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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小別勝新婚,抵死纏綿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114章 第 114 章 小別勝新婚,抵死纏綿

在孟枝枝的眼裡, 男主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眼高於頂的。

到了她家倒是好,男主是個小自卑狂。

最關鍵的是之前周涉川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若不是她接二連三的逼問, 她怕是連這個資訊都不知道的。

兩人本來是交心輕吻, 可是到了後面卻不知不覺的變了。

變成撕咬, 抵死纏綿。

那長久的思念在此刻, 終於得到釋放。

孟枝枝是昏睡過去的, 但是周涉川卻睡不著, 他盯著她安靜的睡顏, 目光晦澀,“枝枝, 我是不會放手的。”

周涉川對於孟枝枝從來都不會放手。

既然孟枝枝選擇了他, 那周涉川這輩子都跟定她了。

隔天一早孟枝枝醒來的時候, 周涉川已經不見了, 他只在桌子上留了一份早餐和一份紙條。

孟枝枝摸了摸那早餐還是溫熱的,應該走沒多久。

她拿起紙條看了看, 上面的字型規整刻板, 如同是字帖上刻印出來的一樣。

“我先回部隊報道, 你先忙工作,孩子我會想辦法帶過來。”

既然枝枝沒有時間和他們團聚, 那他就去創造時間和她團聚。

沒關係。

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

顯然經過這一晚上的纏綿後,周涉川也已經想清楚了, 孟枝枝捏著那紙條笑了笑,她把紙條隨手收了起來,這才去看桌子上的早餐。

油條包子豆腐腦。

孟枝枝猜測周涉川應該是把他能買到的早餐全部都買了一遍。

她吃過了早餐換了衣服, 這才去了秋林公司,她到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熊秋林蹲在秋林公司的門口,一邊吃糖一邊數數。

數到一半發現孟枝枝來了,他便回頭掃了一眼,“孟姐,你還來啊,我還以為你今天起不來了。”

一句話的打趣,讓孟枝枝臉都有些掛不住,實在是她還要臉啊。

孟t枝枝瞪了他一眼,佯裝沒有聽到他的打趣,直接入了主題,“怎麼樣上午人多嗎?”

熊秋林點頭,“比昨天多,今天早上七點多點門口就開始排隊了,那會我們單位還沒開門。”

“等到八點開門的時候,整個收音機檔口都被圍著了。”

“這也帶動了我們其他檔口的生意。”

說到這裡,熊秋林自己都有些激動起來了,“孟姐,你這個打廣告的法子很好。”

“照著這個速度今天能銷售三百臺以上了。”

廣告是有發酵期的,第一天可能沒那麼好,但是等到第二天第三天的效果會翻倍,如今秋林公司的情況就是這樣。

孟枝枝點頭,她看著排隊的長龍,突然問了一句,“倉庫裡面的貨夠嗎?”

熊秋林頓了下,“如果每天就賣三百臺,那能堅持到新貨的到來,但是如果敞開賣的話,可能就堅持不到了。”

孟枝枝,“先每天按照三百臺賣。”

還真如同孟枝枝說的那樣,到了下午兩點秋林公司的三百臺長紅收音機,已經全部賣完了。

後面的人過來排隊要買,結果卻撲了個空。

五月初的天氣帶著幾分薄熱,孟枝枝也沒讓他們空手走,每個排隊沒搶到長紅收音機的人,她都給送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同志,明天早點來,我們明天上午到貨三百臺長紅收音機,先到先得啊。”

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別說這還免費送一瓶冰過的北冰洋汽水喝,原先還發牢騷的顧客,頓時跟著緩和了幾分。

“明天來一定能買到嗎?”

孟枝枝笑了笑,“這不好說,您早點來肯定是買得到的,但是如果來晚的話,三百臺賣完了肯定就沒有了。”

人其實是個很奇怪的生物,如果放開讓人購買,反而還沒人稀罕了。

就是這種限購的買先到先得,反而更有吸引力一些。

本來不打算買的人,聽到這話也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定,明天早上再怎麼說也要趕早過來搶一臺收音機啊。

不然這不是比別人差嗎?

