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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因為想和你撐一把雨傘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102章 第 102 章 因為想和你撐一把雨傘

他就像是一頭獅子狗一樣, 不停地去拱著趙明珠的身體。

趙明珠被他拱得沒辦法,一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周野。”

她一喊, 周野抬頭看了過來, 那一雙眼睛裡面透著幾分亮光和歡喜, “你回來了怎麼不和我提前說?”

“我好去接你啊。”

趙明珠摸了一把他的頭, “我要是和你提前說了, 還怎麼能叫驚喜呢?”

她一摸, 周野就順杆爬, 直接彎腰把趙明珠給打橫抱了起來, 四目相對,周野嘿了下。

趙明珠覺得他好傻, 有些沒眼看。

周野卻拿著碩大的頭顱, 一個勁地去拱趙明珠, 兩人拱著拱著就拱到了床上。

趙明珠回來以後, 她是洗過澡的,但是周野沒有啊。他剛從訓練場回來滿身臭汗, 趙明珠有些嫌棄, 推著他的身體, “你去洗澡,去洗澡。”

不然, 她是真嫌棄。

周野從炕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短襯下面的腹肌被繃直若隱若現。

被他這麼一個鯉魚打挺給帶了出來。

趙明珠頓了下。

周野熟練的把衣服扯好,跳下炕, “等我馬上來,”

周野連帶著洗澡都是在哼著曲子,他三分鐘衝了個戰鬥澡出來, 等他爬上炕的時候。

趙明珠已經睡著了,看得出來她這段時間很累,眼瞼處帶著一片青黑。

周野瞧著她睡著後,便放緩了動作,小心翼翼的爬到了炕上,他也不幹嘛,就只是趴在趙明珠的側面,那樣盯著她看。

那一雙向來陰沉的眸子裡面,此刻卻帶著藏不住的柔情和喜歡。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起碼周野現在便是。

他看著看著便把手慢慢地伸了過去,撫著趙明珠的臉頰,她的面板特別嫩,像是剝殼的雞蛋一樣,又白又細膩。

周野用著指腹一點點描繪著趙明珠的眉眼,從頭髮再到額頭,再到眼睛,鼻子,嘴巴。

他的動作很溫柔,也很細膩。

“趙明珠,你終於回來了。”

他和趙明珠並排睡,一雙眼睛卻沒離開過她,到了後面人也有些不安分起來。

她睡著了。

沒關係。

不影響他親她。

周野像是小偷一樣一點點挪地靠近她,到了最後兩人面貼面,只差最後一厘米的距離。

周野像是調皮的孩子一樣,他抬手颳了刮趙明珠的鼻子,旋即,便親了上去。

開始是慢慢的溫柔的如同蜻蜓點水一樣,到了後面便帶著幾分貪婪。

恨不得把趙明珠給拆骨入腹去。

到了後面,周野的鬍子有些扎,把趙明珠給弄醒了,周野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捂著她的眼睛,唔唔道,“沒關係,你睡覺。”

“我會吃自助。”

趙明珠,“……”

*

隔壁。

周涉川並不像是周野那樣抄了近路,翻了人家院牆,他這人規規矩矩的走大路,走正路。

一路回來,周涉川剛一進屋,正在收拾桌子的周母便衝著他搖搖頭,指著屋內。

示意屋內的孟枝枝和孩子要睡著了。

周涉川放輕了腳步,他撩開了門簾,一眼就瞧著了孟枝枝躺在床上,懷裡待著倆小糰子。

圍著孟枝枝緊緊地貼著。

孟枝枝在和他們講故事,眉目舒展,嗓音溫柔,她就那樣躺著,穿著的白裙子,被孩子們嬉鬧給揭起來了一半,又白又細的腿露在外面。

周涉川立在門口,他眸光有些晦澀。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刺眼,這讓孟枝枝就是想忽視也難,她抬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孟枝枝無聲地喊了一聲,“周涉川。”

周涉川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他剛訓練完,身上還帶著汗,人高馬大,這般逼迫過來的時候,帶著幾分侵略性。

那滿滿的荷爾蒙幾乎要爆棚起來。

孟枝枝也被驚了下,她生怕對方走過來亂來,便抬手輕輕地噓了一聲,她示意周涉川去看兩個孩子。

明明還不到睡覺的時間點,但是因為孟枝枝的回來,倆孩子都被哄睡了。

此刻倆孩子白淨的臉上,像是天使一樣在睡覺。

周涉川低頭看著她,又看了看孩子,“他們很想你。”

