升起,隔絕了內外。
駕駛座上的丘墨透過後視鏡,小心地瞥了一眼後座的男人。
剛剛陸渢在左側並沒有看見,可是他坐在車裡,角度剛好,實打實地看見了男人右臉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破損。
但他幹這行多年,深知甚麼該問甚麼不該問,只是沉默地啟動車子,駛離了這片喧囂之地。
……
第二天上午,沉家別墅。
溫迎在宿醉帶來的劇烈頭痛中醒來,只覺得腦袋裡像有無數個小人在敲鑼打鼓。
她撐起身,揉著太陽xue,意識漸漸回籠。
嘴唇上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和奇怪的腫脹感。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某種被狠狠吮吸、啃咬過的酥麻和微痛。
昨晚……
記憶的碎片混亂地閃過:沈毓靈、藍海灣、藍色的飲料、寧斐被欺負、司冬霖出現、還有……她去了洗手間,然後呢?
然後就是一片空白。
她怎麼回家的,毫無印象。
她敲了敲愈發疼痛的腦袋,拖著痠軟無力的身體,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想去問問傭人。
剛走到餐廳門口,就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沉祈月難得沒有早早去律所,而是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攤開著報紙,卻沒在看。
他臉色是罕見的嚴肅,甚至帶著明顯的怒意。
看見溫迎揉著額頭、臉色蒼白地走出來,沉祈月放下報紙,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語氣不容置疑:
“西西,以後不許在外面喝酒。還有,晚上十點之前,必須回家。”
溫迎愣了一下,宿醉的不適加上哥哥這沒頭沒腦的嚴厲訓斥,讓她心裡湧起一陣委屈。
她癟了癟嘴,小聲辯解:“我沒喝酒……我不知道那是酒,我以為是飲料……”
她對喝醉之前的事情記得還算清楚,可自從去了洗手間之後,記憶就斷了片。
沉母端著一盅湯從廚房出來,看見女兒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和兒子過於嚴厲的態度,不贊同地拍了沉祈月的手臂一下,轉而溫柔地對溫迎解釋:
“西西,哥哥是太擔心你了。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喝酒,多不安全。下次想出去玩,讓哥哥陪你去,好不好?”
溫迎皺了皺眉,抓住沉母話裡的重點:“可是,我昨晚不是和沈毓靈一起出去的嗎?不是她送我回來的?”
一提沈毓靈,沉祈月臉色更沉,咬牙切齒道:“沈毓靈!她還好意思,居然敢帶你去藍海灣那種地方鬼混!我非得好好“謝謝”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