勸走這些人後,孟枝枝這才鬆口氣,她衝著熊秋林說,“我今天下午大機率要回家了,明天看情況過來。”

“這邊現場你先幫忙盯著。”

熊秋林知道她家有一對雙胞胎便點了點頭,“這邊我盯著在,就是到貨那天孟姐你要在。”

孟枝枝點頭,“我曉得。”

她剛要從秋林公司離開,就瞧著周涉川領著一對雙胞胎,遙遙地看著她。

平平穿著一件牛仔揹帶褲,安安也是穿的這件衣服,兩人穿的一模一樣,生得白淨,奶糰子一樣乾乾淨淨的立在那。

明明甚麼都沒說。

但是下一秒,安安卻紅了眼,像是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平平也反應了過來,衝著孟枝枝跑了過來。

孟枝枝蹲下來,張開胳膊,穩穩的把倆小傢伙給擁在了懷裡,“平平安安,媽媽好想你們。”

她抱著親,親完這個親那個。

安安紅著眼睛,小嘴巴一癟,豆大的眼淚跟著落了下來,“安安好久都沒看到媽媽了。”

她學著大人的模樣來數數,但是不管怎麼都數不清。

孟枝枝貼著安安的小臉蛋,“對不起啊,媽媽去忙工作了,沒能陪著安安對不對?”

“那媽媽補償安安好不好?這次媽媽賺到錢了,帶你們去吃西餐,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安安沒吱聲,她把小臉蛋貼在孟枝枝的肩膀上,小小聲道,“安安不要吃西餐,安安也不要玩具,安安就想媽媽陪。”

天吶,有那麼一瞬間,孟枝枝是真覺得自己罪該萬死啊。

放著這麼可愛懂事聽話體貼的小寶貝不陪,她竟然選擇出差上班!

當然,這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念頭,很快她就釋然了,這個世界上帶孩子很重要,但是上班賺錢搞事業也很重要。

孟枝枝抱著安安,扯著她身上的衣服和她解釋,“安安覺得身上的衣服好看嗎?”

安安點頭。

“那家裡的奶奶好喝嗎?”

安安還是點頭。

“那這些是不是都要媽媽上班賺錢去買呀?媽媽不上班不賺錢,安安喝不到奶奶,也穿不了漂亮的衣服了。”

安安似懂非懂,她皺著小眉頭,“那好吧。”

奶團長的臉肉肉的,白白的,嫩嫩的,瞧著就可口。

孟枝枝沒忍住又親了一口,平平從她懷裡掙脫出來,把自己的臉蛋湊到了孟枝枝的面前,奶聲奶氣道,“媽媽親我,媽媽親我。”

這爭寵真是不行。

孟枝枝挨個親完了,趁著沒人注意這邊,她站起來朝著周涉川的下巴處親了一口,“我家川哥真好。”

知道她忙工作沒時間回去看孩子,還知道把孩子帶過來給她看。

這一聲川哥喊的周涉川耳根瞬間紅了去,他難得有些羞澀,還是孟枝枝一手牽一個問他,“今天調休了?”

周涉川點頭,“出了任務以後會有一天調休假。”

孟枝枝抬手看了看時間,“那我們先去吃個飯?”

“我請你們去吃老莫餐廳,吃完了以後咱們去中央大街逛一圈?”

周涉川對此沒有異議,他點頭,倆孩子更是拍手鼓掌嗷嗷叫,到了後面兩個孩子站在中間,孟枝枝和周涉川站在兩邊,一人牽了一個。

平平和安安別提多激動了,走路都是歪頭扭屁股,一蹦一跳的。

“爸爸!”

“媽媽!”

一會扭頭笑眯眯地喊這個,一會扭頭笑眯眯地喊那個。

簡直是話癆,一刻都不得閒。

孟枝枝瞧著這倆孩子跳脫的模樣,她突然有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如果有錢有閒有時間養孩子或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周涉川?”

她突然喊了一聲。

周涉川側頭看她,陽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孟枝枝頓了下,她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周涉川不解,他壓低了嗓音問道,“怎麼了?”