孟枝枝抬眸等待。

周涉川頓了下,他直視孟枝枝,目光裡面的黏膩和晦澀,幾乎要外洩出來,“我也很想你。”

他也很想很想她。

很想很想。

想到一定地步,他會讓自己暫時忘記她,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工作,繼續生活。

孟枝枝聽到這話,她微微側身傾瀉到周涉川這邊,對著他的額頭親了一口。

“我也很想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一親可不打緊,就像是星火燎原一樣,周涉川就貼了過來,加深了這一個吻。

孟枝枝嫌他身上有汗,推了下,“去洗把臉。”

剛訓練完回來,滿身臭汗。

周涉川頓了下,“不臭。”

他用力地回吻過去。

恰逢周母過來問孟枝枝,晚上想吃點甚麼,結果看到兒子和媳婦親得難捨難分。

她頓時轉頭把眼睛捂上了,“要長針眼了,要長針眼了。”

她還體貼地把門給關上了,到了院子裡面,冷靜了好一會這才說道,“親的這麼用力,按理說她在外面應該沒相好吧?”

真要是有相好的話,回來就會嫌棄自家這個糟糠丈夫。

孟枝枝還不知道,自家婆婆想到哪裡去了,她也沒看到周母,只是親到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推著周涉川,“去洗澡。”

“不洗不親。”

周涉川離了幾分,他低頭輕輕地笑了起來。

“你笑甚麼?”

“笑我們家枝枝還是這麼愛乾淨。”

孟枝枝被他笑的不好意思,抬腳踹了下他,周涉川一把握著了她的腳。

孟枝枝想往回收回來,卻被周涉川緊緊地拽著不放。

“周涉川。”

她咬牙,“還不鬆手。”

周涉川低頭瞧著她的那一雙腳,白皙漂亮,線條流暢,宛若上好的藝術品一樣。

他突然來了一句,“我知道安安的腳像誰了。”

“啊?”孟枝枝還有幾分茫然。

“像你。”周涉川用鬍子去扎孟枝枝的腳心,“她的腳和你的腳長得一樣,都很好看。”

這話說得,孟枝枝有些啼笑皆非,“安安現在這麼小,哪裡能看出來。”

“能。”

周涉川說得斬釘截鐵,“她就是像你。”

他最愛的孩子,長得最像他的愛人。

孟枝枝抬眸,眉眼盈盈帶笑,“周涉川,你這是不是愛屋及烏?”

“是。”

他低頭看了下時間,便跟著起身,“我要回訓練場了。”

根本沒時間去洗澡。

他本來就是抽著中間休息的二十分鐘回來的。

孟枝枝啊了一聲,“你不是下班啊?”

周涉川搖頭,“現在才四點,還有一個半小時的班。”

他都起身了,又俯身下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在家等我回來。”

孟枝枝有些羞澀,她抬頭去看周涉川。

四目相對。

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火苗。

周涉川出來之後,周野還沒出來,他喊了一聲。下一秒,周野慌慌張張的套了一件襯衫就往外跑。

瞧著那滿面赤紅的樣子,一看就在家沒幹好事。

實在是身上的子孫味太濃了。

周涉川有些嫌棄,往前面拉開了距離,周野卻沒有察覺,他咧嘴傻笑,“哥,我家明珠回來了。”

周涉川嗯了一聲,“我家枝枝都回來了。”

“我們都不是光棍了。”

周野舔舔唇,精緻的眉眼帶著幾分饜足,要不是還要去訓練場訓練……

他突然想起了甚麼,“哥?”

周涉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這是在爭分奪秒。

周野嘿嘿笑,一臉賤兮兮的追過來,“你和嫂子沒那個那個啊。”

周涉川腳步一頓,頭也沒回,當然也是沒理他的。

周野也不生氣,他咂摸咂摸味道,“還是媳婦回來的好。”

“我還吃上了一頓自助。”

雖然他很不想炫耀,但是瞧著自家哥哥這慾求不滿的樣子,真是不炫耀也不行呀。

周涉川掀了掀眼皮子,掃了一眼周野。

周野立馬力站直,很是驕傲。

“你可真快。”

留下這句話後,周涉川大步流星地離開,只餘下週野一個人站在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家大哥這是在嘲諷他。

周野頓時氣急敗壞地追上來,“我快怎麼了?總比沒有的強。”

周涉川,“快也是病,你不去看男科了?”

周野,“……”

真想把他的嘴給縫上!

