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一起過年啦
看到顧崢出現在家門的時候,蘇清棠的眉頭皺得可以擰死蚊子。
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眼顧崢,又看了眼蘇圓圓。
滿眼都是:不是分手了嗎?
想起那天晚上,顧崢說過的話。
蘇清棠語氣不善,“你來我們家幹甚麼?”
顧崢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扯出一抹更深的弧度。
將手裡的禮盒往前一拎。
“那啥,妹妹,圓圓帶我一塊來吃飯,打擾了。”
說著,他腆著笑容,拎著東西,徑直進屋。
正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的陸硯舟看到他,也是一愣。
緊跟著出來的蘇大山看到顧崢,眼神遲鈍了兩秒,“你是?”
陸硯舟張嘴,“爸,他是......”
“三叔,我是圓圓的男朋友,今天頭一次登門,實在太冒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顧崢搶先一步回答。
將手裡的東西往前一推。
“這,這怎麼好意思?”
蘇大山扭頭看向門口,想要找蘇圓圓。
卻沒看到她進來。
只好結結巴巴道,“那啥,要吃飯了,快洗手坐下吧。”
“好嘞,謝謝三叔!”顧崢將東西一放,進了洗手間。
“三叔,這是擦手的毛巾嗎?”
洗乾淨手,顧崢指著掛在洗臉架子上的紅色毛巾問道。
陸硯舟眉眼冷冽,臉上帶著明顯的嫌棄。
扯了扯嘴唇,“是。”
屋內,幾人有說有笑。
門口,蘇清棠卻皺著眉頭一臉審視地盯著蘇圓圓。
“姐,怎麼回事?”
她說著,衝著屋裡抬了抬下巴。
蘇圓圓有些緊張地攥了攥手。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圓圓姐,顧崢他那天的話,分明就是不負責任,這樣的男人,你還原諒他?”
蘇清棠理解不了。
她都看出來那個孟祖瑜和顧崢眉來眼去的樣子,圓圓姐只要不傻,就應該能想清楚。
顧崢人或許很好,有錢有顏,可他玩世不恭,未必適合婚姻。
蘇圓圓抿了抿唇,長睫微微顫動。
神情有些挫敗,“清棠,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她頓了下,繼續道,“可他跟我說,他沒有家人了,過年連個可以去的地方都沒有。”
“我真的好喜歡他。”
“我知道你勸我是為了我好,我向你保證,就今天,吃完飯,我和他就不再聯絡。”
蘇圓圓下定決心似的,看向蘇清棠。
蘇清棠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轉身朝屋裡走去,“隨便你吧,我說得再多,也只是建議。”
感情的事,總是當局者迷。
她當初喜歡梁永康的時候,不也是一樣嗎?
但凡她觀察得仔細點,就能更早發現梁永康揹著她和蘇文珊勾搭到一起。
也不至於撞了南牆,搭上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才認清梁永康。
她只是希望,圓圓姐不要受傷。
屋內,顧崢正和陸硯舟一左一右,坐在蘇大山兩側。
“姑,早就聽圓圓提起過您,說您一向最疼她和清棠,這是美加淨的口紅,給您和圓圓還有清棠一人帶了一支,您平時在店裡上班,塗了這個,整個人氣色都會更加好。”
顧崢從帶來的手提袋子裡掏出三個沒有拆包裝的小盒子。
蘇清棠一進來,就看到他在跟姑姑獻殷勤。
快步走過去,將東西往他面前推了回去。
“顧同志,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可不敢收。”
隨即,扭頭笑盈盈地看向蘇蘭花。
“姑姑,我給你買了新年禮物,咱們不要外人的!”
陸硯舟從沙發那拿出一個禮盒,遞給她。
蘇清棠接過,“姑姑,這是我年底發年終獎的錢給你買的,永芳的全套護膚品。
平時店裡忙,都靠姑姑你照應,您辛苦了。”
蘇蘭花驚訝地看了眼,有些緊張道,“這一套不便宜吧,得二十好幾了,都快趕上半個月工資了。”
她嗔怪地看了眼蘇清棠,“你這孩子,淨瞎買,都結婚要當媽的人了,花錢還是這麼大手大腳。”
心裡卻甜滋滋的。
自己沒白疼小丫頭。
顧崢送出的東西被推了回來,有些為難的看了眼陸硯舟。
希望好兄弟能替自己說好話。
不料,陸硯舟像是沒看到他的眼神似的,輕飄飄地將視線移開,落在蘇清棠的身上。
只留一個帥氣的側臉給他。
顧崢只覺得心口一梗。
他堆著笑臉,將東西又退出去,“姑姑,這東西不貴,就是我一點心意,我家裡爸媽都不在這裡,您不要的話,這口紅我一個大男人也抹不了。”
聽他這麼說,蘇蘭花原本因為聽說大侄女跟他鬧分手,挺難過的事,還不太想搭理他的心思,瞬間軟化了。
還是心軟地收下了,“那,謝謝你了,多吃點菜。”
她看了眼一臉笑意的顧崢,猶豫道,“你爸媽,怎麼這麼早就......”
顧崢不在意的笑了下,“嗐,就是前些年下鄉的時候,我爸媽身體不好,生病去世了。”
話題有些敏感,蘇蘭花也不好再深問。
只是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他面前的碗裡。
“吃菜!”
陸硯舟道,“爸,炮還沒放呢,我去放。”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蘇大山看著顧崢那誠懇的態度,也笑呵呵道“行,放炮,咱們喝酒!”
放完炮回來,陸硯舟給蘇大山和自己倒了杯酒。
顧崢藉口下午還有事,喝不了酒。
和其他人一樣,都喝飲料。
蘇大山端著杯子舉起,蘇清棠她們跟著都舉杯。
蘇大山,“那就祝大家新年快樂!”
——
與蘇家的熱鬧不同。
梁家這頭,過年當天冷冷清清。
梁金貴和郭慧兩人,坐在客廳的桌子前。
桌子上擺著兩道菜。
一道大白菜下粉條,一道是醃好的蘿蔔乾。
夫妻倆盯著門口的方向,等了許久,直到家屬院裡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梁金貴菜囁嚅著唇,開口道,“吃飯吧。”
郭慧盯著桌子上的兩道菜,氣不打一處來。
一想到兒子沒了。
自己孫子還和蘇文珊在監獄裡受苦。
現在三個女兒連過年都不知道回來看看。
“吃甚麼吃?
誰家大過年的只能吃鹹菜?”
自從生了兒子,丈夫在鋼鐵廠上班後,她多少年沒過過這種苦日子了?
她氣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罵道,“那三個白眼狼,也不知道回孃家來看看老子娘,就只顧自己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