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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郎,喝藥了

2026-04-07 作者:小令羽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郎,喝藥了

今天周玉徵下班比平時晚了不少。

下午和小組開會,反覆核對那批問題資料,討論可能的誤差來源,耽誤了時間。

他以為溫迎和小寶應該已經吃完飯了,心裡還琢磨著等會兒回去熱一熱剩菜就行。

然而,他剛推開院門,一股濃郁苦澀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周玉徵眉頭微蹙,脫掉帶著寒氣的外套掛好。

客廳裡,小寶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花花蜷在他腳邊。

“小寶,媽媽呢?”

周玉徵沒在客廳看見溫迎的身影,便問兒子。

小傢伙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廚房方向,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帶著點好奇,似乎也覺得家裡的味道有點奇怪。

周玉徵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溫迎又心血來潮“研究”新菜式,把藥材當調料放了吧?

或者……更糟糕,她把菜做出了中藥的味道?

他連忙快步走向廚房。

“不是說不用做了嗎?想吃甚麼等我回來弄就行……”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廚房裡的景象。

灶臺上,並排放著兩個深褐色的陶罐,罐口蓋著蓋子,但縫隙里正咕嘟咕嘟地冒出蒸汽,那股濃郁的中藥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旁邊的檯面上,放著兩個已經拆開的中藥包,裡面的藥材被分成了兩堆。

周玉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走過去,看著那兩堆藥材和冒著熱氣的陶罐,心裡湧起一陣擔憂。

他看向正拿著小扇子、蹲在灶臺前盯著火候的溫迎,聲音放柔了些:“生病了?哪裡不舒服?怎麼不告訴我?”

溫迎聽到他的聲音,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硬邦邦的,明顯帶著遷怒:

“是了唄!還不是都怪某人。”

她丟下這句沒頭沒腦、卻火藥味十足的話,也不解釋,徑自走到水池邊洗了洗手,然後甩著溼漉漉的手,一屁股坐回炕上,招呼小寶。

“來,乖寶,洗手吃飯了!”

藥已經煎好了,等吃完飯,溫度也差不多降到能入口了。

周玉徵被她這態度弄得一頭霧水,又擔心她的身體,連忙追出來,不放心地追問:

“到底身體哪裡不舒服?嚴不嚴重?要不要現在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給你開藥的醫生是怎麼說的?”

溫迎正把張秀燕送來的飯菜擺上桌,聞言,把頭一甩,烏黑微卷的長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她語氣高傲又帶著不耐煩:

“行了行了,沒甚麼大事。就是……月經不調,你以後少氣我,讓我心情好點,比甚麼藥都管用!”

周玉徵心裡先是鬆了口氣,但隨即,一股更深的愧疚湧了上來。

她跟著他來到冰天雪地的沈城,前段時間還生了大病……肯定都是因為這些,才把身體搞壞了。

而他,作為丈夫,卻沒能照顧好她……

他正沉浸在自責中,溫迎的注意力卻被炕桌上那個小玻璃瓶吸引了。

“這是甚麼?”

她好奇地拿起來,擰開蓋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合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略帶腥氣的甜味?

有點像鐵鏽……還是血?

不過溫迎沒往那方面想,只當是某種特殊的釀造風味。

她看著瓶子裡深紅如寶石的液體,再看看窗臺上還剩小半瓶的紫色山葡萄酒,疑惑地嘀咕:

“這是甚麼新品種?梅子酒?還是甚麼特殊果子的酒?”

不過不管是甚麼酒,經過上次的慘痛教訓,她是打死也不會再碰了。

她順手就把小瓶子推到了剛坐下來的周玉徵面前,用下巴點了點:

“喏,給你的,應該是燕姐拿來的。”

小寶在旁邊聽到了關鍵詞,立刻仰著小臉補充:“是張奶奶拿來的,給爸爸喝!”

周玉徵看著眼前這瓶顏色詭異的液體,心裡有些疑惑。

但既然是張秀燕特意拿來的,他也沒多想。

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小酒杯,準備倒一杯嚐嚐。

溫迎看著他慢條斯理、動作細緻優雅地準備倒酒,突然想起了沈文琅的話,還有周玉徵害她月經不調的事情。

她故意拱火:“哎呀!別娘們唧唧的,倒甚麼杯子啊!是爺們就對著瓶口乾,這麼小一瓶。”

而且還是小孩子喝的果酒。

周玉徵眼神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話很不贊同。

但溫迎的話架在那裡,他要是真繼續慢悠悠地小口啜飲,豈不是顯得他……很沒面子?

尤其是在自己妻子面前。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讓他放下了酒杯。

他拿起那個小玻璃瓶,看了看裡面猩紅的液體,又看了一眼溫迎帶著挑釁的眼神,心一橫,仰起頭,對著瓶口就灌了下去。

液體入口,滑過喉嚨,帶來一股灼熱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帶著鐵鏽腥氣的甜膩味道,還混雜著濃烈的酒氣。

絕對不是甚麼清爽的果酒!

周玉徵差點沒被這古怪的味道嗆得當場咳出來。

他極力壓制住喉嚨的不適和胃裡的翻湧,硬是將大半瓶都灌了下去。

直到快見底,他才猛地停住,臉色因為強忍咳嗽和酒意而漲得通紅,嘴唇更是被那紅色液體染得鮮紅欲滴。

他放下瓶子,啞著嗓子,看向溫迎:“這…到底是甚麼?”

溫迎正埋頭扒著米飯,聞言抬起頭,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心裡暗爽,表面卻裝作無辜,嘟囔道:

“一瓶果酒而已,燕姐還能害你不成?瞧把你嚇的,至於嗎?”

周玉徵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心裡一百個確定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果酒味道。

倒像是……加了甚麼動物血?或者是某種奇怪的藥酒?

但喝都喝了,張秀燕確實沒理由害他,溫迎看起來也不知情。

他忍著喉嚨裡殘留的古怪味道,以及開始隱隱發熱的身體,深吸一口氣,拿起瓶子,把最後一點也灌了下去。

算了,喝都喝了,總不能浪費。

而且……他確實很在意溫迎那句“是不是爺們”的評價。

吃完晚飯,周玉徵只覺得從胃裡開始,一股熱流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整個人像是被放在小火上慢慢烘烤,暖洋洋的,甚至有點……燥熱。

他以為是自己不常喝酒,酒勁上來了,加上屋裡暖氣足,也沒太在意,只是脫掉了毛衣,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

小寶吃飽了,趴在暖烘烘的炕上玩他的小汽車。

周玉徵則拿出從研究所帶回來的資料和草稿紙,就著炕桌,開始繼續下午未完成的驗算工作。

男人眉頭微鎖,神情專注,只是偶爾會因為身體的燥熱而鬆一鬆領口。

直到溫迎從小廚房裡出來,還端著兩個盛滿黑褐色藥汁的大碗。

“大郎,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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