*

孟枝枝辛苦了幾個月,回來把孩子哄睡後,她也不自覺的犯困起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倆孩子坐在床頭玩,安安靜靜的。只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她醒來沒有。t

瞧著這一幕孟枝枝的心都快給軟化了。

她撐著下巴,滿臉溫柔,“你們醒了,怎麼不喊媽媽呀?”

安安歪著頭想了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困。”

“媽媽困。”

“不吵媽媽睡覺。”

孟枝枝摟過來就親了兩口,“我們家安安真乖啊。”

她剛親完,平平也爬過來,指了指自己的小臉蛋,“親?”

那言外之意可太明顯了,媽媽親了安安,沒親他。

“真是個小機靈鬼。”

孟枝枝又抱著平平親了下,直把平平給親得咯咯咯笑,這才算是放棄。

周母聽到動靜,這才探頭看了過來,“晚上我們吃點甚麼?”

孟枝枝睡飽了,精神不錯,“我瞧著地裡面有黃瓜和番茄,涼拌個黃瓜,再做一個番茄炒蛋,給倆孩子嘗一嘗。”

之前倆孩子小,她也一直沒做過,不想讓他們攝入鹽分太早。

但是如今都一歲九個月了,眼瞅著都要兩歲了,是時候給倆孩子開開葷了。

周母為難,“我不會做番茄炒蛋。”

她在家都是做的最簡單的飯菜,最多就是給孩子蒸蛋,老大要是嫌棄她做的難吃,就從食堂打飯回來,再不濟老大自己動手。

孟枝枝,“我來做。”

“你去給我把菜收拾好。”

她掐著時間點起來,還去隔壁看了一眼趙明珠,睡的昏天暗地的,脖子上還有紅色的痕跡。

孟枝枝忍不住低笑了一聲,“閨蜜吃的可真好。”

下午那麼短的時間還能吃上小盒飯。

見她睡著,孟枝枝便沒喊她起來。夏天天熱也沒胃口,讓周母冰了涼麵,她則是涼拌了一個黃瓜,清炒豆角,外加一個番茄炒蛋。

不過家裡也沒有幾個雞蛋,孟枝枝留了一個給孩子做雞蛋羹用,剩下的三個雞蛋全炒了進去。

除此之外,還用當時從羊城離開的時候,林嬌娥給她準備的紫菜蝦米做了一個紫菜蛋花湯。

這個菜周母還沒見過,她有些意外,“這是甚麼?”

“紫菜,海里面長的。”

做完了這三菜一湯,孟枝枝便停了手,給孩子單獨撈了沒有冰過的掛麵起來,用著番茄雞蛋當澆頭,一人盛了一小碗放在竹編椅上。

倆孩子頓時埋頭乾飯去了。

孟枝枝瞧了瞧時間,便說了一句,“端飯吧。”

“周涉川和周野要回來了。”

這話一落,周母立馬去去忙活,絲毫沒有婆婆的譜。

她真的不能沒有孟枝枝。

自從枝枝離開後,周母覺得自己每天吃的好差好差,雖然她也會做,也節約,但是人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來駐隊家屬院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吃的很好,以至於自己在做飯的時候,她有些吃不下去了。

孟枝枝一回頭,就瞧著自家婆婆一臉痴漢的樣子。

孟枝枝,“?”

周母收回目光,“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孟枝枝,“要看情況。”

周母頓時有些失望,“以後還走啊。”

家裡可以沒有老大,也可以沒有老二,更可以沒有趙明珠,但是唯獨不能沒有孟枝枝。

孟枝枝,“廠裡面步入正軌了,若是有事我就要過去,沒事我就在家陪孩子。”

真在外面忙習慣了以後,回家和孩子一起玩,對於孟枝枝來說,反而是一種放鬆了。

因為光看著倆小隻天真無邪的笑臉,她就覺得沒有任何煩惱了。

“玉樹怎麼樣?”

過了許久,周母才問出了這一句話。

孟枝枝頓了下,“他很好。”

“玉樹很好,他在那邊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有他帶著玉樹,玉樹將來前途無量。”

這幾個字是孟枝枝故意說出來的,有點想刺激人的意思。

當然,她也想看看周母會是甚麼反應。

“他姓孟了是嗎?”

