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保護妻子,是丈夫的職責
蘇清棠將從辦公室拿過來的文件袋遞給了魏國強。
“廠長,您看下這個。”
魏國強雖然不知道蘇清棠要給自己的東西是甚麼,但直覺告訴他,這份文件和劉會計有關。
他接過文件袋,開啟,抽出裡面一沓報告。
一目十行。
魏國強看著那一項項支出,賬目,資料,越看越心驚。
紙張被用力翻過,魏國強臉上的怒氣毫不掩飾。
“好啊,劉亮,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連廠裡的錢都敢貪!
虧我這麼信任你,把你安排在這麼重要的職位上,陳主任,報警!”
劉會計驚愕地看了眼蘇清棠。
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都要倒下去。
她一個甚麼都不會的新人怎麼會發現?
連之前走掉的那個女的都沒有發現。
蘇清棠注意到劉會計看過來的眼神,抬眸和他對視,衝著他揚唇一笑。
誰告訴他,她不會看賬了?
蘇清棠高中畢業後,蘇大山準備花錢給她在機械廠買個輕鬆的工作。
學校老師得知她沒考上大學,都為她可惜,就將她介紹去學校附近一家國營百貨的財政部門工作。
她是新人,每天都努力跟著老員工後面學習。
要不是後來那個部門經理總是騷擾她,她也不會辭職不幹。
她不知道自己和劉會計有甚麼過節,可從她來棉紡廠上班開始,劉會計就處處針對。
總是給她安排很多他的工作。
劉會計覺得她一個新來的,肯定甚麼都不會,辦公桌上的文件賬單她就是看了,他也沒在意。
蘇清棠就發現了劉會計利用職務之便,私下貪了廠裡不少錢。
每次數目都不大。
劉會計在棉紡廠幹了快二十年了,平時對領導十分恭敬,因為魏國強很信任他。
根本沒有察覺到劉會計乾的事。
可哪怕再信任,劉會計依舊是員工,一個員工貪了廠裡將近小萬把塊錢,魏國強不會輕易放過他。
“廠長,我錯了!別報警,您原諒我這一次吧!”
劉會計意識到自己乾的那些事敗露,再也沒了剛才的淡定。
當場就給魏國強跪下,餘光瞥向蘇清棠全是怨恨。
魏國強沒想到自己信任的員工,背地裡竟然貪了廠裡那麼多錢。
這兩年上面一直謠傳說政策要有大變化,廠子沒準要改革。
這要是將來查出來被人悄悄偷走這麼多錢,那他這個廠長也是幹到頭了。
一想到這,魏國強心底的怒氣再也剋制不住。
攥了攥拳頭,“小蘇,你先回去吧,這事你不用管了。”
蘇清棠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嗯,好的廠長。”
劉會計八成要進去坐牢了,以後再也不能找她茬。
想到這,蘇清棠的腳步不由輕快許多。
......
紡織廠門口。
蘇文珊拎著帆布包,一陣恍惚。
她的名聲全毀了。
哪怕工作保住了,可廠裡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梁永康被捉姦在床的事。
蘇文珊怎麼都想不明白,蘇清棠從哪裡弄來的那些信。
要是原主的東西的話,連她都沒有發現,蘇清棠是怎麼得到的?
蘇文珊還沒有從思緒裡抽離,一道帶著哭腔的嘶喊聲就突然撞了上來。
“珊珊,怎麼辦?”
“我的工作丟了,回去我爸媽一定會打死我。”
馮蓉蓉哭得委屈極了。
她性子要強,方才在眾人面前一直強撐著,其實早就害怕死了。
蘇文珊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臉上卻全是心疼,她一把抱住馮蓉蓉。
安慰道,“蓉蓉,這事都怪我,你要不是為了我出氣,也不會得罪清棠,被廠裡開除。”
馮蓉蓉嗚咽哭著,心裡卻十分感動。
她爸媽重男輕女,只想著趴在她身上吸血。
只有珊珊會主動關心她,給她帶好吃的,會心疼她被爸媽打了。
想到這,馮蓉蓉強扯出一抹笑意,反倒安慰起蘇文珊。
“珊珊,這怎麼能怪你?
全都是蘇清棠那賤人的錯!
只是以後我不在廠裡了,她欺負你,我就幫不了你了。”
馮蓉蓉滿臉擔憂。
蘇文珊看著馮蓉蓉這副蠢樣子,知道她已經被自己成功糊弄過去。
於是抽噎了聲,拍了拍她後背。
低聲道,“沒事,蓉蓉我最多也就受點氣。
只是你,以後要是遇到甚麼事,儘管來找我。
我雖然沒甚麼錢,可咱們是最好的朋友。”
馮蓉蓉抱著蘇文珊又是一陣痛哭,最後好不要容易收拾好情緒,回家去了。
蘇文珊眼底的神色瞬間變得怨毒。
惡狠狠盯著馮蓉蓉哭著跑開的背影。
譏諷道,“真是蠢貨,活該被開除。”
一群小說裡的紙片人,還想跟她這個女主角鬥。
等永康哥成了海城首富,她一定要讓今天笑話她的那群人付出代價!
——
當天晚上下班,蘇清棠竟然在紡織廠門口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陸硯舟站在馬路邊,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見到她出來,快步走過來。
蘇清棠想到白天的事,心裡十分感激,“陸硯舟,今天謝謝你。”
陸硯舟,“不客氣。”
兩人並肩朝著家屬院方向走去。
陸硯舟餘光瞥見少女昳麗的側臉,心頭一陣發酸。
自從上次從岳父家出來,他已經躲了她整整四天。
他很想見她,卻只敢在深夜裡,她睡著後,悄悄地蹲在她床邊看那麼一會。
他嫉妒梁永康。
明明那個男人背叛了她的感情,還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可她還是放不下他。
陸硯舟覺得自己快要嫉妒瘋了。
可今天接到陳叔的電話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棠棠剛從上一段被背叛的感情裡抽身。
聽說他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
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就放下。
想到這,陸硯舟伸手拉住了蘇清棠的手腕。
蘇清棠腳步一頓,垂眸看向手腕位置。
陸硯舟骨節分明的大手,正環著她的手腕。
臉頰驀地一熱。
“怎,怎麼了?”
“棠棠,我們是夫妻,你跟我不用那麼客氣。
保護妻子,是丈夫的職責。”
陸硯舟銳利的眸子此刻格外溫柔,專注地俯視著面前的人。
少女濃密的長睫輕輕顫了顫。
臉頰泛起一層好看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