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要不,你還是把我關小……
孟枝枝面紅耳赤, 壓根不敢抬頭,頭頂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枝枝?”
他不笑還好, 這一笑孟枝枝就繃不住了, 朝著前面就咬了一口。
周涉川吃痛, 他倒吸一口氣, 抱著孟枝枝就坐在身上。
屋內很快就是一陣旖旎。
*
周母在開荒, 家屬院如今管的沒有那麼嚴格了。允許個人開墾自留地, 她這人閒不住, 白日裡面孩子上學去了, 她便跑去開荒。
五月的綏市也進入了夏天,慢慢的有些熱了。
她種了一下午的地, 一身的汗, 便準備進衛生間去衝個澡, 結果一進去, 裡面溼氣很重。
顯然是剛洗過的。
不止如此,連帶著地面都被沖洗了一遍。
周母還有些納悶, “枝枝啊, 你怎麼這麼早洗澡啊”
這才四點多呢, 就連孩子都沒放學。
孟枝枝躺在床上裝死,她去推周涉川, 推的時候還帶著幾分報復的心思,抬手掐了下他。
周涉川輕咳一聲,這才從房間出來, 他身上還帶著幾分剛洗完澡的清冽,“媽,是我回來了。”
周母頓了下,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老臉頓時熱了起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周涉川倒是坦蕩,“火車很髒。”
四個字就解釋了所有。
周母抬頭,一臉複雜,“你不用解釋的,我也是過來人。”
她和老伴也有年輕的時候,床板子都爛了三張。
當然了,他們要是不折騰,她也不會一口氣生了五個孩子。
從這機率就能看出來,她年輕的時候夫妻房事也挺熱情。
周涉川,“……”
周涉川安靜了下來,他選擇沉默轉頭同手同腳的回屋了。
孟枝枝在床上笑得打滾,t一見到周涉川進來了,她收斂了幾分,只是憋不住,笑得一臉壞,“還找藉口,被媽拆穿了吧。”
她笑得厲害,周涉川卻信步走了過來,他這人生的高,站在炕沿旁邊,那炕沿剛好抵達到他的膝蓋。
他抬手揉了揉孟枝枝的頭髮,“還笑。”
“我被笑話了,你這麼高興?”
孟枝枝紮好的頭髮被他揉的一團亂,忍不住瞪他一眼,“讓你還在媽面前打馬虎眼,你也不想想,媽生了五個孩子,還能不知道小兩口?”
周涉川微微窘迫,他低垂著眉眼,幫她把頭髮一點點整理好,“枝枝?”
“嗯?”
周涉川看著她的眼睛,低頭輕輕地親了一下,那一句我喜歡你,到底是沒能說出來的。
孟枝枝等了一會沒等到,她有些詫異地睜大眼睛,“你要說甚麼?”
周涉川搖頭,輕笑,“沒甚麼。”
他又低頭親了一口。
恰逢平平安安放學回來,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周涉川在親孟枝枝,安安忍不住道,“爸爸又在偷親媽媽。”
這件事在他們的印象裡面似乎很常見了。
安安說完,才猛地反應過來,她衝著周涉川飛撲過去,“爸爸,爸爸,你回來了啊?”
比起孟枝枝這個經常外出的媽媽,顯然他們和周涉川這個爸爸的關係更近一點。
因為在平平和安安成長的歲月裡面,他們從未離開過爸爸。
這一次都算是周涉川出任務比較久的一次了。
周涉川蹲下來,一手抱著一個,“對,爸爸下午回來的。”
平平趴在他懷裡低聲哭。
倒是安安捧著周涉川的臉,看了好一會,她才嘴巴一癟,帶著幾分委屈,“爸爸,安安好想你啊。”
“好想好想。”
老天爺,哪裡有老父親能夠忍受得了這一幕啊。
周涉川也不例外,他摟著安安低聲說,“爸爸儘量儘量哪裡都不去,一直陪著你們好不好?”