周母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孟枝枝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老三走的那天,我看著他收拾行李了。”

那個證件上寫的是孟玉樹。

但是他們為了瞞著她,都喊的是周玉樹。

這下,孟枝枝也沉默了,“媽。”

“玉樹現在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周母有些悵然若失,“我知道。”

只是,在知道那個孩子徹底不姓周了以後,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個向來逆來順受的孩子,在周家好像沒有享福過一天,如今若是姓孟,他能過上好日子。

也行了。

周母沉默,“這件事他爸還不知道,枝枝,你們都別說。”

孩子改姓這件事,唯獨男人是最接受不了的。

其實周母之前就已經有猜測了,但是也僅限於是猜測而已,而今從猜測到了看到了證據。

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孟枝枝嗯了一聲,“平日裡面大家都還是喊他周玉樹,只有書面上要用的時候,他才是孟玉樹。”

孟枝枝在給周家二老留顏面。

周玉樹不想留。

但是架不住周玉樹聽孟枝枝的話。

周母聽完,她沒說話,恰逢外面傳來腳步聲,一聽就知道周涉川和周野下班回來了。

周母深吸一口氣,轉頭去了廚房端菜。

孟枝枝瞧著周母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母的反應,實在是她出乎她的所料了。若說周家上下誰對周玉樹的控制慾最變態,那絕對是周母了。

但是,她在親自確認了,周玉樹改為孟玉樹了以後,她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這才是孟枝枝有些奇怪的地方。

她沒說話,周涉川走進來,瞧著她神色有異,“怎麼了?”

他剛訓練結束,和周野身上穿的還是統一的制服,松枝綠短襯緊緊的包裹著他的軀體,露出健壯的手臂。

行走之間,汗意流淌,也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荷爾蒙氣息。

孟枝枝搖頭,小聲說,“媽知道周玉樹改名孟玉樹了。”

“她早都知道了。”

“啊?”

周涉川抬手,蒲扇一樣大手揉了揉孟枝枝柔軟的髮絲,“這件事我們不用管,媽心裡有數,玉樹心裡也有數。”

孟枝枝喔了一聲,“只要媽別發瘋了就行。”

但是發瘋把周玉樹逼的以命抵命。

周涉川去洗手,他說,“她不會。”

“媽只會欺軟怕硬。”

如今的周玉樹,顯然已經不是周母能夠欺負的那個人了。

周玉樹有了工作,能掙錢,還在千里之外,他也不需要仰仗周母鼻息生活了。

這樣的周母對於周玉樹,自然就沒了管控之力。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瞧著倆孩子吃的香,一會就把一小碗的番茄炒蛋拌麵給吃完了。

“還要嗎?”

安安嗷嗷叫,吃的滿臉都是番茄,“要。”

“好好吃。”

這真是個小吃貨。

平平生怕自己被漏掉了,立馬把自己的小碗也遞過去,“要吃。”

孟枝枝抬手點了點他們的鼻子,“真是倆小吃貨。”不過卻還是去廚房,給他們一人又多挑了一筷子的麵條,對半剪碎以後這才端了過來。

周野看到桌子上擺放好的飯菜,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大嫂,你沒回來之前,我們每天吃的都是豬食啊。”

以前吃豬食也吃習慣了,不覺得有甚麼。

可是吃過好的以後,再去吃豬食,就有些難以下嚥了。

恰逢周涉川出來,聞言他有些不悅,高聳的眉毛一挑,“周野,沒有你大嫂做飯,你就不吃了嗎?”

“慣的你。”

周野也不惱怒,他甚至還笑了起來,“大哥,我就只是感慨一句嗎?”

他第一次瞧著紫菜蛋花湯,便有些好奇,“這些黑乎乎的東西是甚麼?”

“紫菜。”

“這個是蝦子?”

周野用著勺子撈起來蝦子,仔細看了下,若是眼睛不瞪大幾分,怕是連蝦子都注意不到。

孟枝枝嗯了一聲,“海蝦米補鈣,你們都多喝一點湯。”

平平聽到了,三兩口扒完了碗裡面的麵條,他把碗遞過去,“要喝。”

他沒喝過。

也沒聽過。

孟枝枝扶額,“平平,你真的不能再吃了。”

一碗麵條吃完,又加了小半碗,還要再喝湯,這哪裡有肚子啊?

平平不高興,摔著小碗,“要喝。”

奶唧唧的表情帶著幾分嚴肅,皺著眉頭,繃著小嘴兒,那姿態和周涉川平日一模一樣。

孟枝枝忍不住回頭去看周涉川。

周涉川挑眉,因為才洗完手,半截衣袖捲起露出佈滿青筋的手臂,“怎麼了?”

