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野男人
陸硯舟變得忙碌起來了,一連幾日都早出晚歸和她完美錯開。
要不是桌子上每天都給她留了飯菜,她都要以為他回過家。
這日,蘇清棠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準備趴桌上眯一會。
外頭,卻吵鬧起來。
“我的天哪!這也太不檢點了,和野男人亂搞,信都寄到咱們廠裡來了。”
“文珊,聽說她是你妹妹,這不會是真的吧?”
蘇文珊被周圍人問得支支吾吾,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馮蓉蓉卻拿著信大聲嚷嚷道,“這信上都寫得明明白白,還能有假?
要不是剛好叫咱們撞破,這種老鼠屎還不知道要裝的到甚麼時候呢!”
廠裡的職工這會都剛吃完午飯回來,一個個八卦的圍了過來。
頭伸著朝馮蓉蓉手裡的信封看去。
“蘇文珊,你不是她姐嗎?肯定知道點啥,你別怕,我們給你撐腰,蘇清棠她不敢把你怎麼樣!”
蘇文珊一副羞愧的模樣,小聲道,“我也不知道,清棠她長得漂亮,上學的時候就很多男生喜歡她.....”
她這話說得欲言又止。
不少人開始浮想聯翩。
馮蓉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甚麼似的,猛地一拍巴掌道,“珊珊,你該不會就是因為發現她乾的這些醜事,才會被趕出來的吧?”
蘇文珊咬了咬唇,委屈地紅了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大家恍然大悟。
“你們胡說八道甚麼!我們家清棠清清白白,再亂造謠信不信我撕爛你們的嘴!”
蘇蘭花聞聲趕來,怒氣衝衝地叉著腰破口大罵。
“一個個的吃飽了沒事幹是吧!
還有你,蘇文珊,我警告你,你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讓廠里人都知道你乾的那些醜事!”
她話落,眾人紛紛看向蘇文珊。
蘇文珊委屈地顫抖了下,朝後踉蹌地退了一步,害怕極了。
“姑姑,我......”
蘇蘭花聽她說話就噁心,直接打斷,“閉嘴!我就一個侄女,你少亂攀關係!”
馮蓉蓉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文珊,安慰道,“珊珊,咱們廠裡的人都知道,蘇組長不是你親姑姑,平時就總針對你,她肯定偏幫蘇清棠。”
蘇文珊委屈巴巴,可憐極了。
棉紡廠不少員工都知道,蘇蘭花一貫脾氣大,對下面的組員向來苛刻。
稍微幹錯一點,就會被狠狠訓斥。
一道聲音突然傳了進來,“行了,都吵甚麼呢?”
陳主任在辦公室聽到外頭吵嚷的聲音,出來就看到這場面。
不由皺眉。
蘇清棠也在此時出來。
蘇蘭花擔心侄女會被這些人的話傷到,心疼地迎上去。
“清棠,你別怕,有姑姑在。”
蘇清棠衝她安撫性地笑了笑。
朝著蘇文珊和馮蓉蓉兩人走去。
伸手,“信拿來。”
馮蓉蓉戒備將手背到身後。
蘇清棠柳眉輕挑,“怎麼,不是說我和野男人不清不楚嗎?
不敢把信給我是怕被我拆穿嗎?”
馮蓉蓉被她看的一陣心虛,大聲道,“蘇清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毀滅證據!
今天我一定要舉報你搞不正當男女關係,讓廠長開除你!”
“對,決不能讓這樣一個毒瘤留在咱們廠裡!”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劉會計突然道。
周圍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蘇清棠被一群人推著朝著廠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陳主任見狀,想要攔,卻被職工擠在外頭進不去。
快步轉身回了辦公室。
廠長辦公室。
魏國強端著搪瓷茶缸,坐在椅子上,聽著幾人的話。
眉頭緊鎖。
他看了眼蘇清棠,又瞥了眼蘇文珊。
蘇清棠是陳主任招來的人。
他考察過,小姑娘看著挺聰明,也懂財務知識。
他才沒有猶豫就將人招進來。
至於蘇文珊。
這小姑娘來廠裡有兩年了,人老實,話不多,還很勤快。
平時看誰活忙不過來,總是主動幫忙。
看著也不像是會冤枉人的人。
魏國強拿過馮蓉蓉手裡的信,看了眼。
嫌棄的將紙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亂晃。
“這信是從哪裡來的?”
簡直是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馮蓉蓉,“廠長,這信是一個男的送進來的,剛好掉地上被我撿到了。”
馮蓉蓉將自己撿到信,不小心看到信的內容的事說了出來。
魏國強一雙眼睛嚴肅地瞪著蘇清棠。
厲聲道,“蘇清棠,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清棠不急不緩地拿過信,掃了一眼。
信尾寫著“王虎”兩個字。
開口道,“廠長,這個王虎我不認識。”
魏國強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蘇清棠表情認真,沒有一絲恐慌,彷彿這信裡寫的那些事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一樣。
他有些猶豫。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
馮蓉蓉不服氣,“那他怎麼不給別人寫信,偏偏就給你一個人寫信?”
劉會計眼看廠長猶豫,也上前一步道,“廠長,我在咱們廠裡工作了一輩子,為人本本分分,我堅決不同意蘇清棠這樣一個男女關係混亂的人繼續留在咱們廠!”
“要是您留下蘇清棠,那我只能申請離開,我不願意和這種敗壞咱們廠名聲的人在一個辦公室!
就算她是透過陳主任關係進來的也不行!”
劉會計態度堅決。
職工們的情緒也被煽動,紛紛要求開除蘇清棠。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身形細長,三角眼的寸頭男人踉蹌著進來。
剛站穩停下,一條修長的腿突然高高懸起,朝著他猛地一踹。
王虎害怕地快步往前走去。
陸硯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臉色陰沉地掃過眾人,最終目光停在站在最前面的纖細身影上。
見蘇清棠完好無損站在那,驀地鬆了口氣。
陸硯舟鷹眸冷冽地睥睨王虎,“自己過去交代。”
王虎被他盯得脊背一寒,連連點頭。
自己跑到魏國強面前,倒豆子似的說道,“廠,廠長,我是王虎,昨天有個女同志給了我十塊錢和一封信,讓我照著謄抄了一份,找人送來廠裡。”
“我鬼迷了心竅,想著反正就是一份汙衊別人的信,不打緊,就照做了。”
“沒,沒想到......”
王虎越說腿越發軟。
察覺到身側盯著自己的那道目光,他不由自主的偏頭看去。
就見一個生的跟天仙似的姑娘,正怒目瞪著他。
心虛的低下頭去。
魏國強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
這是有人故意陷害?
蘇清棠,“你看看,這辦公室裡有沒有給你錢的那位女同志。”
她聲音不大,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似的,透著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