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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周涉川,你真好看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81章 第 81 章 周涉川,你真好看

說實話, 肖石山是有點無語的。

他不明白這種事情有甚麼驕傲的,他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宋建國的倒黴樣子, 心情突然很好, “你還挺厲害, 不行也還驕傲上了。”

周野, “……”

周野憋了半天,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肖石山吃瓜子, “給你。”

“快看看薛小琴會不會給宋建國開門?”

周野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他看了過去, 不管宋建國怎麼叫門,薛小琴都置之不理。

外面圍著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到最後連帶著警衛員都給驚動了, 他們可沒有宋建國這般客氣的, 一來就直接敲門, “薛同志, 我們接到命令,限你半個小時內搬出這個房子。”

“否則我們會直接把你丟出去。”

本來駐隊和薛小琴的關係, 不是這樣的, 他們同情並且體諒薛小琴, 甚至還把本該收回的房子拿給薛小琴住。

但是她住在這裡實在是太不安分了,這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屋內的薛小琴本來還想裝死的, 但是聽到這話,她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只能把門開啟, 帶著發燒的康康走出來,她出來後甚至都沒去看宋建國,而是直接朝著警衛員說, “同志,你能不能通融下,你看看我孩子這還發燒著呢,現在讓我們走,這簡直是讓我們母子兩人去送死。”

警衛員,“不好意思,我們接到的通知就是半個小時內,讓你離開。”

他低頭看了下手腕,“現在你還有二十八分鐘的時間。”

“請你儘快。”

簡直是堪稱鐵面無私。

薛小琴麵皮子一僵,她還想再說些甚麼,警衛員已經扭頭站了軍姿,完全是不理人的狀態。

薛小琴真是被沒辦法,她只能咬牙進去收拾東西,宋建國喊了一聲,“小琴。”

薛小琴,“我還不夠難嗎?宋大哥,你也是來笑話我的嗎?”

一張口就老會這套了。

孟枝枝看著都是歎為觀止的啊,她眼睜睜地瞧著之前還氣得要命宋建國,轉瞬間就被薛小琴拿捏了。

屁顛顛的跑了進去幫忙收拾東西。

其實不是,是宋建國不甘心,他為了薛小琴走到這個地步,他站在門口成了一個笑話,他進去就好像這樣他就不是笑話了一樣。

“就薛小琴這樣的,難怪牛嫂子弄不過她。”

孟枝枝隨口感慨了一句,肖石山反駁道,“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是宋建國這樣的。”

而且薛小琴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到處勾人,一看就是不安分的。

沒看見之前警衛員過來的時候,薛小琴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但是架不住警衛員壓根不當回事。

孟枝枝好奇地看了過去,她其實不認識肖石山,但是肖石山認識她,因為周涉川和他提過好幾次。

肖石山把手伸出去,“認識下,我是牛月娥丈夫。”

伸到一半,孟枝枝正在猶豫要不要握上去的時候,肖石山自己又把手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忘記了我現在有老婆了。”

“我的手只能給我老婆摸。”

孟枝枝,“……”

不是,這人怎麼一股濃濃的周野味。

孟枝枝認認真真地看了過去,肖石山生的還挺周正,國字臉,四四方方,眼神也正,就是一開口就是搞笑男了。

“你不用看我。”

“我已經有老婆了。”

肖石山語氣冷靜,“而且你還是周涉川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

“這個道理狗t都懂,唯獨宋建國不懂。”

這人是會陰陽的。

句句不罵人,句句都是罵。

這可真是個妙人。

孟枝枝大大方方道,“我替牛嫂子看看肖同志怎麼樣。”

肖石山,“還行,除了沒種,別的都湊合。”

孟枝枝真是沒見過這樣評價自己的男人,她差點沒笑出來。

好在她這人懂禮貌,不能當面笑人,到底是忍住了。肖石山看了一會兒,等到警衛員把薛小琴和宋建國丟出來後,才收回目光。

他徹底心滿意足,還剩下一把瓜子,遞給了孟枝枝,“你吃吧。”

“我回去和月娥說這邊的情況了。”