以眼神詢問。

孟枝枝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平平這會發脾氣的樣子,和你很像。”

周涉川低頭看了過去,果然瞧著了平平皺著的小眉頭,很是不高興。

而且還雙手端著碗——要飯。

不、是要湯。

周涉川抬手彈了下平平的腦袋瓜,“晚上吃多了睡不著。”

平平歪頭,“紫菜。”

這真是個貪吃的傢伙。

安安也吃完了碗裡面的麵條,她也把小碗遞過去,“嘗、嘗一口。”t

只要一小口就夠了。

“真是個鬼機靈。”

孟枝枝實在是沒辦法,給兩個小朋友一人盛了一小勺的紫菜蛋花湯,當然特意撈了幾個小蝦米進去。

倆孩子吃的特別滿意。

“好吃。”

孟枝枝失笑,“就是給你們一塊石頭,也會說好吃。”

吃貨吃啥都好吃。

周母立馬說道,“沒有沒有,我做的飯菜他們就不愛吃。”

也就是孟枝枝做的飯菜,他們才會吃得多點。

孟枝枝蹲下來,看著倆寶貝蛋,“那媽媽在家期間,多給你們做點好吃的好嗎?”

安安歪頭,“餅乾。”

平平,“蛋糕。”

這倆孩子記性真好,這是幾個月之前吃過的東西,現在還記得。

孟枝枝答應的乾脆,“做!”

平平和安安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

吃過飯後,孟枝枝小院兒裡面溜達消食,住久了羊城宿舍的筒子樓,如今在住會這種小平房,還能有種菜的院子,她是怎麼看怎麼喜歡。

正當她溜達的時候,藏在窩裡面的小黑,懶洋洋的出來了。

不,現在應該說是大黑了。

體型變大了一倍,走路一搖三晃,許是孟枝枝過來了,它便從窩裡面出來蹭了蹭孟枝枝的腿。

孟枝枝頓時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背,“小黑,你現在太胖了,不能再吃了。”

小黑吱吱了兩聲。

周涉川帶著倆孩子,像是溜小狗一樣跟了過來,“它如今吃的是駐隊食堂的泔水,所以長的特別快。”

光指望家裡的這些飯菜,顯然是養不起小黑的。

孟枝枝揉了揉它的後背,“長這麼大了,這可怎麼辦?”

駐隊這邊盯著小黑的可不止一個人,這快兩百斤的豬肉誰不饞?

小黑吱吱了兩聲,像是害怕一樣把自己又藏到了窩裡面,壓根不敢出來了。

孟枝枝有些疑惑。

周涉川說,“每一個來我們家的人,都饞小黑身上的肉。”

“它也通人性,自從知道大家都想吃了它以後,就每天鑽在窩裡面不出來了。”

能不和人見面就不和人見面。

這樣的情況就是,光吃不動,越長越胖。

孟枝枝蹙眉,她收回手,“如果實在是養不了,就把它放了吧。”

要她去吃小黑的肉,她真做不到。

周涉川搖頭,“小黑已經被馴化了,自小生長在人群裡面,如果把它放走,那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這下孟枝枝沉默了下去,她好一會才說,“那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晚上,平平和安安兩人異常地興奮,因為太久沒和媽媽一起睡覺了。以至於到了平常的生物鐘,但是兩人都不肯睡。

孟枝枝和周涉川只能無奈地對視。

有一種想要親熱,但是多了孩子這兩個電燈泡的感覺。

周涉川沒辦法只能轉頭去衛生間沖澡,冰涼的水從他俊朗的眉眼流下,最後消失在腹部徹底不見。

洗完後,他直接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轉頭去了臥室把倆孩子抱走,扔到了周母的床上。

全程一氣呵成,不到一分鐘。

周母看著床上倆懵逼的小孩,她也有些懵,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她摸了摸安安的臉,“要不我們還是離家出走吧。”

這個家已經容不下他們三個了。

隔壁,孟枝枝躺在床上,她換上了一件鵝黃色帶碎花的睡裙,眉目溫婉,四肢白皙。

她就那樣躺在床邊,因為睡裙的領口是方領的特別大,所以能看到白皙的鎖骨。

周涉川進來便看到了,讓他視覺有著極致衝擊力的一幕。

他頓了下,這才三兩步走到她的面前。

孟枝枝抬頭,面色無奈,“你把兩個孩子抱給媽後,她不就知道了我們要做甚麼了?”