安安點頭。
平平也說,“我也不想爸爸走。”
孟枝枝有些吃味,“那媽媽呢?媽媽走了,你們會捨不得嗎?”
“捨不得。”安安幾乎是脫口而出,“但是媽媽不得不走,媽媽要賺錢,給安安買奶粉,沒買衣服,買零食,買玩具,還要養安安。”
這幾乎是安安從小的觀念了。
媽媽外出了,媽媽去給安安掙錢花了!
孟枝枝摸摸頭,挨個抱,她突然覺得自己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缺失的實在是太多了。
甚至連帶著接下來的幾個出差,她挑著不重要的全部都推掉了。
不做別的就只是在家陪著孩子,看著孩子們一天一個變化。與此同時,也能聽到駐隊訓練場那邊每天傳來的轟隆聲。
這是之前兌過來的汽油也派上了用處。
不止如此,孟枝枝這邊也很快拿到了駐隊給的補償,駐隊用了七百條牛仔褲,換了兩噸半的汽油,和若干軍用望遠鏡。
最後都被他們按照牛仔褲的市場價折算給了孟枝枝。
嚴格來說,這是市場價的兩倍。
對於此,孟枝枝還是滿意的,這一次若是沒有駐隊打頭陣,他們不一定會這麼順利。
至於結賬的四千三百塊,孟枝枝則是直接和趙明珠兩人就瓜分乾淨了,沒對外分。
因為駐隊這門關係是她找的呀,既然這樣她多拿點也是正常的。
簡直是理直氣壯。
前腳這邊才拿完分紅,後腳熊秋林那邊也把賬都給算了出來,把盧布都兌換成人民幣後,平均下來每個人分了兩千九。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好的工業品和手錶則是直接留下來了,孟枝枝要了一款俄式女士手錶,精緻秀氣,戴上挺好看。
趙明珠要了一款軍用望遠鏡,留著她平日用,周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有發現。
當所有的錢財都盤點清楚後,孟枝枝和趙明珠感慨,“難怪都不要命也要去當倒爺。”
這跑一趟比人家一年都賺的多,擱誰誰不心動啊。
趙明珠還有些躍躍欲試,孟枝枝倒是冷靜,“這種活做一次就夠了,不是次次有這麼好的運氣駐隊都能一起跟著走的。”
駐隊的面子是要大於個人的面子的,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囫圇吞棗的回來。
孟枝枝這話倒是瞬間給趙明珠潑了一盆冷水,她嘆氣,“果然富貴險中求。”
孟枝枝嗯了一聲,“不貪心了,光長虹製造廠分紅就夠我們兩個人吃一輩子了。”
到時候碰到合適的生財路子,隨便怎麼做下將來都不會差的。
趙明珠一想也是,“等下次吧。”她一臉回味,“等下次若是駐隊這邊再缺汽油了,我到時候無論如何也要跟著跑一趟。”
太刺激了。
那是和在長虹製造廠工作不一樣的存在。
因為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腦袋還會不會掛在脖子上。
也不知道自己手裡的貨和錢會不會被人搶。
那種時時刻刻的危機感,反而讓趙明珠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因為她想反殺回去。
弄死對方!
