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情動
傍晚時分,周玉徵和周父才一前一後地回到家,兩人的臉色都帶著疲憊。
周家最終還是出了一筆錢,才把蘇家人打發走了,他們已經拿著錢離開了京市。
但蘇家那個被寵壞了的小兒子,蘇婉清的弟弟,卻死活不肯跟著回去。
他大概是見識到了京市的繁華,吵著鬧著也要留在城裡找工作,再也不願意回那個偏僻窮苦的小漁村。
蘇家人拗不過他,又想著兒子留在京市說不定真能有點出息,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臨走前還把兒子硬塞給蘇婉清,叮囑她這個當姐姐的一定要“好生照顧”弟弟。
周家自然沒有多餘的房間安置這麼一個大小夥子,只能暫時將他安排在了附近的部隊招待所住下。
晚上,剛洗完澡的溫迎聽著周玉徵把最終處理結果說了一遍。
說完,他看向溫迎,問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你還有甚麼要問的嗎?”
她搖搖頭,隨口道:“沒了。”
但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歪著頭看向周玉徵:“老公~我們領證那天拍的那些照片,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麼照相館還沒洗好送過來呀?”
周玉徵被她這聲軟糯的“老公”叫得耳根一熱,雖然溫迎總是時不時這樣叫他,但每次聽到,他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此刻——溫迎剛洗完澡,渾身散發著溼潤的馨香和水汽。
穿著那件墨綠色的絲綢睡裙極其貼身,襯得她肌膚勝雪,光滑細膩。
裙襬短得堪堪能遮住下面,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長腿。
而她似乎渾然不覺自己這身打扮有多撩人,就那麼隨意地坐在床邊,歪著頭擦頭髮,髮尾的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最後隱沒於胸前誘人的溝壑之中。
周玉徵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聲音微微發啞:“可能……就這兩天了吧。照相館沖洗也需要時間。”
溫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不自然,心裡那點小虛榮和惡作劇的念頭立刻冒了出來。
她最喜歡看周玉徵這副純情又禁慾的模樣了,平時一副冷峻嚴肅、生人勿近的軍官派頭,實際上卻經不起半點撩撥,一逗就臉紅耳赤。
這種反差感讓她覺得格外有趣。
而且據說,這種表面越是正經的男人,骨子裡就越是……悶騷。
她想起三年前那個混亂的夜晚,雖然當時周玉徵是被藥物控制,留給她的記憶更多是陌生和疼痛。
但此刻,看著燈光下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和微微滾動的喉結,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裡滋生。
她忽然伸出手,帶著涼意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男人發燙的耳垂。
周玉徵猛地一個激靈,詫異地轉過頭來看她,眼神裡帶著不解和慌亂。
“……怎麼了?”
溫迎卻不回答,只是彎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又勾人的笑。
她的手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得寸進尺地,順著他的耳垂滑下,然後靈巧地從他睡衣的下襬探了進去,溫熱柔軟的掌心直接貼上了他緊實滾燙的腹肌。
男人的腹部肌肉瞬間繃緊,呼吸也重了幾分。
溫迎心裡暗自得意,手指故意在他塊壘分明的腹肌上輕輕划著圈,感受著那絕佳的手感和面板下傳遞來的熱度。
她知道周玉徵身材極好,這腹肌摸起來的手感更是讓人上癮。
她抬起眼,看著周玉徵。
他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厲害,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陰影,像是在極力隱忍著甚麼,嘴唇抿得緊緊的。
溫迎的膽子更大了,她的手不安分地繼續向下探去,朝著更危險的地方滑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禁區時,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作亂的手腕,力道有些重,阻止了她的進一步動作。
溫迎不滿地嘟起嘴:“幹嘛?碰都不能碰一下了?周玉徵你別忘了,咱倆可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我這是在行使我作為妻子的合法權利!”
她的聲音嬌蠻又理直氣壯,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周玉徵低頭看著身下這個女人,她眼睛亮晶晶的,因為剛洗完澡,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嘴唇水潤飽滿,微微嘟起,像是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她身上那件該死的睡裙因為剛才的動作,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圓潤的肩頭……
所有的剋制和理智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周玉徵的眸色瞬間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裡面翻滾著壓抑已久的慾望。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猛地一個翻身,將還在喋喋不休的小女人牢牢壓在了身下!
溫迎驚呼一聲,隨即心裡一陣竊喜和期待:來了來了!這個悶騷男終於忍不住了!
周玉徵也是個正常男人,被溫迎這樣一再地撩撥,早已起了反應。
他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他低下頭,尋找著她的嘴唇。
溫迎看著他那張俊臉在眼前放大,心臟居然不爭氣地砰砰狂跳起來,竟然感到了一絲緊張。
她暗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是第一次了……
兩人的嘴唇終於貼在了一起。
都有些生澀,只是單純地貼著,蹭了蹭。
周玉徵的嘴唇有些幹,但很柔軟。
僅僅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觸碰,溫迎就感覺整個人像過電一樣,一股熱流猛地從小腹湧出,向下流去。
溫迎心裡一驚:我這是……?
就因為這麼一個純潔的貼貼?
我也太……太飢渴了吧?!
就在她為自己這過於激動的身體反饋感到懊惱和羞恥時,下方的熱流湧出的更多。
甚至帶來一種熟悉的、隱隱的脹痛感……
等等!
溫迎猛地瞪大了眼睛,瞬間想起了甚麼!
她心裡大叫一聲“不好”,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了正下意識輕吻她脖頸的周玉徵。
周玉徵被推得猝不及防,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情慾,眼神迷濛又不解地看著她,聲音沙啞:“……怎麼了?”
溫迎卻顧不上回答他,手忙腳亂地跳下床,匆匆忙忙地就往浴室衝。
周玉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他下意識地坐起身,這才注意到剛才溫迎躺過的床單上有血跡。
他臉色驟變,下意識跟著離開了房間。
“溫迎!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開門!讓我看看!”
浴室裡傳來溫迎生無可戀的聲音:“沒有受傷!你……你別管了!是……是來那個了!”
“那個?”周玉徵愣了一秒,隨即才猛地反應過來“那個”指的是甚麼。
他頓時僵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剛才真是昏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