孟枝枝,“就突然覺得現在這種日子挺好的。”

領著倆可愛的崽子,帶著帥帥物件去吃好吃的。

手裡有錢,有事業,還有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這是孟枝枝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覺得活著挺好。

要知道上輩子她和閨蜜趙明珠兩人,每當愁畢業找不到工作的時候,都恨不得地球爆炸了算了,這樣好大家一起完蛋。

但是來到這裡後,沒了生活上的壓力,還有了一份體面的收入。

這讓孟枝枝突然能夠發現出生活的美好來。

其實不是生活美好,而是她有錢有事業,才有了底氣。

周涉川側頭看著旁邊的一大兩小,他眉眼溫柔,嗓音低啞,“現在日子是挺幸福的。”

有妻子,有女兒有兒子。

對於周涉川來說,這輩子的圓滿也不過如此。

一家四口搖搖晃晃去了老莫餐廳,這會才下午三點多,老莫餐廳還沒甚麼人。

孟枝枝如願以償找到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把兩個孩子往沙發上一丟,光那個落地玻璃窗,都能成為兩個孩子的玩具。

兩個孩子來來回回地摸。

“媽媽,這個玻璃好大啊。”

“媽媽,這個玻璃還能看到外面的人。”

“媽媽媽媽媽媽。”

兩歲七個月的小朋友,如今正是話癆的時候,遇到甚麼都想說一些。

孟枝枝溫柔地看著他們,瞧著周涉川在摸口袋,她忍不住笑了。

周涉川抬眸看了過來,那一雙深邃的眸子此刻難得帶了幾分窘迫,“枝枝。”

孟枝枝抬手拍了下他胳膊,“我都說了,這一頓飯我請客。”

她笑了笑,眉目舒展,還帶著幾分淡淡的驕傲,“這一次我去羊城拿了分紅,老莫餐廳的飯菜想吃甚麼就點甚麼。”

周涉川忍不住揚眉,調侃道,“看來我也是有軟飯吃了。”

孟枝枝故意逗他,“吃軟飯開心不開心?”

周涉川點頭,唇角上翹,“吃枝枝的軟飯就特別開心。”

孟枝枝有些意外,她瞪了他一眼,剛準備說些甚麼,服務員過來拿著一個厚本子的選單,很是洋氣。

“同志,這是我們老莫餐廳的選單。”

服務員很年輕,盤正條順,穿著白色襯衣黑色燕尾服,很是帥氣。

孟枝枝忍不住看了一眼,周涉川從桌子底下輕輕地踢了下孟枝枝。

孟枝枝強忍著笑意,這才接過選單說,“我瞧著他比周闖還小一點。”

周涉川沒說信還是不信。

孟枝枝已經開始點菜了,招牌紅菜湯必須要有,罐燜牛肉也要有。

奶油蘑菇湯和奶油蛋糕,都適合小孩子,這個必須要點。

除此之t外還要了一份炸豬排配土豆泥,外加俄式肉餅。

老莫餐廳的份量都不多,孟枝枝怕點少了不夠周涉川吃,便在最後又要了一份大列巴。

“同志,先給我們上這些,如果不夠我們再加菜。”

服務員欲言又止心說她這已經點了,普通人兩倍的份量了,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稍等。”

過了十來分鐘就開始陸續上菜了,最開始過來的是奶油蛋糕和奶油蘑菇湯,這兩個菜可是非常符合平平和安安的胃口的。

尤其是那個奶油蛋糕,最上面還裱花了,安安看到的第一眼,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哇啊,好漂亮。”

平平是個不懂欣賞的,小嘴兒一張,撲上去就咬了一口。

周涉川這個兵王站在這裡都沒快過孩子,眼睜睜地看著平平一臉糊的全部是蛋糕,還不忘用著小舌頭舔了舔,“好吃。”

“好好吃。”

這下完了,安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的蛋糕。”

“媽媽,我的蛋糕。”

奶糰子哭的時候,眼圈臉蛋都紅了一圈,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看起來好不可憐。

孟枝枝最後沒辦法,只能讓服務員又單獨上了一個奶油蛋糕,這下才把安安給哄好。

至於平平,糙糙的男孩子就只配吃破破的奶油蛋糕。

小孩子們吃奶油蛋糕,喝奶油蘑菇湯。

孟枝枝吃著炸豬排配土豆泥,心滿意足,她一抬頭就瞧著周涉川有些無從下口,她還問了一句,“怎麼不吃啊?”