孟枝枝一看就知道這人是好戰分子,“得咧,安分點,一時半會駐隊肯定不會去了,這段時間跟著我在家縫書包。”
趙明珠瞬間被拉回現實,她瞧著那沒還她指頭長的繡花針,瞬間整個人都蔫了,“讓我縫衣服縫書包,還不如讓我去山上打彈弓。”
這話一落,趙明珠立馬想起來了甚麼,直接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枝枝,我去山上轉一轉啊。”
她是不想再待了。
她要出去活動下胳膊腿。
孟枝枝也沒攔著她,她自己則是老老實實在家給倆孩子縫書包,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以前最討厭的東西,如今竟然能做得津津有味起來。
她一想到平平和安安到時候揹著她親手縫製的書包,就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孟枝枝想,她真是當媽當瘋了。
如今都有了媽感和媽味了。
她不太會針線活,所以縫製起來也很慢,一直到了八月底,這兩個書包才徹底縫完。
也到了平平和安安開學的時間,這倆孩子從幼兒園畢業,順利升到小學一年級。
至此,這倆孩子正式成為兩名光榮的小學生。
他們第一天去駐隊小學讀書的時候,周涉川特意請了半個小時的假,和孟枝枝一起親自送了平平安安去學校。
看著他們揹著大大的書包,搖頭晃腦的進了教室。
周涉川目光有些酸澀,“好快啊。”
“枝枝,他們長的好快啊。”
明明距離他們出生也沒有多久的,可是一晃眼這倆孩子都到了能夠獨立上學的年紀了。
孟枝枝立在門口,她目送著兩人進了教室,平平沒心沒肺一下子就去了自己的座位,而安安一步三回頭。
她都要走到教室門口了,卻突然轉身衝著孟枝枝和周涉川飛奔過來。
“爸爸,媽媽,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你們啊。”
安安長高了,伸出小小的胳膊,企圖將孟枝枝和周涉川一起攬進去。
孟枝枝和周涉川也很自覺,兩人齊齊地摟著他們,“爸爸媽媽,也很喜歡你。”
孟枝枝給她整理了頭髮,安安生得很漂亮,白淨的臉蛋上,鑲嵌著一雙大眼睛,唇紅齒白,雖然年紀還小,但是已經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樣。
孟枝枝實在是忍不住,抱著親了一口,“好了,快要打上課鈴聲了,進去吧。”
安安有些想哭,到底是忍著了,她這一次離開的時候沒有回頭,她怕自己一回頭就不想上學了。
看著她徹底走進教室。
孟枝枝站在陽光底下,柔美的面龐瑩潤白淨,她喃喃道,“周涉川,他們長得好快啊。”
好像一瞬間就從一個小嬰兒,長成了一個能夠獨立的大孩子。
周涉川點頭,“是很快。”
“不過我們都在不是嗎?”
他們都在陪著孩子成長。
孟枝枝想說不是的,她為了搞事業,其實已經錯過了孩子的很多成長。
孟枝枝想,她要多陪陪他們一些。
可惜,陪伴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到了九月底,本在讀研的孟玉樹在研究時,意外把彩色成像給折騰了出來。
但是時靈時不靈,甚至孟玉樹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去找司徒懷,結果司徒懷向來甚麼都教給他的,司徒懷這一次卻甚麼都沒說。
只是留下一句話,讓孟玉樹自己研究。
孟玉樹得到這話,他就知道了這是老師給他的考驗。
彩色電視機最重要的東西是映象管,但是映象管這個玩意兒很難。
當然,如果不難的話,國內也不會流行黑白電視機了。
孟玉樹在實驗室一紮就是半個月,他還是沒有頭緒,只能再次找到司徒懷。
司徒懷遞給了他一張報紙,t孟玉樹看完瞳孔縮了下。
“彩色電視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容易,無錫742廠為了仿製TA投產三萬片後卻爆發了紅色拖影故障,只能召回,損失足足有七百多萬。”
這話一落,空氣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孟玉樹的臉色蒼白了下來,因為常年悶在實驗室,導致他的臉色本就蒼白,這會聽到這個實驗失敗造成這麼大的損失,他整個人都開始出了一層冷汗。
“老師。”孟玉樹喃喃道。
“他們為甚麼失敗?”
