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硯舟!清棠要生了!
“硯舟!清棠要生了!”
周綵鳳顧不上端莊體面,快步跨過沙發,朝著書房就跑去。
“砰砰砰——”
門被她敲得咚咚作響。
“清棠要生了,快開車送她去醫院!”
屋內正在和顧崢打電話的陸硯舟一頓。
“我媳婦要生了,先掛了。”
他飛快地交代完,掐斷電話,快步衝出書房,朝著蘇清棠走去。
注意到她身下那深色的印記,陸硯舟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媳婦,別怕,只是羊水破了。”
媳婦懷孕後,他看了不少關於生產方面的書。
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時候,羊水會破。
當下要做的是儘快去醫院。
見到陸硯舟出來,蘇清棠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她害怕地握緊他的手,“老公,我怕,寶寶......”
“別怕,你先深呼吸,坐在這等我一下,我跟媽去給你拿一下生產要用的東西,等會抱你下樓。”
周姐聽到外頭的聲音,也不管魚了。
飛快地在水龍頭底下洗了個手,走出來。
道,“陸同志,你快抱蘇同志去車裡,我知道你收的東西都在哪裡,我跟伯母拿下去。”
陸硯舟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備好了,蘇清棠生產時需要用到的東西。
全部用大包裝在次臥裡。
周姐幹事利落周到,眼尖心細。
聽她這麼說,陸硯舟不再猶豫。
直接拿過沙發上的毯子,將蘇清棠裹起來,抱著她朝樓下走去。
周綵鳳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屋裡到處轉。
“東西放哪了?”
“寶寶的衣服,奶瓶,尿布都在哪裡?”
周姐一把拉住一個勁唸叨的周綵鳳,“伯母,東西陸同志都收拾好了,在次臥。”
她將人拉進次臥,指著那三大包東西道,“您拎這個,這兩個我來拎。”
“好好好。”周綵鳳滿口答應,一邊去拎東西。
三人拎著大包小包,浩浩蕩蕩地去了醫院。
掛號,辦理住院手續,繳費完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蘇清棠住的是單人病房,周綵鳳和周姐兩人在病房裡陪他。
很快,陸硯舟拎著一堆吃的從樓下上來。
“媳婦,醫生說你這到生產還有一段時間,生孩子是件體力活,你先吃點東西。”
他說著,掏出一塊巧克力,剝開,遞到她唇邊。
蘇清棠這會額頭已經出了一層汗,頭髮溼潤的貼在臉頰上。
整個人看上去都非常痛苦。
她手捂著肚子,嗚咽道,“老公,我好疼。”
“姑姑,我要姑姑......”
她好害怕,自己會不會和媽媽一樣,也因為生孩子難產去世。
雖然陸硯舟陪著她身邊,可她還是很沒有安全感。
陸硯舟攥緊她的手,將她臉頰上的頭髮撩到耳後。
聲音溫柔,卻隱隱能看到他嘴唇在顫抖。
“媳婦,我現在就去給姑姑和爸他們打電話,我已經給姜舅舅打過電話了,朱大夫是婦產科方面的大拿,他們很快就會趕過來,不會有任何意外的。”
陸硯舟比誰都要緊張。
早在蘇清棠要生產前,他就已經預約了海城最好的婦產科大夫。
可就怕有萬一,所以剛剛下樓繳費完,買東西的時候,又給姜廣德打了個電話。
蘇清棠疼得屏住呼吸,肚子下墜地疼。
那種疼痛很難形容,宛如有幾萬只蛇蟲在啃咬著她的身體,偏偏她還無處可逃。
巨大的無助感將她淹沒。
“棠棠,呼吸,呼吸!”
見她死死咬住唇,臉憋得漲紅,陸硯舟緊忙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蘇清棠這才猛地呼氣。
“疼.......”蘇清棠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陸硯舟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似的。
恨不得以身相替。
偏偏生孩子這種事他幫不上忙,只能給予她最好的照顧。
“行了硯舟,你沒看到清棠都疼成啥樣了嗎?
去問問醫生有沒有啥辦法?”
周綵鳳看著她煞白的小臉,都覺得嚇人。
她記得自己生孩子那會,也疼,可明顯沒那麼嚇人。
而且剛剛那護士來說,清棠這才開不到兩指,就疼成這個樣子,這要是開到十指不得疼暈過去嗎?
自己也是女人,也生過孩子,自然知道生孩子的不容易。
想到這,她拿過周姐端來的盆裡的溼毛巾,擰乾。
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臉上的汗。
“孩子,女人生孩子都是過鬼門關,忍忍就過去了。”
“媽陪你說說話,轉移下注意力。”
“我生硯舟那會.......”
周綵鳳努力地說話,轉移她的注意力,周姐也說起自己生閨女時候的事。
陸硯舟那邊下去打電話通知完蘇家人後,就跑去了負責蘇清棠的主治醫生那裡。
“醫生,我愛人她一直喊疼,有沒有甚麼辦法緩解一下?”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醫生見慣了這種家長,淡然地回覆。
陸硯舟拳頭緊緊攥緊,臉色低沉地走出診室。
過了一會,他重新回到病房。
護士時不時過來看蘇清棠的情況。
檢查完她的宮口開的情況後,眉頭緊鎖,“奇怪,你這羊水都破了,怎麼宮口還開得這麼慢,這麼下去可不行吶。”
說完,她就轉身出去找醫生。
過了一會,醫生帶著護士,推著儀器重新回來,給她打了催產素。
“再觀察一會,看看情況。”
打完催產素後,宮口開得的確快了很多。
可伴隨而來的就是更劇烈的疼痛。
蘇清棠死死地咬住牙,手緊緊地握住床的欄杆,骨節泛白。
“別咬自己,咬我。”
陸硯舟掀起衣袖,小麥色的手臂橫到她面前。
蘇清棠瞅了他一眼,張嘴咬下去。
這一口咬得又深又重,看得一旁的周綵鳳又開始心疼兒子了。
可一想到,清棠是因為兒子才遭這罪,老實地閉上了嘴。
姜廣德帶著王醫生終於趕來。
王醫生給她施了針之後,疼痛稍微緩解。
宮口也很快開到十指,一瞬間,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只有一股想要拉屎的衝動。
護士匆匆來將她推進產房。
半個多小時後,一聲嬰兒的啼哭在產房內響起。
在產房外來回徘徊的盧眼舟愣在原地,扭頭衝向產房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