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陸硯舟,我肚子好疼
蘇清棠和陸硯舟趕到機械廠的時候。
蘇大山正被一群職工堵在角落,一隻手捂著流血的腦袋。
蘇清棠神色擔憂的衝了過去。
陸硯舟面色一沉,護在她身前,朝人群裡擠了進去。
“清棠,你爸在這呢!”馮鐵方一看到蘇清棠,忙朝她招了招手。
另一隻手還扶著蘇大山。
堵成一圈的眾人見狀,臉色變了變,閃開一條道。
蘇清棠關切道,“爸,我帶你去醫院!”
蘇大山捂著腦袋,耷拉著臉不說話,也不肯走。
見問不出來,蘇清棠有些焦急地詢問一旁的馮鐵方,“馮叔,這到底是咋回事?”
馮鐵方嘆了口氣,道,“唉,還不是廠裡降薪那事給鬧的,廠長非說是大山提議降薪的,這會大家都找大山要說法呢。”
馮鐵方認識蘇大山二十多年了,知道他不是這種人。
可廠裡這些職工卻不聽蘇大山解釋。
蘇清棠擔憂地看了眼蘇大山的腦袋,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拉著他胳膊。
要把人先帶走。
“我來吧。”陸硯舟上前攙扶著蘇大山。
叮囑道,“你現在身子不方便,小心些。”
這話一出,蘇大山一直沉默的臉色才有了動容,他小心瞥了眼蘇清棠的臉色。
隨著陸硯舟攙扶,朝外挪。
“蘇大山,你不能走!”
“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哪裡都不能去!”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最先開口。
緊接著他身後的人附和道。
“你憑啥提議降薪!
你工資高,降薪百分之二十無所謂,可我們這些人一個月才幾十塊錢,降薪,那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他今年二十二了。
家裡原本都給他相看好物件了。
那姑娘原本很滿意他在機械廠的工作,現在聽說他降薪了,不肯嫁給他了。
都賴蘇大山!
“對,我一個月才八十塊錢,要養四個孩子,這降薪後,孩子學都上不起了。”
廠裡的人紛紛道。
蘇大山臉色發白,十分為難。
囁嚅道,“降薪是廠裡的意思,這我也沒辦法。”
“你胡說八道,廠長明明說是你提議降薪的!”那年輕小夥子將矛頭對準蘇大山。
蘇大山心裡有苦難言。
明明是廠長自己說要麼降薪要麼裁人,他才同意降薪。
現在怎麼都怪到他頭上來了。
陸硯舟眸色微斂,聲音冷冽,“我爸只是廠裡一個高階技工,員工工資這種事最終還是要廠長決定,你們若是不服氣,大可以去勞動局裡投訴去。
我爸腦袋被你們打破,這事我們會報警處理。
你們要是還有點理智,就讓開,讓我先帶我爸去醫院包紮,之後再找廠長當堂對簿。”
陸硯舟人高馬大,加上板著臉時十分唬人,不少人當即有些退縮。
蘇清棠也挺了挺肚子,站了出來,“我可懷孕了,你們要是不小心撞到我,那可是殺人,要槍斃的。”
大家看了眼蘇清棠平坦的肚子,有些懷疑。
可卻擔心萬一真懷孕,惹上麻煩。
還是紛紛後退,遠離蘇清棠。
生怕碰到她肚子。
兩人匆匆將蘇大山送到附近的衛生所。
還好腦袋只是被東西砸了下,有些出血,並無大礙。
包紮好後,蘇大山有些愧疚道,“硯舟,今天麻煩你了。”
陸硯舟正色道,“爸,這些都是我應該的,您別客氣。”
“倒是那降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以跟我說說嗎?”
蘇大山只好將劉廠長找他說廠裡效益不好的事。
話罷。
蘇清棠擔憂地坐在一旁板凳上,盯著蘇大山的傷口。
開口道,“爸,這劉廠長故意套路你。
我看他就是不想承擔得罪廠里人的責任,故意找你背黑鍋。”
蘇大山不敢相信,“不會吧。
劉廠長人還是挺好的。”
聽到這話,蘇清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爸就這點不好,太心軟,總把人想得很好。
蘇大山怕閨女擔心,安慰道,“這點小傷沒事,過幾天就好。”
“就是不知道這回在廠裡打架鬧事,廠裡會不會處分他。”
陸硯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站在一旁聽著。
將蘇大山送回家後。
陸硯舟開著車子將蘇清棠也送了回去。
“爸這事我來處理,你別太擔心。”
蘇清棠下意識想要拒絕,卻在對上那雙銳利的眸子時,抿了抿唇,緩緩點頭。
“好。”今天看到爸頭上的血的時候,她被嚇壞了。
若是平時,她肯定會直接拒絕陸硯舟的幫助。
可事關她爸,她不希望他有事。
陸硯舟安撫了會她後,看著人躺回床上,這才再次出門。
直接開著車,返回機械廠,找到劉廠長。
蘇清棠在床上躺了一會,實在睡不著。
就起身走到屋內的小書桌前。
想著反正這回沒事,正好把舉報梁永康頂替她學歷的事寫成信,舉報到海城大學去。
開啟鋼筆,趴在桌子上寫了起來。
可剛寫沒幾個字,她就覺得肚子有些難受。
握著的手的筆一頓,停了下來。
放下筆,將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
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開始一抽一抽地疼了起來。
蘇清棠心頭有些慌。
顧不得寫信,捂著肚子去客廳打電話。
肚子抽疼的難受,就像來大姨媽似的,一陣陣墜痛。
蘇清棠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起來。
該不會是肚子裡的孩子有甚麼事吧?
她第一次懷孕,並沒有甚麼經驗。
緊張地給陸硯舟打去電話。
那邊電話卻沒有接通。
隨著肚子上的疼痛來得更強烈,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連續又播了三次,電話才被接起。
陸硯舟沉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麼了,棠棠?”
他剛和這位新上任沒多久的劉廠長談過。
還沒離開就接到家裡電話。
蘇清棠的臉色有些泛白,額頭不知道是因為著急,還是疼得難受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疲憊的喘息,“陸,陸硯舟。”
“我肚子好疼。”
夾雜著哭腔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端穿過來。
陸硯舟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害怕。
心頭一緊。
握著電話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用力。
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安撫道,“棠棠,你別怕,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