無錫742廠本就是國內佼佼者,他們擁有的專業技術人員,並不比他和老師差。
司徒懷語氣複雜,“因為他們沒有吃透消隱電路設計,這才導致了這麼大的損失。”
“玉樹,我告訴你這個案例,並不是要打擊你,而是讓你謹慎再謹慎。”
司徒懷的語氣很平靜,“國內目前還沒有電視機廠商,能夠生產出來彩色電視機,而國外進口電視機早已經有了彩色電視機,這是我們和國外的差距。”
“玉樹,我知道你對彩色電視機的狂熱,但是就目前技術來說,很難。”
顯然在孟玉樹研究之前,司徒懷已經研究過了,只是結果並不好而已。
孟玉樹抿直了唇,唇色蒼白,“老師,可是我還想試一試。”
“我們不比他們差對嗎?”
國外的人都能研究出來,他們為甚麼研究不出來?
老實說,司徒懷是欣賞孟玉樹的心氣的,這種心氣只有年輕人才有。
年紀大了,被生活磋磨沒了,很難再滋生這種心氣了。
“真想試?”
孟玉樹點頭。
司徒懷說,“我給你半年時間研究,半年後不管有沒有結果,你都來繼續讀我的研究生。”
孟玉樹是他的關門弟子,他不想看著孟玉樹,在這裡徹底把自己鎖死。
孟玉樹點頭,他朝著司徒懷鞠躬,“謝謝老師。”
他猶豫了下,“不過老師,我這半年時間還需要用實驗室,也還需要去聽課,找你探討問題。”
司徒懷笑罵一句,“我是給你放假,又不是開除你,你這孩子在想甚麼呢?”
孟玉樹靦腆地笑了笑,他生得十分好,面容俊秀,唇紅齒白,透著一抹濃濃的書卷氣。
那種腹有詩書氣自華,在他身上有著完美展現。
就是司徒懷也不得不感慨,自家這個關門弟子生了一副好樣貌。
他難得走神了片刻,“劉院長說,想把他侄女介紹給你,你怎麼想的?”
從孟玉樹嶄露頭角後,便有不少人生了保媒的心思。
在得知孟玉樹老家還是首都的,保媒的人就更多了。
以前還只是學生之間互相打鬧,到了後面連帶著劉院長也被驚動了。
孟玉樹臉色微紅,只是眼裡卻看不出任何羞澀,他搖頭,“老師,事業未定,我暫時無心兒女情長。”
他還是個學生!
司徒懷擺擺手,一副瞭然的表情,“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已經幫你拒絕劉院長了,就說你這幾年還想專心讀書搞實驗。”
孟玉樹朝著司徒懷道謝,司徒懷倒是不以為意,他把跑歪的話題又轉了回去。
“你如果真想研究彩色無線電電視機,那你要去一趟羊城。”
“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比得上一線廠子更鍛鍊人。”
司徒懷指導他,“玉樹,如果我是你,我就去長紅製造廠,不過——”他頓了下,“彩色電視機研究經費大,這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把這一筆經費弄過來了。”
當然,如果不是孟玉樹和周闖、孟枝枝有那一層關係,司徒懷也不可能推薦他過去。
孟玉樹想了想,“這我要問下我大嫂和周闖。”
他個人做不了主。
孟玉樹一個電話打到了長紅製造廠,周闖倒是雙手贊成,“玉樹,你快點來吧,自從去年十一我們推出了新品廣告活動爆了一次後,這整整一年我們都是平淡如水的度過。”
“銷量增加的很慢。”
“比不上以前的十分之一。”
這讓周闖有一種錯覺,就好像電視機市場飽和了一樣。
他們現在急需要新品來當強心劑。
孟玉樹捏著話筒,他抿著唇,“周闖,我如果研發彩色電視機經費會很高,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周闖頓了下,他語氣輕鬆,“為了升級產品而花錢,我想長虹製造廠從上往下,不會有一個人反對的。”
孟玉樹還是沒說話。
周闖聳肩,“你要是不信我,你就給大嫂打一個電話問一問。”
孟玉樹問,“大嫂不在你那邊?”
提起這個,周闖就生氣。
他憤慨道,“大嫂把我打發到廠子來當牛馬了,她自己和二嫂在家享受。”
這都五個月了,她都沒來過廠子!!!!