周涉川頓了下,“有沒有撈麵條?”

“蒸米飯也行。”

這種稀糊糊的東西,他是真吃不慣。

孟枝枝,“……”

孟枝枝倒是忘記了,她家還有著一個大直男,想到這裡,她又招呼來服務員,“同志,你家有撈麵條嗎?”

服務員也愣了許久,“沒有。”

“那白米飯呢?”

“這個有,要不給您上兩碗白米飯配著罐燜牛肉吃?”

罐燜牛肉有湯汁澆在白米飯上,是他們餐廳的一絕。

孟枝枝點頭,“可以,上兩碗米飯吧。”

老莫餐廳的米飯也是用很小碗裝的,周涉川問孟枝枝要不要,孟枝枝搖頭,他便一個人把兩碗米飯蓋在了一起,又把罐燜牛肉的湯汁澆了上來,這麼一拌就吃了起來。

說實話,就周涉川這一動作,把西餐吃出了快餐的感覺。

一時之間,服務員和吃飯的客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看。

孟枝枝有些害羞,但是瞧著周涉川吃的開心,她就忍不住問了一句,“還要添米飯和罐燜牛肉嗎?”

周涉川嗯了一聲,“沒吃飽。”

孟枝枝招呼來服務員讓對方又上了兩份米飯,外加一份罐燜牛肉。

服務員都跟著欲言又止了,“同志,吃太多了胃會不舒服。”

孟枝枝抬頭,面色沉靜,眉目舒展,“沒關係,我愛人胃口好,你家的罐燜牛肉做得很合他胃口,麻煩你再幫我來一份。”

她很客氣。

而且還誇了他們家的食材好。

這讓服務員多了幾分雀躍,立馬轉頭幫他們下單。

周涉川不是沒瞧著周圍的人在看他,但是他這人向來內心強大,只是等服務員離開後,他突然衝著孟枝枝問了一句,“你不嫌我丟人嗎?”

他感覺自己的行為和老莫餐廳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孟枝枝歪頭,“還成,最開始有些羞澀,不過後面看你吃得香,我就覺得今天這一趟沒有白來。”

周涉川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等到罐燜牛肉上來後,他要給孟枝枝拌一份,卻被孟枝枝給拒絕了,她搖頭,“我有炸豬排配土豆泥,還有紅菜湯和大列巴。”

她連自己的都吃不完。

而且她來這裡也不是為了吃拌飯的。

她就想吃那一口土豆泥和紅菜湯。

周涉川這才作罷,這一頓飯下來幾人都很開心,周涉川吃了四小碗米飯拌牛肉湯,孟枝枝吃了炸豬排和土豆泥,平平和安安吃了奶油蛋糕和奶油蘑菇湯。

所有人都很滿意!

就是結賬的時候,服務員算清楚賬單報價,“你好,一共吃了三十一塊五。”

這話一落,周涉川都有些愣住了,孟枝枝倒是很冷靜,遞過去了四張大團結,“麻煩找零。”

服務員利落的找零遞給孟枝枝後,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這種捨得吃的大客戶,他可要記住了。

下次來了好好服務,說不定還能得一個小費。

出了老莫餐廳,周涉川還回頭看了一眼,他忍不住道,“這麼貴?”

對於一個月工資剛過百的人來說,這裡的一頓飯吃了他三分之一的工資。

孟枝枝點頭,“老莫餐廳本來就貴。”

說到這裡,她捏了捏安安的小臉蛋,“安安覺得好吃嗎?”

安安舔舔唇,奶聲奶氣道,“好吃。”

“下次還吃!”