周涉川解開了襯衣的領子,露出了蜜色的肌膚很是健康。

“我就算是不抱過去,媽也知道我們會做些甚麼。”

小別勝新婚。

這件事是眾所周知的。

孟枝枝有些羞澀,周涉川卻已經撲了過來,很快她就沒心思想其他的了。因為她被周涉川給步步緊逼。

當她整個人貼在周涉川,那硬朗健壯的胸膛時,孟枝枝有些喘不上氣來了。

周涉川卻也沒打算就此收手,他就像是一個攻略城池的將軍。

到最後孟枝枝幾乎是到了潰不成軍的地步。

在昏死之前她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反應,那就是荒了太久的男人真是碰不得。

就像是窮人的錢不能花一樣。

還不完,根本還不完。

等孟枝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外面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她身上,讓她有一種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老實說,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放鬆了。

明明人清醒了,但是卻不想起,索性再躺一會發呆。

自從忙碌了幾個月後,孟枝枝發現她太久沒過過這種鹹魚日子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也不用早起上班,也沒有任何事情需要她起來做。

是那種完全意義上的放空,躺在那裡腦子裡面也是徹底休息的感覺。

“媽媽?”

安安又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這已經是她早上第五次進來了。

不過她每一次進來,媽媽都還沒醒。

“安安?”

孟枝枝抬眸看向門口,天氣熱,安安穿著一件藍色肚兜,白生生的四肢跟藕節一樣露在外面,天知道她當初還好買了兩件,想著給平平能夠換洗的。

結果到頭來還救了她一命。

一模一樣的東西,倆孩子倒是不用再爭搶了。

孟枝枝拍拍手,“上來。”

安安抿著唇笑,露出了一排小牙齒,手腳並用一氣呵成的爬了起來。

鑽在孟枝枝的懷裡就開始打滾。

平平玩了一會發現妹妹不見了,果然在房間裡面找到了妹妹,她好過分啊。

還躺在媽媽的懷裡。

平平哼了一聲,也爬了上來,“我也要!”

孟枝枝親完這個親那個,真是幸福的煩惱。

到了十點多,外面突然下起來了瓢潑大雨,夏天的雨就像是娃娃臉一樣,說變就變。

明明上一秒還是晴天。

許愛梅就是這個時候來的,她撐著一把大黑雨傘,聽說孟枝枝從外面回來了,便打算來看看她。

她到的時候,身上穿著的格子襯衣都被打溼了一些,她站在周家的屋簷下,把雨傘給合上。

這才喊了一聲,“枝枝?”

孟枝枝剛起來,還在打哈欠,便衝著許愛梅招呼,“嫂子,你來的剛好,也免得我跑一趟。”

她把從羊城帶回來的紫菜,蝦米,還有巴掌大的幹蝦,一樣裝了一小兜遞給了許愛梅。

“帶回去嚐嚐。”

許愛梅是個地地道道的內陸人,哪裡認識這些啊。

“這是甚麼?”

孟枝枝,“紫菜,類似咱們這邊的絲瓜,用來做蛋花湯用的。”

“無非就是紫菜做的時候不用炒,只等水開了以後丟進去煮一會就行。”

“這是蝦子?怎麼會有這麼小的蝦子。”

這蝦米還不夠塞牙縫的。

孟枝枝笑了笑,“這蝦米你用來做紫菜蛋花湯的時候,丟一些進去給孩子們補鈣。”

“這個幹蝦可以直接吃。”她拿了一個在手上,剝了蝦殼遞給許愛梅,“嚐嚐?”

許愛梅嚐了一個,入口還有些鹹,但是吃到最後蝦肉卻分外甜。

“老天爺,我還沒幹吃過蝦子。”

他們這邊河裡面也有蝦子,但是大多數時候,蝦子都是炒熟吃的。

像是這種曬成幹蝦,直接吃還是許愛梅人生第一次。

孟枝枝,“好吃吧?”

她當初第一次吃起來,便有些停不下來了,到了後面完全是把這玩意兒當做零食吃。

“回去可以給文君和文武嘗一下,他們現在長身體,容易抽筋腿疼,吃了幹蝦好補鈣。”

當然這是傳統的觀念,至於能不能補鈣,其實孟枝枝也不知道。

一聽說孩子吃了補鈣還能腿不疼,許愛梅頓時捨不得吃了,把那蝦子全部收了起來,孟枝枝看著無奈,又給她抓了一把。

幹蝦這東西她帶回來了不少,就打算自己吃不說,還能給倆小孩磨牙用。

幹蝦蝦肉勁道柔韌,咬在嘴裡咬撕好久才能咬碎,特別適合給孩子當磨牙用。

許愛梅有些不好意思。

“吃吧,吃完了,我讓周闖下次回來再帶一些。”

孟枝枝對於這方面實在是很大方。

許愛梅和她道謝,這才說起來了正事,“你南方那邊的事情忙完了?”

孟枝枝點頭,“差不多吧。”

許愛梅,“會在家屬院待一段時間?”

