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下跪磕頭
蘇家和梁家的關係,因為梁永康和蘇文珊的事,鬧得十分難堪。
可如今,梁永康死了。
同住在一個家屬院裡,哪怕之前再恨,蘇大山到底還是念在與梁金貴同事一場的份上前去弔唁。
梁永康的棺材停放在樓下臨時搭建的靈堂中央。
郭慧和梁盼兒三姐妹替他守靈。
梁金貴在外頭招呼同事。
看到蘇大山進來,郭慧眼底閃過一抹怨恨。
都是因為他閨女,自己兒子才會慘死!
要不是因為蘇清棠害得他被學校開除,沒能娶上校長女兒。
兒子那麼聽話的一個人,怎麼會想不開,喝那麼多酒失足掉進河裡淹死。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現在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材裡,郭慧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樣。
疼得流血。
可一想到昨天去監獄裡探視蘇文珊時,對方說的事。
郭慧只能咬牙嚥下心裡的恨,淚眼婆娑。
一臉痛苦地哭了起來。
蘇大山進來,朝著棺材鞠了三躬。
看了眼一臉憔悴的郭慧,和麵如死灰的梁家三姐妹。
心中到底不忍。
囁嚅道,“郭嫂子,節哀。”
倒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就算從前做得再過分,人死債銷。
郭慧顫巍巍地起身,走到蘇大山面前,猛地跪了下去。
腦袋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大山,嫂子想求你件事,求求你看在咱們兩家相識一場,兩個老爺子又是患難之交的份上,幫幫嫂子吧!”
她下跪得太過突然,蘇大山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朝後踉蹌了好幾步。
一張黝黑的臉上全是為難。
“郭嫂子,你別這樣,有甚麼話起來說。”
見他不說答應,郭慧腦袋瓜子狠狠地朝著地上撞去,像是不知道疼似的。
梁盼兒見狀,也拽著三姐妹跪著挪到郭慧身後。
跟著一起朝著他磕頭。
“大山叔,求您看在永康也是您看著長大的份上幫幫他吧。”
“千錯萬錯,他都已經死了,求求您了。”
蘇大山沒想到自己好心來弔唁,會發生這樣的事,一時間左右為難。
他臉色漲紅的朝著旁邊看過去,果然見到周圍的人都站在一圈,對著他指指點點。
“哎,郭嫂子也真是可憐,人到中年卻喪子。”
“大山,你一向心善,就答應了郭嫂子吧。”
蘇大山看著腦袋磕得咚咚作響的郭慧,為難的連連擺手。
“郭,郭嫂子,這可使不得啊,你這樣不是折我的壽嗎?
快起來。”
他說著,就要去攙扶她。
忽然,郭慧跪在地上,一把拽住他的兩條胳膊。
滿臉懇求地看向他,“大山,永康他死了,文珊肚子裡懷的是我們梁家唯一的孫子了。
我聽說只要你女婿那邊肯和解,就能讓她提前出獄,嫂子求你了,能不能幫幫我們?”
“這,這,文珊那孩子犯的是犯法的罪,那都是警察說的算,我咋幫你......”
“你不答應,我今天就磕死在你面前!”
見他還是不肯答應,郭慧一咬牙道。
張秀英今天也來弔唁了。
梁永康到底也算是她女婿,她就是再不喜歡,還是來了。
她縮在角落,就看到這一幕。
眉頭狠狠擰了一把。
閨女犯了錯事,被警察抓進去,那是她應該受到的懲罰。
她再心疼,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犯法,害人。
只能每天拼命地幹活,想著多攢點錢,等閨女出來了,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雖然閨女也許根本不會領她的情。
看到親家為難蘇大山。
她忍不住上前制止,“親家,孩子出生了後,警察會把他送回來給梁家。
至於文珊,她幹錯了事,接受完懲罰,將來會出來的。”
自己閨女買兇殺人,殺得還是清棠的丈夫。
說實話,她壓根沒臉去請求人家原諒文珊。
大山是她們母女的恩人,可自己養出來的閨女卻這樣恩將仇報。
別說大山寒心,就連她這個親生母親都寒心。
郭慧沒想到,這個時候,張秀英竟然會跳出來說這話。
當即面色猙獰,瞪著她,狠狠道,“你還是不是蘇文珊親媽?有你這麼不盼著她好的媽嗎?
我現在可是幫著你閨女!”
蘇文珊那個小娘皮的聽說了永康死了,就拿孩子威脅他們。
讓他們去求得蘇清棠夫妻的原諒,放她出來,否則她就不把孩子生下來!
那可是她的孫子啊!
張秀英臉色一陣慘白,嘴唇顫抖道,“那是她該受的!”
她怎麼會不想閨女出來?
她張秀英懦弱了一輩子,活下去唯一的動力,就是將閨女撫養長大成人,盼著她能成家立業,過好日子。
她比誰都想要閨女好。
可做人不能連底線都沒有!
郭慧可不管甚麼底線不底線的,她只知道,蘇文珊肚子裡懷著的是她唯一的孫子。
為了兒子,也為了她自己,她必須留下那孩子。
顧不上額頭磕破的皮已經滲出血。
她一個勁地求著蘇大山。
蘇大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渾身都難受。
許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你起來吧,我去幫你問問看。”
聞言,郭慧喜笑顏開,擦了把眼淚,起身。
“那就謝謝你了,大山!”
她重新回到棺材旁,繼續守靈。
“我還要給兒子守靈,就不招呼你了,大山。”
哼,還不答應。
蘇大山這個人,最是窩囊心軟,她使使苦肉計,他還不是得答應。
陸硯舟是蘇大山女婿,老丈人開口,他總不會不答應吧。
——
離開梁家。
張秀英跟在蘇大山身後,一臉為難。
蘇大山擦了擦額頭溢位的汗,抬眼看向張秀英。
許久不見,似乎瘦了些。
到底是相互扶持著多年的人,他踱步走了兩下。
道,“你過得還好嗎?”
聽到他的關心,張秀英臉上忙掛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
“好,工作掙的錢能養活自己。”
說完,想起剛剛郭慧求的事,她拘謹地開口道,“文珊她做錯了事,坐牢是她應該受的懲罰,你不用為了她去求清棠。”
“我聽說清棠現在懷孕了,身體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