平平也說,“媽媽,我也要。”

孟枝枝挨個捏臉蛋,“乖乖的啊,下次媽媽再帶你來。”

平平撅著圓滾滾的小肚子,“還要!”

吃完飯去逛街。

孟枝枝如今也算是個有錢人了,帶著倆孩子就直奔秋林公司的服裝檔口。

小短袖買!

小褲子買!

小裙子買!

小襯衣買!

反正周涉川帶的有布票,倆孩子的衣服布票要的也不多,光衣服孟枝枝給他們一人買了三套。

周涉川就在旁邊看著,他摸了摸兜裡面的布票,在孟枝枝還要給孩子挑的時候,他給拒絕了,“不要給孩子挑了,孩子一人一套就夠了,剩下的布票你留著買裙子。”

孟枝枝啊了一聲,“我有衣服穿。”

“可是我想看你穿新衣服。”

怎麼能光給孩子買,不給媳婦買啊。

孟枝枝也不拒絕,喜滋滋的挑了一件荷葉領藍白格子裙,她面板白人瘦,這種裙子穿在她身上平白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嬌俏和靈動。

她剛一換上,周涉川就忍不住眼前一亮,“就這一件很好看。”

孟枝枝有錢,但是沒有布票,她正在盤算這件事,“我要是買了這一件裙子,平平和安安的衣服就要退好幾件了。”

她這一件裙子一買足夠孩子買幾件了。

周涉川一錘定音,“他們穿甚麼都行。”

“你要穿漂亮點的。”

顯然比起孩子,周涉川更在乎孟枝枝一點。

孟枝枝笑了笑,“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部都要。”她找到了熊秋林開了個後門,最後用錢還換了幾張布票,把孩子的衣服也全部都拿下來了。

周涉川挑眉,原來在他沒看見的地方,他媳婦已經這麼厲害了。

孟枝枝回家陪孩子待了一晚上,還單獨給她媽留了兩百塊現金,接下來又在哈市待了半個月。

無他。

因為廣告的熱度起來了,秋林公司開始人山人海的排隊了。

而第二批貨也到了,不過這一千臺的收音機,沒支撐到三天又沒了。哪怕是孟枝枝和熊秋林提前做了打算,讓廠子那邊有多少發多少還是給斷貨了。

因為首都和滬市這兩個地方的廣告也跟著爆了,尤其是首都的訂單嚇死人了,最多一天賣出去了七百多臺收音機。

幾乎賣出了全廠兩天的生產量。

而滬市那邊受滬牌收音機根深蒂固的影響,本地人的選擇傾向明顯,所以滬市這邊的長紅收音機賣得最差。

但是一天也有兩百來臺。

要知道這幾個加起來,一天就是一千多臺的銷量了,而長紅製造廠現在的產能哪怕是提升了,一天也才四百來臺。

到了後面拼了老命,就連顧明遠這個大主任,都跟著進車間擰螺絲了。

最難的那一部分活都給他了,不然這產量跟不上要捱罵啊。

這種熱度一直持續到了八月底,整整三個月的發酵時間,長紅收音機在羊城,滬市,首都,甚至還有哈市幾乎全爆了。

起碼第一波的品牌名是打出去了。

大家去選收音機的時候,不至於只選滬牌和紅燈牌這兩種了,長紅收音機就這樣殺了出來。

到了九月初,孟枝枝和趙明珠還特意趕了一趟羊城,讓會計核算了這次的利潤和成本,而顧明遠也在這一次爆單中,申請了再次購買一條生產線。

他們廠子之前的生產機器,還是從天津收音機廠淘汰下來的舊機器,但是顯然一年半的發展,舊機器已經跟不上他們的產量了。

而顧明遠為了供應給前方的銷售,直接聯絡了往日認識的供應商,讓對方採購了一臺機器回來。

一臺全新的機器十二萬八千,說實話就這機器的價格,普通人真是開不起收音機廠。

光這一臺機器t就把人給攔在門外了,但是也幸好有這些機器在,不然這一次的訂單怕是跟不上了。

孟枝枝到了以後,會計幾乎第一時間就把賬拿給她看。

旁邊的劉建已經開始彙報了,“孟姐,這三個月我們廠子一共走了一萬九千臺收音機,一共是一百一十二萬的營業額,拋開成本費用利潤在五十八萬左右,其中十二萬八千用來採購新機器,剩下四十五萬二是淨利潤。”

平均下來一個月的淨利潤在十萬以上。

說實話,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長紅製造廠才從一個小廠升級為一箇中型廠。

孟枝枝看完報表,她想了想,“現在賬上一共有多少錢?”

