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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刀鋒上的交易

2026-04-07 作者:小令羽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刀鋒上的交易

沈城,研究所。

夜色已深,萬籟俱寂,大多數辦公室早已熄燈,唯有一間還透出昏黃的光亮。

楚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著對面伏案疾書、神色專注的周玉徵,忍不住抱怨:

“徵哥,咱這專案進度已經比原計劃快了一大截了,總工程師都說穩了,肯定能趕在春節前完成目標,讓大家回去過個好年。你這……也太拼了吧?這都幾點了?”

周玉徵頭也沒抬,筆尖在複雜的圖紙和演算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對楚霄的話恍若未聞。

楚霄無奈地搖搖頭,起身去倒了杯熱水,輕輕放在周玉徵手邊,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嘀咕:

“得,您老繼續發光發熱吧,我這凡夫俗子可熬不住了,先撤了哈!你也早點休息,別仗著年輕可勁兒造……”

周玉徵這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目光依舊膠著在眼前的資料上。

楚霄撇撇嘴,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了。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暖氣管道輕微的流水聲,和周玉徵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夜色濃稠如墨。

不知過了多久,周玉徵終於停下了筆,向後靠在椅背上,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和酸澀的眼眶。

高強度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即使是他也感到了明顯的疲憊。

休息片刻,他像是想起了甚麼,伸手探入外套的內側口袋,小心地取出一張邊角已經有些磨損、卻儲存得很平整的照片。

男人指尖輕輕摩挲過照片上溫迎燦爛的笑臉,冰冷的相紙似乎也染上了一絲來自記憶的暖意。

男人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眸,此刻在孤寂的燈光下,流露出深切的思念與溫柔。

他將照片貼在胸口,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微薄的硬紙板下,自己沉穩卻略顯急促的心跳。

許久,他睜開眼,眼底的疲憊被堅毅的光芒取代。

他低聲自語:“迎迎,等我。”

……

香江,細雨霏霏的墓園。

肅穆的葬禮儀式早已結束,前來弔唁的賓客大多已散去。

溫迎今天並未到場,本來那位大舅也不是甚麼好人,更何況她還怕遇見那個魔鬼……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飄著冰冷潮溼的毛毛細雨,將整個墓園籠罩在一片悽清朦朧之中。

司冬霖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身形挺拔,黑色的長大衣肩頭已被雨絲浸出深色的痕跡。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既無悲慼,也無快意,只是靜靜地俯視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目光幽深難辨。

老管家吳叔撐著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他側後方半步遠的地方,為他擋去大半風雨。

他看著男人蒼白的側臉,想起他腹部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以及連日來的奔波勞累,心中憂慮更甚。

“少爺,”吳叔忍不住低聲勸慰,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蒼老,“節哀順變吧……先生他已經去了,您更要保重自己,把接下來的日子過好。司家……還有很多事等著您。”

他以為少爺是沉浸在喪父之痛中,難以自拔。

司冬霖卻依舊一動不動,彷彿沒聽見。

吳叔嘆了口氣,繼續道:“少爺,這雨雖然不大,但寒氣重。您身上還有傷,最忌受寒受潮。不如我們先回去吧?改日天晴了再來……”

就在這時,司冬霖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戲謔,在這墓園裡顯得格外突兀。

“行了,吳叔,”司冬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別囉嗦了。你先走吧。”

吳叔一愣:“少爺?”

司冬霖微微偏過頭,雨絲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凝結成細小冰冷的水珠。

他淡色的唇瓣緩緩上揚,目光投向墓園入口那條被細雨打溼的蜿蜒小徑,緩聲道:“我等的人……要來了。”

吳叔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濛濛雨霧中,一行大概七八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沉默地朝著這邊走來。

他們沒有打傘,細密的雨絲很快打溼了他們梳理整齊的頭髮和挺括的西裝肩頭,但他們似乎毫不在意。

這些人步伐沉穩一致,面無表情,眼神漠然,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吳叔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與這莊重墓園格格不入的森然氣息。

—那是一種視規則如無物、視人命如草芥的冰冷煞氣,絕非普通保鏢或幫派分子可比。

吳叔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爬上一層寒意,握著傘柄的手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自家少爺。

司冬霖卻已轉回身,重新面向父親的墓碑,只留給吳叔一個孤峭的背影,彷彿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又或者……早已成竹在胸。

細雨無聲,墓園死寂。

那行黑色的身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正不可阻擋地瀰漫、逼近。

……

香江,九龍尖沙咀,天堂會所。

頂層包廂內,服務員早已悄無聲息地退下,送來的上等威士忌和古巴雪茄靜靜陳列在茶几上。

司冬霖坐在主位的沙發上,黑色的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紐扣,露出蒼白的脖頸和鎖骨。

他姿態放鬆,甚至有些慵懶地陷在柔軟的皮質沙發裡,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

對面的長沙發上,坐著一個與他氣質截然不同的男人。

那人面板黝黑粗糙,看起來常年風吹日曬,五官帶著明顯的東南亞特徵,眉骨高聳,眼神兇悍。

他身上也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裝,釦子解開了好幾顆,露出裡面花哨的襯衫和脖子上粗大的金鍊子。

一隻耳朵上戴著沉甸甸的黃金耳環,隨著他粗魯的動作微微晃動。

他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些包裝精美的雪茄和香菸,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嗤笑。

他抬了抬下巴,身後一名同樣穿著西裝、卻滿身草莽之氣的手下立刻上前,動作熟練地開啟一個隨身攜帶的黑色皮質包裹,裡面有切成細絲的菸草,以及一小包用透明塑膠紙包著的白色粉末。

手下取出一張特製的煙皮,將菸草和粉末混合,捲成一枝粗細均勻的菸捲,遞到男人手中,又恭敬地為他點燃。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一股雜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煙霧在包廂內瀰漫開來,他舒服地眯起眼,整個身體鬆弛地陷進沙發靠背,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方才的兇悍似乎都被這口煙暫時熨平了。

“不好意思啊,”男人聲音沙啞粗糲,帶著濃重的口音,語氣輕蔑,“我抽不慣你們這些水貨。你叫甚麼來著?司……甚麼?”

他顯然沒把眼前這個過分漂亮、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的年輕男人放在眼裡。

司伯遠死了,司家現在在他眼裡,就是個待宰的肥羊,或者……需要重新評估的合作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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