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離婚!
林家。
林母和林父在家。
林和平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蘇清棠往沙發上一坐,神情冷淡,聲音更冷,“林和平在哪?”
見蘇清棠上門,林母叉著腰罵罵咧咧,“呸,蘇蘭花那個攪家精,當初要不是我兒子不嫌棄她,娶了她個農村破落戶,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這麼窮。
她倒好,有錢不僅不知道往家裡拿,全都花醫院了。”
“娃娃發個燒而已,能花掉幾千塊?”
“我沒錢,一群不懂尊敬長輩的東西,你們動我一下試試!”
蘇清棠瞥了眼林父和林母,對著蘇成才和蘇成安道,“哥,他們說沒錢,你們看家裡有啥值錢的東西,直接搬吧。”
蘇成才也是個急脾氣,不跟他們廢話,直接去拿客廳廳堂上擺著的收音機。
林母本以為,蘇家過來頂多是囉嗦幾句,沒想到他們竟然真敢動手。
當即跳腳,“蘇清棠!你個小攪家精,跟你姑一樣,打小就討債,你信不信我報公安抓你!”
蘇清棠像是沒聽到一樣,一點都不在意。
“我可真報警了!”
林母再次威脅道。
蘇清棠淡淡地晲了眼兩人,“好啊,報警吧。”
“醫藥費是我借給我姑姑的,你兒子把錢私自退了,欠錢不還,我上門要債合情合理。
報警,警察也不會說甚麼。”
視線在客廳內掃了一圈,停在中堂上的那玻璃畫上。
悠悠道,“我記得你們家以前因為成分原因,下鄉勞動過,也不知道這家裡是不是還藏著甚麼不該有的東西。
到時候讓警察來搜搜正好。”
蘇清棠記得,爸以前說過。
當年林和平會看上姑姑,也是因為他成分不好,姑姑有個穩定工作。
家庭背景又是農村。
林家祖上是地主,家裡有很多不能留的東西。
按理說,林家下鄉回來後,條件應該很差,可卻能這麼多年活得那麼滋潤,比她爸這個高階技工花銷都高。
她就不相信,家裡沒有留些以前的東西。
如今雖說政策開放了,可這種帽子一旦扣下來,就算不要命,也會反反覆覆的調查,折騰人。
林家下過鄉,生怕再發生當年那樣的事。
果然,一聽這話,林父慌張地拽了拽林母。
支支吾吾道,“你姑父他從醫院出來,就走了沒回來,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也許,也許是又哪裡賭錢去了。”
兒子好賭成性,他們也沒法子。
可兩日就這麼一個兒子,再怎麼樣,也得向著。
“哪個賭場?”
蘇清棠知道,雖然上頭對聚眾賭博一直查得很嚴。
可警力有限,加上很多地方勢力,私底下還是有不少私人設立的賭場。
林父急得額頭冒汗,“這,這我們真不知道。”
見兩人確實問不出來甚麼,蘇清棠只好帶著兩個哥哥和一堆東西離開。
陸硯舟沉默了片刻,掏出大哥大給顧崢打去電話。
又過了一會,結束通話電話回來。
開口道,“棠棠,我知道林和平在哪裡。”
蘇成才擼起袖子,氣憤道,“那還等甚麼,去找那孫子把錢拿回來,俊俊還在醫院等著呢。”
他簡直氣死了。
哪有這種當爸的,自己兒子在醫院躺著,他竟然有臉把醫藥費給拿去賭。
簡直不是人!
......
車子停在海城市城西一處偏僻的農莊外。
陸硯舟衝著前方示意,“顧崢說,林和平在這村子裡。”
城裡逮得緊,那些人就把賭場設在城鎮邊的莊子裡。
來這賭的人,都有人引路。
村口也有專門的人盯梢。
警察不會找到。
這個莊子的賭場,剛好是一個叫彭飛的人下面的。
顧崢和他有點交情。
林和平好賭成性,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他的下落。
一行人跟著陸硯舟進了莊子。
車停在村口,三人下車步行。
村口果然有年輕小夥子蹲守,見到他們幾人,神色深重,警惕地盯著他們上下打量。
陸硯舟走過去,給對方遞了兩包煙。
“我們過來找人,跟彭飛說過了。”
果然,對方一聽彭飛的名字,態度客氣不少,點點頭。
給他們指了間大瓦房,“姓林的就在那裡面。”
陸硯舟點點頭,謝了他。
“棠棠,你去車裡等著,我跟二哥過去把人帶出來。”
蘇清棠和蘇成安回車裡。
不到十分鐘,蘇成才就按著林和平從村子裡出來。
拉開車門,將林和平推進後排。
“成才,你找姑父幹啥,我這正贏著呢!”
林和平正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結果突然被打斷,很是不爽。
蘇成才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擠了進去。
“你從醫院拿的錢呢,換回來。”蘇清棠沒有回頭,透過車內的後視鏡,冷冷道。
林和平眉頭一皺。
瞧見坐在副駕駛上的蘇清棠,嬉皮笑臉道,“清棠呀,姑父這不是手頭有點緊,先借過來應急嘛。”
“再說,俊俊那病好得也差不多了,用不著再浪費那錢。”
蘇成才有些聽不下去,厲聲道,“林和平,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俊俊那病,醫生說了,一天藥都不能少!
治病的錢都是姑姑借的,你不出錢就算了,怎麼能拿俊俊治病的錢出來賭?”
要不是看他是長輩,蘇成才真想一拳頭砸他臉上。
林和平見幾個晚輩這麼說自己。
頓時不樂意。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往後一靠。
無所謂道,“錢輸光了,要不你們想辦法再給俊俊湊點吧。”
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蘇清棠眉心狠狠一跳。
深吸一口氣,剋制住想要打人的衝動。
“二哥,搜身。”
蘇成才和蘇成安果斷將人按住,搜了起來。
“哎?哎?你們這樣不行啊!清棠!成才!我怕可是長輩!”
蘇成才數了數從林和平身上扒拉下來的錢,“清棠,就剩325了。”
兩天的藥錢,一共480.
這才多大功夫,就輸了這麼多。
蘇清棠簡直不敢想,姑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四人將林和平帶回醫院。
給蘇蘭花道歉。
面對蘇家眾人的譴責,蘇大河暴怒的呵斥,林和平始終都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
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離婚吧。”
一直沉默的蘇蘭花驀地開口。
不大的聲音,像是一塊巨石落入湖裡,掀起巨浪。
眾人齊刷刷看向蘇蘭花。
連林和平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