“就是這麼多。”

“其中還要留十三萬的預留款,這是準備提前給供應商結賬的款項,除去這之外我們賬上還有三十二萬資金是可以動的那種。”

也就是說可以分紅,也可以去買新機器。

他們長紅製造廠自從開廠以來,還從未這般富裕過。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下意識地問道,“現在是几几年幾號?”

這話問的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劉建還是回答了,“一九七八年九月。”

孟枝枝掐著時間點,她心說快到了,還有兩個多月國家就會發正式公告下來,允許市場經濟開放。

他們要搶在這個時間點之前,先把電視機的這條線給開出來。

用兩年時間來打基礎,到了八十年代初,長紅電視機也會家喻戶曉。

相較這裡,孟枝枝找來電話,“司徒老師和玉樹這段時間,有沒有聯絡我們?”

劉建搖頭。

但是趙明珠卻說,“我去滬市的時候,和玉樹見過幾次面。”這下大家都忍不住看了過來,趙明珠美豔的臉上滿是淡定,“玉樹要給我幫忙,不然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他現在怎麼樣?”

“還行,現在成了復大司徒教授的關門弟子,得意門生,如今算是風光無限。”說到這裡,她語氣有些古怪,“就是他那個判出師門的大師兄趙衛明,如今日子不好過,老是針對他,不過你也知道司徒老師如今官復原職,趙衛明當年這個叛徒人人喊打,日子不好過就是了。”

她沒說完的是何止不好過啊,簡直是難過。

孟枝枝心裡有數,這才打電話去了司徒懷那,過了一會司徒懷接了起來,“我是司徒懷。”

明明還是那個人,但是聽聲音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孟枝枝,“司徒老師,我是孟枝枝。”

聽到是她,司徒懷那邊的聲音頓時溫和了幾分,“枝枝,怎麼了?”他這一喊辦公室其他人都跟著好奇地看了過來。

要知道司徒懷自從再次回到學校後,可是向來不茍言笑,而且超兇。

他很少有這種溫和的時候,哪怕是面對自己的親人,也從來沒有過這樣。

孟枝枝也沒瞞著,“司徒老師,您上次說的研究電視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們廠子現在估計有條件做這個了。”

說的很隱晦,但是司徒懷卻聽懂了。

他點頭,“等寒假,我和玉樹會一起過去。”

讓長紅製造廠從生產收音機到電視機,這個產品升級他會全程盯著。

有了這話,孟枝枝就徹底放心了,要掛電話的時候,司徒懷突然說了一句,“廠子要多備錢,不然到時候研發費用不夠。”

孟枝枝點頭,“曉得,這段時間我們廠子的收入會停止分紅,停止採購大件,在保證基本運轉之外,所有錢都會攢著。”

攢著升級新產品。

掛了電話後,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老師寒假來?”

“他和玉樹一起要給我們產品做升級做電視機?”

問這話的是顧明遠,他有些激動地搓手,“當初我在天津製造廠的時候,我就和副廠長建議過,說我們廠子內的產品太過單一了,應該在往上升級一下做電視機,但是副廠長卻說我異想天開,電視機難做不說,而且投入成本也貴,廠子裡面的領導是不可能答應的。”

他當時還失望了許久。

但是顧明遠沒想到,他轉頭來到羊城長紅製造廠,這麼一個曾經不起眼的廠子,竟然敢做天津製造廠都不敢做的電視機。

這怎麼能讓顧明遠不激動呢?