“對。”孟枝枝有些不解,“愛梅嫂子,你是有事嗎?”

許愛梅,“這不是下雨了嗎?夏日雨後蘑菇多,我還想著等雨停了,喊你一起去後山撿菌子,採蘑菇呢。”

“你是不知道,我們已經撿了兩次了,那t蘑菇不管是清炒還是做湯,都特別好吃。”

這麼一說,孟枝枝也有些饞了。

她嗯了一聲,“雨停了我一定和你們去。”

說這話,平平和安安在屋內偷偷擺弄收音機,這是孟枝枝從羊城帶回來的,打算給倆孩子啟蒙啟蒙音樂的。

結果,她還沒教他們怎麼用,這倆孩子倒是胡亂的按了起來。

當收音機裡面傳出聲音後,平平和安安頓時被嚇哭了去。

兩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動,一直叫,“媽媽媽媽媽媽。”

顯然是嚇著了。

孟枝枝聽到動靜,頓時往屋內跑一看到倆小孩兒,雙手舉著呈投降狀態,雙腳站在原地,小短腿抖啊抖啊。

孟枝枝過來就把收音機給關了,反手抱著倆孩子到了懷裡,“讓你們亂按,知道怕了吧?”

許是媽媽來了,讓平平和安安有了安全感,兩人頓時撲到孟枝枝懷裡,大哭一場。

孟枝枝哄了好一會,這才把他們哄好了。

倆孩子瑟縮,有些不敢去碰收音機了。

許愛梅瞧著了,她還有些意外,“這是收音機?”

顯然她也是見過的。

孟枝枝點頭。

許愛梅來回摸,有些愛不釋手起來,“這玩意兒好貴的,我家老何當時想買,但是我捨不得,後面他看了幾次後便不了了之了。”

孟枝枝頓了下,“你們問的多少錢?”

“要一百一呢。”

許愛梅提起就有些嘆氣,“你說這麼貴的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還要花掉老何兩個月的工資,我怎麼捨得買?”

孟枝枝,“嫂子,你還想要嗎?”

“啊?”

許愛梅還有些懵。

孟枝枝,“這個收音機是周闖他們廠子裡面生產的最新產品,如果嫂子也想要的話,我就讓周闖想辦法給咱們駐隊供銷社,發一批收音機的貨回來。”

“至於價格肯定要比外面市面上便宜很多。”

“真的?”

孟枝枝笑了笑,“這種事情我自然不可能騙你。”

許愛梅,“如果不貴的話,我還真要一臺收音機,你是不知道我們家老何有多饞。”

孟枝枝,“我去問問錢主任吧,如果駐隊供銷社進貨的話,我就讓周闖統一發一批貨回來。”

和許愛梅說完後,孟枝枝便跑了一趟駐隊供銷社,她一說明來意,錢主任嘩啦一聲站了起來,“你是說真的?出廠價收音機一臺五十九?”

老天爺,哪裡有這麼便宜的收音機啊。

外面的收音機最少都要過百了。

孟枝枝點頭,“對。”她也把話說明白了,“錢主任,你也知道這玩意兒進貨成本貴,所以駐隊供銷社這邊要不要這批貨,你要考慮清楚。”

錢主任嘩啦一聲站起來,“這有甚麼考慮的。”

他擺手說道,“肯定是要的。”

他們話還沒說完,幾個售貨員就探頭進來了,“主任,我要一臺收音機。”

“我也要一臺收音機。”

要知道這年頭收音機可緊俏了,有票難買,有錢也難買,這簡直是一收音機難求啊。

“你看,我這還沒對外出售呢,我們供銷社內部一口氣就定了四臺。”

孟枝枝有些意外,心說看來大家條件都很不錯。

她當即便說,“那錢主任報個數字,我先聯絡周闖那邊第一時間給咱們駐隊備貨。”

錢主任,“三十臺。”

“少了。”

林慧芳第一個站出來,“我們自己家屬院怕是都不止三十家了,更別說還有許多單身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想攢錢買一臺收音機,還是沒問題的。”

“那就先五十臺吧。”

錢主任說,“第一批貨你按照五十臺來給我發。”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轉頭去了話務室,也是來的巧,通訊兵剛好要來找她,“嫂子,秋林公司那邊給你的電話。”

這邊電話還沒掛呢,孟枝枝就過來了,只能說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孟枝枝有些意外,她接過電話喂了一聲,那邊熊秋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說孟姐啊,你第一批貨只給了我三十臺收音機,我這可怎麼夠賣啊?”

