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你能不能做個人?
蘇清棠的預產期在四月底。
臨近預產期,陸硯舟哪怕工作很忙,也堅持每天晚上九點之前就回到家。
他開始安排起蘇清棠產後坐月子的事宜。
“你一次生兩個寶寶,肯定很辛苦,到時候請兩個有經驗的大嫂,來負責專門帶孩子。”
蘇清棠在本子上認真寫下安排。
“我記得言言小時候出生的時候,挺難帶的,我媽一個人根本就帶不過來。”
“再找個人,每天上門幫忙打掃衛生。”
“周姐負責給你做飯。”
蘇清棠聽著他說得頭頭是道,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看著他,“那我呢?”
陸硯舟捏了捏臉上的軟肉,親暱道,“你就負責好好坐月子,修養好身體就行。”
一旁坐著的周綵鳳和陸勝利也十分贊同地點頭。
“不錯,清棠,這事你得聽硯舟的。”
“你現在還年輕,頭一回生孩子,很多事不懂,這月子一定要做好,不僅甚麼重活累活都不能幹,就連孩子最好也少抱,不然等將來你老了,可有的後悔。”
周綵鳳說得一臉認真,抬手錘了錘自己的腰。
抱怨道,“我就是當初生幾個孩子的時候,那個時候條件差,哪裡請得起人,結果累壞了腰。”
“現在稍微彎久點,就疼得受不了。”
陸勝利嘴角抽了抽,小聲道,“怪我,怪我,那個時候辛苦你了。”
周綵鳳翻了個白眼,“可不都怪你嘛,不過你也是為了國家,沒辦法。”
她生孩子的時候,陸勝利還在出任務,壓根回不來。
孩子都快會跑的時候,陸勝利才回來看她和孩子。
想到以前的事,周綵鳳眼眶都忍不住發紅了。
蘇清棠聽得一臉認真,“媽,我知道了,我到時候一定會好好坐月子。”
她瞥了一眼陸硯舟。
只是,她頭一次生孩子,這男人不也是嗎?
怎麼看起來,不僅一臉沉穩,還十分熟悉流程。
注意到媳婦的視線,陸硯舟摸了摸鼻子。
“媽生言言那會,我跟著一塊去醫院的。”
難怪。
日子一天天過去,肚子裡的兩個小小傢伙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蘇清棠擔心孩子繞臍,自從開始休產假後,隔三岔五地往醫院跑。
觀察孩子的狀況。
人變得莫名緊張起來。
王國慶看在眼裡,私底下悄悄給陸硯舟說了這事。
“硯舟,你最近工作很忙吧?”
陸硯舟一頓,抬眸看向王國慶。
兩人特地在樓下說話,不用壓低聲音。
王國慶嘴角扯了扯,“你媳婦就要生了,你這再忙也不急在這一段時間了。”
“你是不知道,清棠這段時間變得很緊張,去醫院總是拉著醫生問東問西,就連平時走路的時候,聽到車子的聲音都不自覺地緊張。”
陸硯舟公司忙得厲害,這段時間,都是他陪著蘇清棠一塊去醫院。
小姑娘雖然每天笑呵呵的,可身體反應卻騙不了人。
聞言,陸硯舟臉色沉了下去。
棠棠現在月份大了之後,十分嗜睡。
他每天回來後,她都已經躺床上睡著了。
除了半夜的時候,會因為難受,左右翻滾,在他面前並沒有甚麼其他反常的表現。
想到媳婦可能產前焦慮,他的心就忍不住揪了起來。
朝著王國慶謝道,“謝了哥,我回去就把工作重新安排一下,多陪陪她。”
“行,那我今天先回去了。”
小兩口子感情好,他看在眼裡。
也許是因為愧疚,之前因為他的疏忽,導致蘇清棠被綁架。
他一直格外注意蘇清棠的一舉一動,生怕她在自己手裡出事。
更不希望她因為情緒問題,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
今天將蘇清棠送回來後,這才沒有直接回去,一直在樓下等著陸硯舟回來。
陸硯舟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臥室的門卻已經關緊。
他沒有立即進屋,而是去次臥的陽臺上拿了件背心和褲衩,進了洗澡間。
將身上因為應酬沾染上的菸酒味全部洗掉。
牙齒刷乾淨,這才小心地推開臥室的門。
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亮著。
少女側躺在床上,身體蜷縮在被子裡,露出好看的頭顱。
緩緩走進,蹲下。
注視著嘴巴微微張開,小口呼吸的小姑娘。
小巧的鼻尖因為呼吸,輕輕地聳動著。
陸硯舟眸光沉沉,覺得心臟的那個位置變得無比綿軟。
餘光瞥見那盞小燈。
眉頭微擰。
棠棠之前沒有開燈睡覺的習慣,也就是最近一個多月才這樣。
他記得之前問過,她說想等他回來能看見屋裡。
不會撞到自己。
一想到那個時候,她可能就已經因為太過害怕,只敢開著燈睡覺。
陸硯舟就變得無比自責。
床上的人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似的。
身子猛地一顫,抖了下。
緊接著睜開雙眼,恐慌一閃而過。
緊接著,對上一雙幽暗凌厲的眸子。
“老公,你回來了。”
小姑娘剛醒過來,嗓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含了快糖似的。
“棠棠。”
陸硯舟忽然叫她。
蘇清棠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怎麼了?”
男人忽然將她抱住,連帶這輩子一起摟進懷裡。
下頜埋進她的頸窩。
聲音低低,無比自責,“對不起,我回來太晚了。”
蘇清棠下意識地去看床頭櫃子上的手錶。
才晚上九點一刻。
抬手回抱住他的脖子,“才九點,不晚。
你洗過澡了,睡覺嗎?”
看見他穿著的睡衣,蘇清棠問道。
“嗯,睡覺。”
陸硯舟將人抱回床上,自己也跟著進去,將人牢牢摟進懷裡。
嚴絲合縫。
——
翌日一大早。
陸硯舟就把顧崢叫出來吃早飯。
兩人坐在包子鋪裡。
顧崢哈欠連天。
抱怨道,“陸硯舟,你看看現在才幾點,你就叫我來吃早飯!”
“六點!”
“你能不能做個人?”
他平時都睡到九點多才起床的。
一想到陸硯舟在電話那頭,火急火燎的語氣,他還以為出甚麼大事了呢,結果叫他出來就吃早飯。
陸硯舟沒有回嘴。
而是將一屜包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又夾了一個熱騰流汁的包子放到他面前的小碗裡。
“崢哥,趁熱吃,肉包子。”
顧崢嘴角一抽,雙手抱胸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一副見鬼的模樣看著他,“陸硯舟,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