孟枝枝拍了拍顧明遠的肩膀,“明遠哥啊,那接下來電視機這方面的技術,就還請你和司徒老師好好學了。”

畢竟,司徒懷和孟玉樹一個上班一個上學,他們不可能把全部時間都放在這裡,而長紅製造廠的技術還是要顧明遠來負責。

顧明遠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我在廠子裡面分到了一間宿舍,把我老婆孩子都從首都接過來了。”

如今也算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其他時間都用來投入工作了。

孟枝枝有些訝然,“甚麼時候的事情?”

“就上個月。”顧明遠有些不好意思,“八月份我看咱們廠子的訂單這麼多,我就想著肯定不會倒閉了,我就讓我老婆孩子過來了。”

這是個實在人。

連不會倒閉這種話都敢說出來。

孟枝枝歪頭,“宿舍都是單間的,一家四口怎麼住?”

顧明遠,“拉了個簾子隔了一道,也勉強能住。”

孟枝枝想了想,“後面有條件了還是去買一套房子,就在咱們廠子附近就行。”

不過說到這裡,她倒是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或者說等後面廠子的經營情況更好點了,廠子這邊做主拿地蓋職工樓。”

羊城現在的地是最便宜的,等再過二十年想拿,那可就難了。

孟枝枝這話一落,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連劉建這個廠長也是,“孟姐,我們後面還要蓋宿舍樓?”

他想都不敢想啊。

目前廠子的宿舍樓,還是以前二分廠留下來的,小小的兩單元筒子樓,大家為了搶宿舍的床位,都快搶瘋了。

孟枝枝點頭,“有這個打算,當然這個前提是我們廠子有錢,沒錢的話一切白搭。”

大家都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廠子分房子啊,這輩子都沒想過。

孟枝枝說,“行了行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先把眼前這一關給度過了。”

做電視機沒那麼容易,據她所知光顯示屏那一塊,就足夠把所有人給難在門外。

電視機那是比收音機更難做的存在。

不然如今的電視機,也不會那麼稀少了。

到了十二月底大學放假後,司徒懷和孟玉樹幾乎是第一時間買了火車票來到羊城製造廠。

說實話,十二月的滬市還有些冷,需要穿上棉襖棉褲,但是十二月的羊城卻還透著幾分溫暖,只需要穿著一個薄薄的外套就好了。

這對於畏寒的司徒懷來說十分友好,他甚至一下火車就感受到了那股溫暖。

他就忍不住感慨道,“以後要是有機會,我們每年寒假都來羊城過冬。”

羊城的冬天比滬市的冬天舒服多了。

孟玉樹點頭,“有機會肯定要來。”

他大嫂,二嫂,還有周闖都在這裡,對於孟玉樹來說,羊城就是他第二個故鄉了。

孟枝枝笑了笑,“那感情好,以後有機會我和明珠也來羊城過冬。”

羊城的冬天比首都,比黑省都要好太多了。

這裡有二十度的時候,而黑省卻是零下二十度,這就是區別。

抵達長紅製造廠,司徒懷便收起了之前嘮家常的樣子,反而多了幾分嚴肅和凜然。

“我之前讓準備的東西都準備了嗎?”

說實話,哪怕是顧明遠已經畢業好多年了,再次看到這個嚴肅凜然的司徒懷,他還是忍不住捏了捏指頭攥著褲縫。

他點頭,“基本都考察完了,我也採購了一批您之前說的原材料,有映象管,高頻頭,天線,行變壓器,電路板,揚聲器,外殼,旋轉按鈕,以及一些小零件。”

“不過因為是做實驗,我只採購了三套。”

最關鍵的他沒說,這些零件都非常難買。

為了這些零件,顧明遠幾乎跑遍了整個羊城市場,甚至還偷偷去了一趟香江,這才把材料給準備齊全了。

司徒懷看著擺好的零件,他誇了一句,“做的不錯。”

顧明遠有些激動,嘴角瘋狂上揚,“老師教的好。”

旁邊的孟玉樹,“大師兄很厲害。”

這話一落,顧明遠愣了好一會,“你喊誰大師兄?”

