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文珊,你以後沒事別往家裡來
蘇大山快步上前,一把奪過蘇文珊手裡的木匣子。
小心翼翼地攥在手裡。
蘇文珊臉上的喜色瞬間變成驚慌,心虛。
她顫顫巍巍開口道,“爸,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文珊心裡恨死蘇大山了,她剛剛差點就能把那鐲子偷偷帶走。
怎麼就被發現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
梁永康也是沒用,讓他放風,結果蘇大山回來都不知道通知她一聲。
蘇大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氣憤道,“你偷偷摸摸拿這個做甚麼?”
蘇大山心裡一陣後怕。
那木匣子裡是妻子留給閨女的嫁妝,叮囑他一定要好好保管,等將來給閨女。
原本是打算等閨女嫁給梁永康後陪嫁過去。
可梁永康那王八蛋劈腿不說,還是跟他繼女搞一塊。
閨女稀裡糊塗嫁人,他不放心,想著考察一段時間再將東西交給她。
沒曾想,一不小心,差點讓家賊偷了去。
屋內的吵鬧聲,引來外頭幾人。
在房間裡睡著的梁永康也聽到動靜,匆匆趕來。
一進門,就看到劍拔弩張的一幕,忙走到蘇文珊身側,將人護在懷裡。
義正言辭道,“爸,文珊不就過來找個戶口本,你至於這麼兇她嗎?”
梁永康見狀,早已知道,蘇文珊偷遺物的事情敗露。
可他卻十分嘴硬,咬定蘇文珊就是過來找戶口本。
反正東西又沒偷走,蘇大山沒有證據。
蘇文珊也反應過來,泫淚欲泣,抹了把眼淚。
聲音委屈,“爸,我就是進來找戶口,看到這盒子長得好看,一時好奇才拿起來看看。
然後你就進來了,你怎麼能誤會我?”
張秀英見蘇文珊哭了,也忙上前打圓場,拽了把蘇大山的袖子。
“大山,文珊她就是進來找戶口,我是知道的,你是不是誤會了。”
然而,平時一貫好說話的蘇大山卻暴怒。
“我剛剛都看到她翻箱倒櫃地找這鐲子,要是我來晚一步,她就把鐲子偷走了!”
“甚麼鐲子?”
張秀英有些詫異,她從來沒聽說過家裡還有甚麼鐲子。
蘇大山將手裡的木匣子給她看,“就是這個,清棠她媽留下的給她的遺物,是從她姥姥家傳下來的。”
聽他這麼說,張秀英聽懂了。
她以前聽蘇蘭花提起過,蘇清棠姥姥家,祖上是資本家,有權有勢。
他們家傳下來的東西,必然很貴重。
當即有些責備地看向蘇文珊。
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怎麼能碰,萬一丟了可怎麼說得清。
只不過,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失落。
她和蘇大山再婚這麼多年,蘇大山一向不在她面前提前妻的事。
平時同睡一個床上,也是分被睡。
每年到了他前妻忌日那幾天,更是鬱鬱寡歡,喝得醉醺醺。
看到蘇大山這麼維護前妻的遺物,甚至這麼兇對文珊。
張秀英眼眶一紅。
“大山,文珊她不清楚這東西是清棠媽媽留下的,這麼貴重,肯定是不小心翻到的,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蘇大山擰眉,泛著血絲的眼珠掠過張秀英臉上為難的表情,神色一怔。
許久,才開口道,“算了,文珊,你以後沒事別往家裡來。”
想到蘇文珊和梁永康這些日子給他閨女造成的傷害,現在還敢打她閨女嫁妝的主意。
蘇大山後背就一陣惡寒。
梁永康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
“爸,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文珊就算不是你親閨女,也在你身邊長大,伺候你這麼多年。
你就為了這麼一個鐲子,讓她連家都不能回?”
蘇文珊原本還很心虛,聞言,驀地一愣。
不敢置信地看向蘇大山。
見到對方眼底無比認真的神情時,心頭一陣慌亂。
小說裡,蘇大山對原主雖說比不上親閨女蘇清棠,可也還是很不錯的。
擔心被人議論他厚此薄彼,對原主從來沒有打罵,說過一句重話。
現在竟然為了一個鐲子,不讓她回蘇家。
蘇文珊覺得有甚麼東西在偏離掌控。
蘇大山這次卻異常堅定。
當場就讓蘇文珊離開。
張秀英原本想再勸說幾句,可看到蘇大山一反常態的眼神,到底沒敢開口。
蘇清棠抿了抿唇,沒有多問。
蘇文珊離開蘇家後,就和梁永康大吵了一架。
“我早就說讓你去哄哄蘇清棠,把鐲子哄過來,你不願意。
現在好了,連累我也不能再隨便回來。”
梁永康擰眉,不解道,“文珊,你每次都說那鐲子值錢,值錢,能有多值錢,蘇家也就比我們家強一點而已。”
梁永康不屑。
他可是大學生,將來多少錢掙不到。
蘇文珊氣得咬牙,卻不能直接告訴梁永康自己是穿書過來的,只能狠狠跺腳。
氣急敗壞地去找自己的好友哭訴。
——
傍晚的時候,蘇清棠和陸硯舟才離開蘇家,回棉紡廠家屬院。
陸硯舟將車停在院子裡,沒有下車。
看了眼已經睡著的少女,眼底露出說不出的繾綣。
緩緩抬手靠近那張昳麗的小臉。
陸硯舟修長的手指懸在離蘇清棠側臉不到兩厘米的位置。
許久,剋制的收回。
生怕驚醒睡夢中的女孩。
蘇清棠醒來的時候,發現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
揉了揉眼睛,開口道,“怎麼沒叫我?”
她平時懶慣了,為了適應後面上班,這兩天每天早上起得都比較早。
今天又在蘇家待了一天,實在太累,不小心就睡著了。
陸硯舟聲音喑啞,淡淡道,“沒甚麼要緊的事。”
說完,就自顧自下車。
結婚這幾日,蘇清棠已經習慣陸硯舟的冷淡。
沒有多想,跟著一塊上樓。
吃完晚飯,蘇清棠就想洗澡,回房間。
陸硯舟卻主動開口,“媽說給你買了兩套衣服,讓我們過去拿。”
蘇清棠想說明天再去。
陸硯舟接著道,“剛吃完就躺下對身體不好,就當散步消食。”
還挺懂養生。
蘇清棠只好同意,換了鞋子出門。
夜晚的城市沒了白日的喧囂,月光撒落在平坦的馬路上。
陸硯舟和蘇清棠並肩而走。
他走得很慢,餘光時不時看向身側一直目視前方的人兒。
指尖蜷縮了蜷,滾了滾喉結,開口,“棠棠,你明天頭一天上班,我上午剛好沒事,要不......”
不等他的話說完,蘇清棠就拒絕了他,“不用麻煩你,我姑姑就在棉紡廠工作,她說明天過來接我一塊上班。”
陸硯舟薄唇拉成一條直線。
其實不麻煩的。
可看到蘇清棠抗拒的模樣,只好失落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