然後每個月分紅照樣拿。
這就很離譜啊。
周闖也想過這樣的生活,但是大嫂不讓。
周闖委屈。
周闖不說。
孟玉樹隔著電話筒,都能感受到周闖的生氣,他笑了笑,“周闖,你是孤家寡人,能者多勞,大嫂不一樣,大嫂身後有大哥,還有兩個孩子,我就問你,你捨得讓平平安安那麼小的孩子,天天見不到媽媽嗎?”
這下,周闖也不說話了,他直哼哼。
孟玉樹知道他能想明白這些事情,便說,“我去給大嫂打個電話。”
他掛了電話後,打到了駐隊家屬院。
也是巧,這一通電話沒打到話務室,而是打到了孟枝枝家裡。
一九八三年的家屬院開始安裝電話了,這是駐隊福利,不過是按照職別來安裝的。
基本上駐隊團級以上的幹部,家裡都能安裝電話。
恰好周涉川的職別夠,孟枝枝也一直嫌去話務室麻煩,便順帶給家裡裝了電話。
這不,電話剛裝好,孟玉樹從滬市打過來的電話,便被轉接到了家裡。
驟然聽到家裡電話鈴聲響起,孟枝枝還有幾分驚訝,“會不會錯了?”
她下意識地去看周涉川。
周涉川想了想,“先接起來。”
裝電話的人也說,“電話剛裝好,應該是測試,嫂子你先接下試試看。”
都這樣說了,孟枝枝自然要接起來聽一聽的,“喂,你好,我是孟枝枝。”
電話一接起來,她便自爆名字。
那邊孟玉樹頓了下,他笑著喊了一聲,“大嫂,是我,玉樹。”
聲音溫潤,如同翩翩公子一樣。
哪怕是隔著電話筒,孟枝枝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個聲音的主人肯定長得很好看。
不然聲音不會這麼好聽。
孟枝枝心說,以後安安處物件,就要讓安安找聲音好聽的,最好是長得也好看的。
在孟枝枝還在走神的時候,孟玉樹已經再次開口了,“是這樣的大嫂,我這邊無意間折騰出來了彩色成像。”
這話剛落,孟枝枝就嘩啦一聲站了起來,“你說甚麼?”
沒有人比孟枝枝更知道彩色成像是甚麼了,目前長紅製造廠的發展進入了瓶頸期。
市場份額也有,但是卻沒有大爆,就是因為沒有新產品推出來。
而更大螢幕尺寸的電視機,他們也核算過成本,太高了,那價格算下來都要賣到兩千五三千去了。
這普通人誰買得起?
簡直就是脫離群眾路線。
那邊孟玉樹沒想到自家大嫂這麼驚訝,他苦笑一聲,“大嫂,你先別高興太早了,我只折騰出來了一次,後面不管我如何再實驗都出不來效果。”
“我去問老師,老師說無錫廠出了事故,對方因為走錯一步,足足賠了七百多萬。”
他先把最差的後果說出來,“大嫂,如果我要繼續研究的話,可能也會是這個結果。”
賠人賠錢,到最後卻得到失敗的下場。
孟枝枝知道孟玉樹的意思,她很快就給出了決斷,“研究,玉樹,不管這個結果如何,我們都要研究。”
孟玉樹喃喃道,“可是很花錢的。”
這也是為甚麼周闖都答應了,他還要來問大嫂的原因。
孟枝枝,“錢不是問題,玉樹,錢真不是問題。”
“沒錢,我們可以不分紅,把分紅的錢留著研發新品,玉樹,你比錢重要。”
孟玉樹這是天生的科研苗子,廢話,讓他因為錢而放棄研究。
那孟枝枝絕對是最大的傻子。
孟玉樹聽到這話,他有些感動,大手緊緊地抓著電話筒,骨節分明,“可是大嫂,我也有可能會失敗啊。”
失敗的話,那就不是一萬兩萬了,那或許是很多錢。
孟枝枝安慰他,“失敗是成功之母。”
“玉樹,大嫂看好你。”
三兩句把孟玉樹徹底忽悠過去,當然他們之間也有雙向奔赴的意思。
孟玉樹想研究。
而孟枝枝也想讓他研究。
孟枝枝比他更果決,“你現在如果學校不忙,那就先去南方廠子裡面,t玉樹,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比廠子更好讓你研究了。”
長紅製造廠有最新的裝置和產線,還有無數個一線工人,這都是學校沒有的。
孟玉樹,“我老師也這樣說的。”
孟枝枝嗯了一聲,“你先買票,我這邊也買票過去,我們在長紅製造廠集合,具體事項見面再說。”