“你呀。”孟玉樹溫和地說道,“老師現在對外只有兩個徒弟,第一就是大師兄你了,第二就是我了。”

也就是說司徒懷官復原t職後,對外只認顧明遠和孟玉樹這兩個學生了。

這讓顧明遠有些受寵若驚,“我成大師兄了?”

他忍不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我當初可是老師那麼多學生裡面,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竟然成大師兄了!?

這讓顧明遠怎麼能不激動呢?

“對。”

來自司徒懷的親自認可,“你以後是老大,玉樹是老么,你們師兄弟兩人相互照顧扶持。”

孟玉樹點頭,顧明遠沒反應,他有些激動的語無倫次,“老師,我不聰明,學習成績也不夠好,天賦也不夠高。”

他擔心自己當不好大師兄這個名頭。

司徒懷一邊給電視機組裝零器件,頭都沒抬,輕描淡寫,“我說夠就夠了。”

顧明遠聞言,就差抱著司徒懷的大腿,嗚嗚地哭了起來。

他顧明遠這輩子都沒想過,會成為大師兄啊!

瞧著他這樣,司徒懷忍不住罵了一句,“出息,還不快來給我幫忙?”

顧明遠迅速爬了起來,加入到組裝隊伍中,但是電視機真的沒那麼好做的。而全國會組裝電視機的也不過百人而已。

而這些人還都集中在電視機廠,他們是廠子內的核心,至於司徒懷,孟玉樹,顧明遠他們幾人,其實只是會專業知識,但是從來沒有實操過。

這算是第一次了。

是司徒懷把自己的理念和實際相結合,但是沒那麼容易。

組裝出來的電視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從螢幕到聲音,再到接收訊號、除錯頻道。

這裡面每一件事都沒那麼容易。

饒是司徒懷和孟玉樹,都在廠子裡面折騰了一個月,這才勉強出了一個啞巴電視機,也就是說沒聲音。

後面好不容易有了聲音,卻沒了電視畫面變成了雪破圖,電路板也被燒了。

燒的冒煙。

所有人都處於懵逼狀態。

“怎麼燒了?”顧明遠百思不得其解。

司徒懷倒是冷靜,“電流過大,除錯的時候沒除錯好,再拿一套裝置來,我在繼續做實驗。”

顧明遠抓頭,“可是三套都壞了。”

大眼瞪小眼。

司徒懷,“那你就再出去採購。”

顧明遠也想,但是電視機的零部件著實不好採購。

他問了好幾家都沒把零件湊齊,難道他又要偷偷跑一趟香江啊,可是這也不事啊。

顧明遠急的嘴上起燎泡,“電視機的零部件都被電視機廠內壟斷了,現在羊城很難買到這類零件,除非我們去香江。”

可是香江也沒那麼好去的。

孟枝枝,“先在羊城想辦法,實在不行就去香江吧。”

內陸的零件被壟斷那就只有對外採購了。

但是去香江的風險也大,因為他們需要的不止一套兩套零件,而是要很多零件。

正當孟枝枝他們左右為難的時候

駱成霞開車帶來了一車零部件裝置來到了長紅製造廠。

說實話,再次見到駱成霞,不管是孟枝枝還是周闖,都帶著幾分警惕,“你來做甚麼?”

駱成霞從車上跳了下來,手裡慣常捏著的小皮鞭被她特意留在了家裡,她臉上還帶著幾分不自然,“周闖,你別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那你來做甚麼?”

周闖不耐煩,這段時間組裝電視機不順利,導致他們每個人的脾氣都有些躁,連帶著說話語氣也不好。

駱成霞把小皮卡的斗篷一扯,露出了裡面真容。

孟枝枝和周闖一眼就看出了裡面是甚麼,這正是他們需要的電視機零部件。

孟枝枝眯著眼睛,“駱成霞,你又要來威脅我們嗎?”

聽到這話,駱成霞被嚇了一跳,她忙擺手,慌亂道,“沒有沒有沒有。”

一連著說了三遍。

見孟枝枝和周闖不信,駱成霞眼一閉心一橫,鞠躬,“孟姐,闖哥,你們要小妹不要?”

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發的新春祝福,都收到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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