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話落,抬腳又給了趙金龍幾腳。
跟著一塊來的那男的,被陸硯舟這嚇人的陣仗,嚇得躲到一旁。
大氣不敢出。
趙金龍疼得嗷嗷叫,“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陸硯舟一把拽起他衣領,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哦,說說看,你是誰?”
趙金龍這才看清打他的人是陸硯舟。
頓時腿一軟,嚥了口口水。
青紫的眼睛越過他肩頭看向站在一旁,眼睛紅紅的蘇清棠。
心道,難怪對他愛答不理,原來是攀上更高的枝了。
算他倒黴!
趙金龍服軟得很快,一個勁地道歉,“三哥,是我狗眼不識泰山,惹到嫂子,我該打。”
“您可千萬別告訴我爺爺,求你了。”
趙金龍仗著他爺爺,在外頭作威作福慣了。
可家屬院裡的那群子弟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惹誰都不能惹陸硯舟。
陸硯舟不僅家世在他們之上,祖輩上出過元帥不說,現在的陸家老爺子,那以前也是軍區司令。
手底下帶過的人一大堆,得罪不起。
陸硯舟以前更是家屬院出名的混不吝,發起瘋來跟瘋狗似的,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陸硯舟可不是會看別人面子的人,當場就報警,把趙金龍給帶走。
趙金龍頂著一張鼻青臉腫,渾身傷痕的臉,敢怒不敢言。
蘇清棠驚魂未定。
被陸硯舟拉上車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直到陸硯舟從衛生所買了藥膏,給她被攥得發紅的手腕上藥。
涼絲絲的癢意,才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
盯著陸硯舟一臉認真給她上藥的側顏,蘇清棠心頭一陣酸澀。
有些感動。
越和陸硯舟相處,她就越覺得從前的自己蠢得可憐。
梁永康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卻從來沒有這麼溫柔地對待過她。
反而將她的所有付出都當理所當然。
可陸硯舟和她明明只是假夫妻。
卻總是在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趕到。
之前在棉紡廠被誣陷是,今天也是。
陸硯舟眉眼低垂,目光看著少女的手腕,耳根卻一陣發熱。
他感覺到棠棠在看他。
是怪他剛剛離開,讓她遇到危險。
還是覺得他剛剛動手打人太粗魯?
陸硯舟記得那個姓梁的,是個長得斯文白淨的男人。
比起他這樣有些野蠻的人,棠棠是不是更喜歡那種男人?
陸硯舟不敢多想。
匆忙上好藥,“這兩天注意別沾水,及時上藥。”
蘇清棠點點頭,“謝謝,陸硯舟。”
陸硯舟這才將之前回店裡拿來的扇子遞給她,“有點熱,你拿著扇。”
蘇清棠接過扇子,濃密的眼睫忍不住顫了顫。
他剛剛回去,是給她拿扇子去了?
胸口溢位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奇奇怪怪。
——
陸家。
車直接開到樓下。
陸書言一聽到汽車聲音,早就屁顛屁顛跑了出來。
“三嫂,三哥!”
陸書言性格活潑開朗,跟陸硯舟沉穩寡言的性格一點都不像。
“書言,我給你帶了份小蛋糕。”
蘇清棠說著,將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
陸書言開啟一看,驚喜道,“奶油蛋糕!
三嫂,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嗚嗚,你真是太好啦!”
她在國營食品店見過這種蛋糕,巴掌大就要十塊錢。
她一直捨不得買。
蘇清棠抿唇笑笑,讓她不用謝,“是你三哥說你愛吃這個。”
陸硯舟說要來陸家吃午飯,蘇清棠想到上次見到的陸書言。
小姑娘才15歲,活潑可愛。
就順路給她買了個小蛋糕,只不過最後付錢的時候是陸硯舟搶著付的。
人家三哥付的錢,她自然也不好搶功。
陸書言難以置信地瞥了眼陸硯舟。
“哎呦,奶油蛋糕呀!
這玩意可不便宜,老三家的,你也太不會過日子了,可真是會糟錢!”
朱麗扭著腰從屋內走了出來,盯著陸書言手裡的盒子,眉頭緊皺。
陸書言有些不樂意的癟癟嘴。
“二嫂,你說甚麼呢?
三嫂買蛋糕給我吃怎麼就是糟錢了?”
朱麗臉色一僵。
忘了小姑子在這了。
陸書言不悅地嘟囔道,“二嫂,你是不是嫉妒三嫂疼我,沒給你買蛋糕吃呀。”
三哥有的是錢,一個蛋糕怎麼就糟錢了。
朱麗被她的話一噎,有些嫌棄地瞥了眼小姑子。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也不怕胖成豬!”
說完,扭頭就朝屋裡走。
陸書言被她這麼一說,原本拿到蛋糕的喜悅也被沖淡了。
臊眉耷眼地往客廳走,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幾人。
衝著陸老爺子跑了過去,“爺爺,二嫂她說我!”
小姑娘一股腦將朱麗在門口說的話全都倒豆子似的倒出來。
末了還不忘記補上一句,“我才九十多斤,哪裡胖了?
倒是二嫂天天嚷著減肥,也沒見她瘦一斤。”
陸書言是陸家這一輩裡唯一的女孩子。
陸老爺子和陸勝利一直很疼她。
聞言,陸老爺子摸摸孫女的腦袋,“咱們言言才不胖,別聽你二嫂胡說。”
陸老爺子瞥了眼朱麗。
眼底帶著審視。
剛剛朱麗在門口說的話,聲音不大,可他卻不聾,聽得一清二楚。
陸硯舟跟蘇清棠跟陸老爺子問好,“爺爺。”
瞧見三孫子和孫媳婦來了,臉上多了抹笑。
“老三呀,回來了,那快開飯吧。”
飯桌上,一群人其樂融融吃著飯。
吃完飯後,眾人陪著陸老爺子在客廳裡聊天。
一道嚎啕大哭,打破了客廳裡的寧靜。
朱麗和陸懷安的兒子,跌坐在地上,手上糊著奶油。
巴掌大的奶油蛋糕,不知道怎麼摔在地上了,軟趴趴地攤著。
朱麗臉色一變,忙跑過去,抱著陸家豪哄了起來。
“家豪,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朱麗的話雖說是詢問,可一雙眼睛已經兇巴巴地盯著坐在桌子前的陸書言。
陸書言也是有點懵。
她慌忙起身,想要去攙扶小侄子。
陸家豪卻嚎得更大聲了,“啊啊啊啊,媽媽,小姑姑欺負我!”
陸書言連連擺手,“二嫂,我,我沒有。”
“是他自己不小心......”
朱麗原本就對小姑子更喜歡蘇清棠不滿,聽到兒子的話,心裡的不滿到達頂峰。
當即兇道,“陸書言,你多大的人了,跟一個孩子耍脾氣?
我不就是說了句老三家的糟錢嗎?
你至於把仇記到家豪頭上嗎?”
明明她先嫁進陸家,認識陸書言都快十年了。
陸書言對她一直都冷冷淡淡。
蘇清棠一來,陸書言就急吼吼地貼上去。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