“我實話告訴你吧,昨兒的一天定出去了二十臺。”

“今天一上午又訂出去了二十臺。”

“這下好了,庫存沒了不說,我還倒欠十臺收音機出去。”

孟枝枝也沒想到秋林公司,竟然把收音機賣的這麼好,她有些意外,“這麼快?”

“我說孟姐啊,你是真不知道收音機在市場上有多搶手。”

孟枝枝,“你這邊還要多少臺?”

“先給我來個三百臺。”

孟枝枝,“……”

孟枝枝沉默了,熊秋林立馬說道,“孟姐,你當初可說了貨管夠的,該不會是現在沒貨了吧?”

“我牛皮都吹出去了,我們秋林公司的收音機不限量,保證人人都買得起。”

孟枝枝頓了下,“有貨,你等會我現在掛了電話,就去聯絡周闖。”

“秋林公司作為我們第一家合作商,就算是沒貨也會優先供應給你們的。”

這話說的妥帖,熊秋林立馬高興了起來,“成,孟姐我等你的好訊息。”

孟枝枝掛了電話,站在原地腦子裡面轉了一圈,這才打電話給了二分廠,哦不,現在應該是叫長虹製造廠了。

他們辦公室的電話,現在已經有專門的人負責接了,不然一天到晚不知道要漏掉多少電話。

孟枝枝這邊電話剛打了過去,那邊便接了起來,“喂,我是長紅製造廠周闖。”

看得出來如今周闖也成差點成電話客服了。

孟枝枝,“是我,周闖。”

她的聲音一落下,周闖那邊就立馬沒有官腔了,“大嫂,你到了家了啊?一路上順利不?平平和安安還好嗎?”

聽聽,這些都是家話,一點都沒有做生意的官腔。

孟枝枝忍住笑,“家裡都還好。”

“廠子這邊庫存還夠嗎?”

周闖,“有是有,但是不多,大嫂,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後,羊城百貨這邊賣爆了以後,鵬城那邊的百貨,也開始找我們進貨了。”

“我早上才送了兩百臺給鵬城呢。”

孟枝枝,“這麼厲害?”

“那是,我們長紅製造廠的收音機便宜,質量好,而且還包售後,誰不喜歡啊?”

孟枝枝,“是是是,我這邊也要定三百五十臺,其中三百臺發到秋林公司去,五十臺發到我們駐隊供銷社。”

周闖一聽,立馬拿著算盤來盤庫存,“那我這庫存可能不夠。”

“我們生產線的工人一天撐死了,就做六七十臺的收音機。”

這還是兩班倒的情況。

收音機不像是電子手錶,做起來特別繁瑣,而且還要質檢,這些都要時間。

孟枝枝,“貨齊了,你第一時間給秋林公司和駐隊供銷社發。”

周闖點頭,“我曉得。”

談完了正事,周闖又說了,“我早上去鵬城送貨的時候,瞧著有人賣幹海鮮,我買了一些沙蟲和幹蝦,到時候我就隨駐隊供銷社的貨一起運送過去。”

孟枝枝神色柔和了幾分,“好,你有空多幫我買點紫菜和小蝦米,這兩個平平和安安都喜歡吃。”

周闖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孟枝枝掛了電話,就瞧著幾個話務員盯著她看,孟枝枝摸了摸臉,“都看我做甚麼?”

話務員,“嫂子,真有收音機啊?”

他們之前可都是聽的清清楚楚。

孟枝枝點頭,“有。”

幾人眼睛一亮,“那我們也要,嫂子,你進貨的時候多進點唄,到時候給我們也弄一些。”

孟枝枝笑了笑,“供銷社這邊錢主任已經進貨了,到時候大家去供銷社買就好了。”

有了這話大家才放心了去。

孟枝枝從話務室出來,還在下雨,她撐著大黑雨傘往回走,盤算著中午弄點甚麼好吃的。

花膠要泡著了,到時候燉個花膠吃。

可惜下雨爐子開不了,不然還能開了爐子,去做點小餅乾。

正當孟枝枝胡思亂想的時候,她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下,孟枝枝回頭,雨傘下面站著的是周涉川。

周涉川沒撐雨傘,雨滴順著他俊朗的眉眼,一路向下最後沒入到襯衣領子處,消失不見。

孟枝枝訝然,她把雨傘往前遞了幾分,“你怎麼不撐雨傘?”

周涉川笑了笑,聲音低啞,“因為我想和你撐一把雨傘。”

作者有話說:寫完再去躺著,最近好多病毒,寶寶們也要注意呀。

ps:上一章紅包已抽,蹭蹭歐皇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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