她掛了電話,就瞧著周涉川看著她,孟枝枝若無其事,“來活了,我可能又要去羊城了。”
電話筒不隔音,周涉川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他頓了下,伸手輕輕地抱了抱她,這是他第一次情緒如此外露。
“枝枝,理智上告訴我,應該讓你走。”說到這裡,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此刻,他在孟枝枝的眼睛裡面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倒影。
“可是情感上卻捨不得你走。”
他像是一位留守的丈夫一樣,那雙眼睛裡面帶著期盼和不捨。
孟枝枝不敢去看周涉川的眼睛,她低垂著眉眼避開了他的眼神,這才低聲說,“周涉川,我也不想走,但是卻不得不走。”
研究彩色電視機,對於他們長紅製造廠來說,絕對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這一步不能走錯。
所以她必須去。
周涉川嗯了一聲,“我知道你不得不走。”
就像是他出任務一樣,很多時候也不想走,但是身不由己。
周涉川抬手捂著她的眼睛,低頭親了過去。
許是知道自己要離開了,孟枝枝難得沒有拒絕,她熱情地回吻著他,她的每一步回應,周涉川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周涉川吻得又急又狠,舌尖靈巧的撬開了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十來分鐘後。
床頭搖曳,地上衣服散亂,屋內滿是急促的喘息聲。
兩人都是抵死纏綿。
再不捨,到了最後還是要離開。
一番雲雨後,孟枝枝眼角微紅,神情倦怠,“我沒力氣了,你去給我買票。”
“買明天早上最早的那一班。”
“這樣的話,我晚上還能和孩子們說一聲。”
好告別。
她不想不聲不響的離開。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親了親孟枝枝的額頭,帶著幾分憐惜,“趙明珠呢?”
孟枝枝垂死病中驚坐起,“明珠那邊我不知道,要去問問才曉得。”
周涉川,“那我問完她再去買票。”
他給孟枝枝掖了掖被角,“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孟枝枝昏昏沉沉,還不忘交代,“還有身份證,行李,證明,吃食。”
周涉川嗯了一聲,“都交給我。”
他瞧著孟枝枝睡了,沒忍住又去親了親她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最後在嘴巴上蜻蜓點水的一吻,他這才不舍的離開,接著穿衣服一氣呵成。
先是去找了趙明珠,趙明珠不在家,拿著她的彈弓又往山上溜達了,周涉川只能找到周野,給他帶了一句話。
讓他去問趙明珠去不去。
周野其實有私心的,他不想讓趙明珠去,他愛死了這種和趙明珠每天一起過二人世界的日子。
眼瞧著周野不說話,作為大哥的周涉川就知道他在想甚麼,“我勸你最好還是如實說,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周涉川的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周野挑眉,“你管我!”
很是衝。
周涉川冷冷道,“你家搓衣板該換了。”
一句話,周野那一張白淨的面龐,瞬間紅到滴血的地步,他咬牙切齒,“周涉川,你晚上偷看我家啊?”
他晚上在床邊跪搓衣板的事情,周涉川怎麼知道?
周涉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變態,我偷看你家做甚麼?”
