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不就是結婚了嗎?
蘇清棠扭頭看去,就見到陸硯舟腳步飛快地走近。
大手攬上她的腰,扶住了她。
看向孟行之。
開口道,“棠棠,這位同志是?”
蘇清棠忙介紹道,“這位是孟先生,今天多虧他幫了我。”
她將今天不小心扭到腳的事告訴陸硯舟。
陸硯舟黑壓壓的臉色這才好了幾分。
只是看向孟行之的眼神卻帶著探究。
他衝著孟行之點點頭,“謝謝孟先生出手相助,改天我和我愛人一定親自請你吃飯感謝。”
我和我愛人。
孟行之溫和的目光凝視著那握在蘇清棠腰間的手上。
原本以為這是她男朋友。
聽到這句話,原本溫和的眉眼中多了抹陰沉。
面上卻依舊風光霽月,緩緩道,“好,有機會。”
送走孟行之後,陸硯舟沉眉看向蘇清棠。
語氣裡多了幾分責備,“受傷了怎麼沒有打電話給我?”
蘇清棠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她這段時間故意躲著陸硯舟。
陸硯舟應該是也看出來了,送她回孃家後,除了頭兩天還往那邊去,後面一直在忙工作。
蘇清棠回來,根本就沒想起來還要通知陸硯舟。
她小聲辯解,“我怕打擾你工作。”
陸硯舟心頭有些氣惱。
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一隻手拿過她手下的柺杖,微微彎腰,將人抱進懷裡。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你的事,比工作重要。”
蘇清棠突然被抱起來,驚呼了下,手臂牢牢環住他脖頸。
整個人往他懷裡靠了靠。
低聲道,“嗯,我知道了。”
蘇清棠臉上莫名有些發熱。
他說話還真是容易叫人誤會。
陸硯舟斂眸看向緊緊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少女,緊皺的眉頭鬆了鬆。
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還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明明生氣她的不負責,可看到她受傷還是控制不住心疼。
還有剛剛那個男人。
同為男人,他看得出來,那個男人眼底的意味。
......
陸硯舟抱著蘇清棠消失在樓梯口。
不遠處,漆黑的轎車裡,孟行之眸色清冷的盯著那處。
手指撐在下頜處。
文仔坐在駕駛位上,感覺到車內的不斷下降的氣壓。
忍不住開口,“先生,那個小姑娘看著挺年輕,竟然這麼小就結婚了,怪可惜的。”
孟行之涼涼晲了他一眼。
可惜。
不就是結婚了嗎?
他孟行之喜歡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孟行之摩挲著指腹,腦海裡浮現之前在醫院裡,攙扶少女時,指尖那細膩的觸感。
許久,車燈再次亮起。
孟行之出聲,“找人查一下。”
他沒有指名道姓,文仔卻瞬間瞭然。
連連點頭道,“是,我馬上交待人去查。”
車子再次啟動,飛快的開了出去。
文仔透過後視鏡,小心的覷了眼閉目養神的孟行之。
心頭忍不住為蘇清棠捏了把汗。
小姑娘可真倒黴,被孟先生喜歡上。
——
臥室裡。
蘇清棠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後,便被陸硯舟按在床上老實坐著。
陸硯舟半跪在床邊,一隻手攥著她右腳。
另一隻手拿著藥。
目光專注又溫柔。
小心翼翼地給她抹藥。
帶著絲絲涼意的藥膏抹在腳腕上,蘇清棠倒吸了口涼氣。
捏著她腳的手動作一頓,更加小心。
蘇清棠坐在床邊,從她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陸硯舟垂眸認真給她上藥的模樣。
男人硬朗的五官,帶著出說不出意味的繾綣。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彷彿在碰甚麼易碎的瓷片。
蘇清棠突然想到那晚,她坐在他身上時,男人好像也曾露出過這副神情。
心猛地一跳。
腳不受控制的往回收,碰到紅腫的位置,疼的“嘶”了聲。
陸硯舟眉頭一皺,忙抓住她亂動的腳,“還沒抹好,別亂動。”
男人有些低啞的聲音,讓她頓時不敢亂動。
握著蘇清棠圓潤白皙的小腳,陸硯舟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喉結飛快地滾了滾。
快速上好藥,將人一把塞進被子裡。
起身,交待道,“腳傷的有些嚴重,廠裡這幾天先別去了,在家養好傷再去。”
蘇清棠乖乖點頭。
陸硯舟轉身出了臥室。
蘇清棠躺在床上,意識到燈還沒關,準備起床去把燈關上。
去而復返的男人卻突然推開臥室的門。
只見陸硯舟手裡拎著個大紅牡丹花的痰盂進來,將它放到床尾位置。
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她結婚時一塊帶來的陪嫁。
陸硯舟,“你腳受傷,晚上上廁所不方便,先用這個將就一下。
等明天早上我去給你刷乾淨。”
蘇清棠抿了抿唇。
臉突然爆紅。
她低垂著腦袋,彷彿自己是一隻鴕鳥,將腦袋埋進被子裡。
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去廁所。”
她只是扭到腳,又不是腿斷了。
在屋裡上廁所就算了,還要他幫忙刷痰盂。
怎麼這麼羞恥啊。
陸硯舟沒有注意到少女緋紅的臉,認真道,“不行,萬一再不小心磕著碰著,更不方便。”
他停頓了兩秒,試圖放輕聲音,“聽話。”
顧崢說,女人都喜歡溫柔體貼的男人。
一定是因為他平時太嚴肅了,棠棠才會不喜歡他。
想到方才在樓下遇到的男人,陸硯舟升起一股危機感。
“好吧,謝謝你,陸硯舟。”
——
海城的雨接連下了十四天。
人們終於意識到,今年的雨似乎有些不對勁。
政府開始帶人疏通城市中堵水地方。
各處工廠被迫暫時停工。
陸勝利和陸懷安接到上級命令,帶著士兵們去下面鄉鎮搶險抗洪。
城裡只能感覺到雨越下越大,積水越來越深,不少一樓的住戶都被淹了家。
可下面農村的情況就嚴峻的多。
不少地方山洪暴發,莊稼被淹了是小,很多房屋也被沖垮。
一時間,四處開始徵集志願者。
蘇清棠在養了一個多星期後,也參加了廠裡的抗洪志願工作。
去的正是她老家,大桃村。
陸硯舟不放心,也申請跟著一塊去。
——
“不行!我不走!
這是我家,我就是死也不走!”
蘇大河死死抱住已經被淹了一半的房門。
他身後,一個來參加搶險工作的小士兵著急的拉著他。
“大叔,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蘇大河卻不肯鬆手,一臉的視死如歸,“要我走可以,除非你進去幫我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走,否則我今天就死在這裡!”
小士兵今年才十八,剛當兵沒多久。
班長交待他一定要把這大叔全家安全救走。
一塊來的同志,已經抱著這家裡的孩子們轉移到安全地帶。
就剩這大叔,說甚麼都不肯走。
小士兵年紀輕,沒甚麼經驗,生怕會有事。
拖又拖不走。
只好咬了咬牙,道,“叔,您別鬧了,再不走真出人命了!”
見他還是不肯鬆手,只好深吸一口氣,勸道,“這樣,您先跟我出去,回頭我再回來給您搬東西,您看成不?”
蘇大河神色鬆動,有些猶豫的瞥了眼小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