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陸硯舟:離我妻子遠些
梁永康的學校就在海城市裡面。
離家屬院較遠,平時在學校住校,只有節假日的時候才會回家。
眼看著就要開學,梁永康卻滿腦子想的是該怎麼從蘇清棠手裡把鐲子哄過來。
不知道為甚麼,自從蘇文珊跟他說了那個夢後,他就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蘇文珊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未來真的會成為海城首富。
聽文珊的意思,那鐲子就是他創業的啟動資金。
棉紡廠下班後,工人陸續從廠裡出來。
梁永康一眼就瞧見拎著包的蘇清棠。
她似乎變得更漂亮了。
等到蘇清棠出了廠,走上回家的路上,梁永康這才追了上去。
陸硯舟早上出門的時候說店裡今天有事,不能來接她。
蘇清棠正走著,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追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電影院門口,被人騷擾的緣故,她有些緊張地加快腳步。
“清棠!”
梁永康眼看前面的人走的越來越快,大聲喊道。
蘇清棠腳步一頓,緩緩停下,轉過身看他。
眉頭微微皺起。
梁永康找她做甚麼?
只見梁永康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步履穩健的走到她面前。
聲音溫柔,“清棠,我就要開學,很長時間見不到你了。”
蘇清棠看著這張曾經喜歡過的臉,心裡沒有半點漣漪,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朝後退了幾步,拉開兩人之間距離。
見狀,梁永康臉上溫柔的笑意有一絲龜裂。
他嘆了口氣,道,“清棠,我知道是我先對不起你,可就算我們不能做夫妻,看在我曾經對你有救命之恩的份上,好歹也能繼續做朋友吧。”
蘇清棠當初毫不猶豫就將大學名額讓給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以為他對她有救命之恩。
他有信心,只要提起這件事,蘇清棠一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排斥他。
聞言,蘇清棠抿了抿唇。
指尖微微蜷縮。
梁永康說的不假,他對自己有恩。
四年前有一次學校組織郊遊,結果她不小心掉隊,意外落水。
還好梁永康及時將她救上來,並且瞞著學校的人將她送回家,這才沒有引來是非。
曾經,對於這件事,她心中是感激的。
可現在,她只覺得無比厭惡。
蘇清棠的眼底像是淬了層冰一樣冷,睥睨著梁永康。
“梁永康,你想要甚麼?”
梁永康一聽,覺得有戲,於是開口道,“清棠,你還記得上次在你家看到的那個鐲子嗎?
文珊她很喜歡,你能不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把鐲子讓給我。”
他說著,抬手就想要去摸她的臉,被蘇清棠躲開。
帶著絲說不出的味道,繼續道,“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你,只是文珊她太善良了,我一時糊塗才會跟她發生那樣的事。
清棠,你想想,我當初為了你可是連命都不要,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蘇清棠垂著眸,眼底一片冷意。
半晌,她又朝後退了兩步,抬頭望著梁永康。
譏諷道,“梁永康,你可真夠厚顏無恥,要不是看在你當年救過我的份上,你以為你和蘇文珊搞破鞋的事,會這麼輕易就被揭過?”
“更何況,你說你當初救了我,可這些年我們家接濟你家。
借錢給你上學,甚至連我的大學名額都讓給你。
你的救命之恩,我早就還清了。”
梁永康臉色有些難看,指節攥得發白。
“蘇清棠,那鐲子又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讓給文珊嗎?
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麼小氣的人!”
梁永康倒打一耙。
覺得蘇清棠太過無情。
這時,一道身影從後面閃出,出現在蘇清棠身後。
高大的身材,將她牢牢罩在懷裡。
聲音凌厲,“我妻子的東西,不相干的人少惦記。”
陸硯舟姿態高冷,他本來生的就比梁永康要高上十幾厘米。
低頭俯視著他,眼底盡是警告,“還有,離我妻子遠些,再讓我看到你騷擾她,小心點。”
梁永康臉色一陣發白。
在陸硯舟強大的氣壓面前,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將目光投向蘇清棠。
對方只是毫不留戀地轉身,攬住男人結實的手臂,溫聲道,“算了,我們回家吧。”
“好,聽你的。”陸硯舟姿態溫順。
只是臨走時,側頭瞥向亮永康的眼神,卻滿是輕蔑。
——
顧崢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一杯接著一杯喝酒的男人。
“嘖,我說老陸,你這是受情傷了?”
顧崢其實很不理解陸硯舟。
他有錢,家世也好,可偏偏就是拿不下蘇清棠。
連一個出軌的前任都鬥不過。
陸硯舟掀起眼皮瞥了眼顧崢,沒有說話,只是握著酒杯的手指有些發白。
半晌,才失落的喃喃道,“那男的對她一點都不好,還為了別的女人一次次傷害她。
她為甚麼就放不下他?”
回過頭來看看他呢。
顧崢看著好兄弟受傷的模樣,認真給他出主意。
“硯舟,要我說,你就是太古板了。
這男人嘛,該主動的時候就得主動。
你主動勾引,同住一個屋簷下,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害怕擦不出火花?”
陸硯舟懷疑的抿了抿唇,仰頭喝乾杯子裡的酒。
起身要離開。
顧崢忙叫住他,“你這才來多久,就要走了?
我這酒可是託人從國外帶的洋貨,都沒捨得給別人嘗。”
顧硯舟腳步微頓,悠悠道,“太晚了,她一個人在家害怕。”
被掀了一臉狗糧的顧崢嘴角抽搐,覺得自己就多餘關心這該死的舔狗。
客廳,亮著昏黃的燈光。
蘇清棠已經回臥室。
聽到開門的動靜,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陸硯舟喝了酒,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紅暈,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日懶散許多。
蘇清棠先是一愣,隨後快步上前,去攙扶他。
“你這是喝酒了?”
陸硯舟手臂被少女託著,依稀能嗅到她身上傳來淡淡的皂角香。
心頭頓時軟的一塌糊塗。
為自己喝酒讓她擔心而懊悔。
就聽少女自顧自話道,“你們做生意的應酬難免多些,平時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少喝點。”
兩人雖說是假結婚。
可到底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互相幫助。
陸硯舟又三番五次幫她,蘇清棠忍不住多關心兩句。
將人扶到沙發上,蘇清棠轉身要去給他泡杯蜂蜜水醒酒。
手指卻突然被大手拉住,輕柔地勾了過去。
蘇清棠杏眸微睜,扭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