“只是,麻煩你下次跪搓衣板的時候,叫的聲音小點。”
周野,“……”
真是恨不得把大哥的嘴給縫住!
縫住!
他怎麼不是個啞巴!
周涉川才不管周野的反應呢,他帶了話後便轉頭離開,把周野一個人丟在訓練場。
周野能察覺到周圍戰友看著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打趣,周野受不住,轉頭拔腿就走,追上週涉川,“你去買火車票?”
周野主動和周涉川說話。
周涉川沒理。
周野狂追不捨,“你去買票的話,給我家明珠帶一張。”
周涉川停下腳步去看他,“你不是不想讓你家明珠去嗎?”
別以為他開始沒有看出來,周野的意思,就是想瞞著不想讓趙明珠離開。
周野低垂著眉眼,“我要是敢瞞著,明珠就敢讓我跪一個月的搓衣板。”
關鍵是跪搓衣板沒問題,不痛不癢。
問題是他家明珠穿的那麼好看躺在床上,他看得到吃不到,著急啊!
周涉川,“……”
不想理自家這個弟弟。
周野,“你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
他又追上來,倒著跑問。
周涉川,“我答應了沒用,沒有證件我也買不了趙明珠的車票。”
周野一拍腦袋,“我現在回去拿證件,你等我一會。”
十分鐘後,周野面不紅、氣不喘地跑了過來,把證件交給周涉川,“這是錢,這是證,你幫她直接買吧。”
“晚上我把車票帶給明珠。”
周涉川反問,“你為甚麼不直接給她買?”
為甚麼非要他來買?
他只是買枝枝一個人的就夠了。
周野幽幽道,“我要是去了,我就不想買了。”
他怎麼捨得明珠離開啊。
想到這裡,周野突然朝著周涉川問,“大哥,每次大嫂走,你就捨得?”
這不是廢話嗎?
捨不得又能怎麼辦?
周涉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弟弟,周野說,“我有一個主意。”
周涉川沒理,周野也不生氣,自顧自的說道,“要是能把明珠囚禁起來就好了。”
這樣的話,他和明珠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周涉川上下掃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死。”
周野振振有詞,“明珠要是能把我囚禁起來也行。”
“我就跟著她。”
“她走哪,我跟哪。”
上甚麼破班啊,哪有和明珠在一起好玩。
吃喝玩樂睡,他們全部都能搞到一塊去。
周涉川不想和弟弟說這種廢話,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掐著時間點準備離開。
周野像是狗皮膏藥一樣,“大哥,你就沒有我這種陰暗的想法?”
他不信!
天底下會有這種聖人。
周涉川不耐煩,“我沒有你這麼變態。”
“我家枝枝是我妻子,也是平平安安的媽媽,我把她囚禁起來做甚麼?”
“我一天到晚都在外面上班,讓她一個人在家裡不見天日?周野,放心,我沒那麼變態。”
他家枝枝就該迎著朝陽一路向上。
而不是被鎖在小黑屋,不見天日。
周野,“我這不是變態,我這是強制愛。”
“說不得我家明珠就喜歡我這樣呢。”
他都不敢想,把明珠關在小黑屋裡面,只擁有他一個人,他有多爽。
當然了,如果明珠把他關在小黑屋裡面,他只有明珠一個人,他也會很爽。
周涉川不想和變態說話,因為和變態說話容易影響智商啊。
“這是科學社會,法治社會。”周涉川整理了袖子,便信步離開,“周野,我勸你善良。”
周野,“……”
“呸,我哪裡不善良了?”
“我不善良,我家明珠還能全國跑,丟下我一個人跟個怨婦一樣待在家裡,盼星星,盼月亮啊?”
要不是這個人是明珠,周野早都黑化了好嗎?
