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棠棠剛剛叫他老公!
楚天歌腳步輕盈,有些雀躍地敲開門。
開門的果然是陸硯舟。
楚天歌面上一喜,高興道,“硯舟,我剛好路過,上來看看你和清棠。”
她自顧自道。
陸硯舟斂眸微斂,看向陸書硯,開口,“言言,進來。”
蘇清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口說話聲,好奇地傾身去看。
見是楚天歌,起身招呼道,“老公,怎麼站在門口,不請客人進來坐?”
陸硯舟本想直接將人拒之門外。
聽到蘇清棠的稱呼,嘴裡按捺不住揚起。
曲起的長指抵在薄唇上,輕咳一聲,“進來坐會吧。”
轉過身,看向蘇清棠的眼神暗了暗。
棠棠剛剛叫他老公!
他使勁壓了壓嘴裡,坐到她旁邊。
抓過小姑娘素白的手,低聲道,“配合一下,別露餡了。”
蘇清棠回了個瞭然的眼神。
楚天歌媽媽和周綵鳳關係那麼好,她又喜歡過陸硯舟。
要是讓她看出兩人是假結婚,肯定會告訴婆婆。
難怪剛剛陸硯舟一個勁地在背後給他做手勢。
自從昨晚兩人討論過後,就決定以後在兩家親戚朋友面前,儘可能表現得親密些。
楚天歌自然也聽到了蘇清棠的那聲“老公”。
柳眉微沉。
很快又恢復那副溫柔笑意滿面的模樣。
“清棠,上次吃飯的時候害你喝多了,真是不好意思,一直想找你賠個不是開著。”
蘇清棠莞爾一笑,“怎麼會,那天大家吃得很高興。
再說有硯舟照顧我呢。”
說著,杏眸望向陸硯舟。
陸硯舟耳廓泛紅,還沉浸在剛剛那聲動聽的話中。
根本沒有注意到兩人說甚麼,只是察覺到身旁人的視線。
下意識對視過去。
撞進一汪翦水秋瞳裡,心尖猛地一顫。
飛快地點了點頭。
板著冷硬的臉,側過頭去。
放在膝上的手卻早已攥緊。
好緊張。
心臟跳得好快。
媳婦剛剛看他了。
楚天歌看著兩人彆扭的相處,眉梢微挑。
看來真和言言說的一樣,兩人吵架了。
估計要不是言言突然搬過來,兩人到現在都沒和好。
想到這,她佯裝無意道,“清棠,我聽說你姐姐懷孕了。”
“說起來你和硯舟也結婚挺久了,怎麼還沒孩子。
你長得這麼漂亮,將來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也很漂亮吧。”
楚天歌可是聽她媽說了。
這個蘇清棠根本不能生。
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硯舟!
一旁的陸硯舟卻直接道,“我們不會有孩子。”
楚天歌驚訝地捂住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硯舟,你開玩笑的吧?
你身體好好的,又那麼年輕,不生孩子,陸叔和鳳姨能同意嗎?”
聞言,蘇清棠抽回自己的手,身子微微後仰,眉心微蹙。
睨了眼陸硯舟。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婆婆讓她去省裡醫院檢查的時候,好像也沒讓陸硯舟去。
楚天歌又這麼說。
陸硯舟好像除了在她面前,從來沒在陸家人面前提過他絕嗣的事。
從前她只以為他是好面子,難以啟齒。
可相處下來,她很清楚陸硯舟並不是那種好面子的大男子。
難道,他根本不是絕嗣?
想到這種可能,她直接道,“確實有點遺憾,硯舟和我都不能生。”
楚天歌驚呼,“怎麼可能?硯舟從小到大身體一直都很健康,怎麼可能不能生!”
緊接著,她眉頭緊擰,繼續道,“清棠,你,你不能生孩子?”
她騰的一下站起身,“那你這不是耽誤別人嗎?
你既然不能生孩子,就不應該結婚,禍害別人!”
“楚天歌!”
陸硯舟厲聲呵斥。
他鷹眸銳利地掃向楚天歌,咬牙道,“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不早了,慢走不送。”
楚天歌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陸硯舟暗沉的眼神警告。
不甘心地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陸硯舟的手掌握緊又鬆開。
復又攥緊。
嘴唇翕動,“棠棠,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就是絕嗣。”
蘇清棠沒有動。
後背緊緊貼著沙發。
陸書言坐在一旁緊張得不知所措。
她猶豫地開口,“三嫂……”
“言,你先回房間。”蘇清棠打斷她。
陸書言抬眸看了眼陸硯舟。
他點了點頭。
陸書言這才緩緩踱步離開。
一時間,客廳裡只剩下兩人。
半晌,蘇清棠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是騙我的,對嗎?”
“我沒,……”
“陸硯舟,我討厭欺騙!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說。”
蘇清棠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
陸硯舟沉默了。
他想解釋說,當初之所以那麼說,就是怕她因為這個原因不選他。
可話還沒出口。
蘇清棠就快步和他擦肩而過。
連個餘光都不給他。
“砰——”
主臥的門被關上。
陸書言悄悄開啟門,探頭出來,看到只有陸硯舟佇立在客廳。
眉頭緊鎖,嘴裡下垂。
陸書言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旁邊,輕聲道,“三哥,你為甚麼不告訴三嫂,你喜歡她很多年的事?”
陸硯舟眉頭一沉,撇了眼陸書言。
那眼神顯然在問,她為甚麼知道?
陸書言聳聳肩,無奈攤手,“我前年在你房間書架上的一本書裡,看到過三嫂的照片。”
其實,陸書言第一次見到蘇清棠的時候,還不是非常確定。
三哥房間裡的那本書裡,照片上的女生只有一個側臉,穿著一身校服。
黑白照片,卻能看出來女孩長得有多漂亮。
直到她在爸媽房間外頭偷聽到,三哥為了娶三嫂,放狠話說不讓他娶以後就不結婚。
她才又偷溜進三哥房間裡,看了那照片,確定照片上的人就是三嫂。
陸硯舟臉色有些黑,卻也只是低聲道,“不許告訴她。”
他轉身,又回頭警告道,“以後不許隨便進我房間。”
晚飯,桌子上寂靜一片。
陸書言看著沉默的哥嫂有些自責。
都怪她,就不應該帶天歌姐上來。
陸硯舟看著背對著自己睡覺的人兒,心裡有些酸澀。
明明晚上還笑著叫他老公的人,現在不理他了。
……
蘇清棠花了兩天時間才消化好,陸硯舟能生孩子這件事。
可緊接著,更大的困惑難住了她。
陸硯舟既然不絕嗣,為甚麼當初剛見面的時候,要說自己絕嗣?
男人不應該都很在乎那方面的面子嗎?
思來想去,她決定找他談談。
當天晚上,陸硯舟推開臥室的門,就聽到蘇清棠清冷的聲音。
道,“陸硯舟,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