老婆天天往外跑,留著他一個人在家好可憐的。
可惜,周涉川不想聽他廢話,早已經離開了。他速度很快,在駐隊借了車子後,直奔火車站買了兩張火車票。
他沒有直接歸隊,而是去了一趟百貨大樓,買了一些路上吃的用的,都準備齊全了。
他這才打道回府,提著大包小包。
他到家的時候,趙明珠已經回來了,也在他們家,她在拔鴨毛,拔的滿院子都是。
周涉川很不喜歡這種亂糟糟的,他微微皺眉,繞開了那一地鴨毛,這才把東西提進了屋子。
孟枝枝瞧著他回來了,便打了個哈欠從床上跳了下來,“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周涉川,“你和趙明珠帶在路上吃。”
這話一落,平平安安敏銳地抓到了甚麼,“媽媽又要走了嗎?”
安安問這話的時候,眼睛裡面立馬盈滿了淚水。
孟枝枝抱著她哄,“媽媽過去工作,回來再給安安買兩套漂亮衣服好嗎?”
安安想說她不要漂亮衣服,但是這話她說過無數遍,沒有用的。
她抿著唇,強忍著淚水沒有落下來,只是趴在孟枝枝的肩頭無聲的哭。孟枝枝抱著她進了房間,不知道說了甚麼。
只是,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安安情緒已經好多了。
孟枝枝把安安交給了周涉川,“爸爸抱一會好嗎?”
安安搖頭,緊緊地摟著孟枝枝的脖子,“不要,媽媽抱。”
她就喜歡媽媽。
周涉川竟t然在安安這裡失寵了,他也不生氣,因為知道孟枝枝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
到時候安安想抱媽媽都抱不到了。
“乾媽給你們打了野雞,還有野鴨回來,媽媽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烤個烤鴨卷麵餅,再做一個你們愛吃的烤蛋糕好不好?”
平平點頭。
安安沒說吃,也沒說不吃,只是過了好一會才說,“不要,做這麼多媽媽好累。”
“安安不吃,媽媽早點休息,明天要趕車。”
老天爺,孟枝枝的那一顆心啊,都跟著融化了去,她抱著安安親了又親,“媽媽給安安做好吃的,一點都不累。”
因為一想到安安吃到好吃的,滿足地搖頭晃腦,她也會很滿足。
在門口拔鴨毛的趙明珠,滿頭鴨毛的回頭,“要不,來個人幫幫我?”
她好慘吶。
孟枝枝,“你給周涉川吧,他來做。”
趙明珠利落丟開手,和孟枝枝在廚房,她瞧著安安亦步亦趨的跟著孟枝枝,便找了個藉口,“安安,乾媽餓了,去把桃酥拿過來我吃一塊。”
安安立馬轉頭去幫忙。
她一走,趙明珠就朝著孟枝枝說,“這倆孩子如今開竅懂事了,有些離不開你,要不這一次我去就行?”
孟枝枝搖頭,“你一個人不夠,這一次我要去的。”
“玉樹研發的是彩色電視機,我去現場能幫忙。”
生意方面趙明珠是不如孟枝枝的,見她說了這話便不再多言。
因為她知道,自己去了大機率也是個擺件,吩咐她做事可以,但是讓她動腦子,她就不太行。
“那我們早去早回。”
她有些頭疼,“免得到時候我家周野也跟我鬧。”
枝枝家有兩個小孩子。
她家有一個大孩子。
晚上在枝枝家吃過飯後,趙明珠這才回家,她一回去,周野就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趙明珠還有些不明所以。
周野就把她整個人給扛了起來,他低聲說道,“明珠,我是真不想讓你走。”
趙明珠知道啊。
但是下一秒,周野就幽幽道,“要不,我把你關小黑屋吧。”
囚禁起來,就永遠不會離開他了。
趙明珠從他身上跳了下來,美豔的臉冷著,“周野,我勸你還是重新組織下語言。”
把她關小黑屋?
他是真敢想啊?
周野秒慫,燈一關心一橫,“明珠,要不你還是把我關小黑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