不等孟枝枝拒絕,他就把瓜子塞到了周野手裡,“你幫我把瓜子給孟同志。”

說完,他就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走了。

周野看著自己手裡的一把瓜子,他有些吃驚,“第一次看到比我還守男德的男人。”

孟枝枝,“……”

這倆不正常的男人遇到一起了。

完蛋了。

那瓜子周野到底是沒給孟枝枝的,“我的手也要為趙明珠守男德,不能隨便摸別的女人的手,趙明珠,你給她吧。”

趙明珠恨不得給他一巴掌,“嘰嘰歪歪,你自己留著吃。”

她在看八卦呢。

看著宋建國和薛小琴被丟出了家屬院,丟出了駐隊,徹底成為了駐隊的外人後。

趙明珠心滿意足了。

孟枝枝也心滿意足了。

八月八號是個好日子,這天肖石山和牛月娥一起家家戶戶邀請人吃喜酒。

很難想象邀請人喝喜酒的時候,牛月娥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眉目間的潑辣,如今瞧著也下去了不少,還帶著幾分舒展。

孟枝枝再次看到牛月娥的時候,她只有一個感受,那就是女人嫁人如投胎啊。

牛月娥嫁給宋建國的時候,每天都是歇斯底里,臉上也帶著戾氣,張嘴就懟人。如今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看得出來,她和肖石山在一起日子過的不錯,不過也正常,孟枝枝和肖石山打了一個照面,就發現肖石山這人情商很高,能當一個搞笑男。

和這種人過日子,基本上都差不到哪裡去。

“牛嫂子,你這結婚後日子過的不錯啊。”

不說紅光滿面,那起碼也是沒有愁容了。

牛月娥被打趣的不好意思,她笑了笑,“我說二婚沒啥好辦的,老肖說要辦,要大辦,讓宋建國和薛小琴看看,我如今日子也過得不錯。”

其實她自己如今都想開了不少,如果不是薛小琴和宋建國,她也不會嫁給肖石山。

孟枝枝笑眯眯地說道,“肖同志這樣是對的,人受欺負了,怎麼能當做沒發生呢?”

“就是。”

肖石山說,“所以我也去邀請了宋建國。”

這下,孟枝枝和牛月娥也都看了過來,距離宋建國和薛小琴被趕出去,已經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了。

駐隊的人,大部分都在駐隊,除非有事不然駐隊裡面就能把人的一輩子給包圓了。

所以牛月娥還真不知道,肖石山去找宋建國了。

她好奇道,“他怎麼說的?”

她瞭解自家前夫那個死德行,向來心高氣傲,這種氣他能忍?

肖石山,“他說他回來。”

當然,宋建國原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的是肖石山,你個沒種的,你盡會娶我不要的破鞋。

肖石山當時很冷靜,“不,宋建國,是你沒種。”

“我肖石山現在有三個閨女,老大叫肖蓉,老二叫肖麗,老三叫肖美。”

“你看我有三個孩子,而你宋建國才是真正的沒種。”

牛月娥帶著孩子嫁給他,他果斷給三個閨女都改姓了,往後他肖石山就有閨女了。

但是宋建國不一樣。

“你覺得薛小琴會讓康康跟你姓嗎?就算是她同意,你敢要嗎?”

“你就不怕康康姓徐改成姓宋,到時候老徐半夜從地底下爬出來來找你嗎?”

宋建國瞬間啞然。

肖石山,“下個月八號我和牛月娥結婚,希望你來參加我們的酒席。”

孟枝枝和牛月娥聽完,她們瞬間都驚呆了,“你這般罵他,他沒有反抗?”

肖石山搖頭,“我是駐隊後勤部的,宋建國被開除後在周圍做點小買賣,他還想和駐隊做買賣,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得罪我,那是找死。”

孟枝枝是真佩服啊,許愛梅從哪裡給牛月娥,找了這麼好的一個物件。

“好了,牛嫂子,你和肖同志結婚那天我肯定會去的。”

牛月娥點頭拉著她手,“你要來,你不來,我就覺得少了點甚麼。”

她隨軍之後,最慶幸的就是認識了這麼一批嫂子。

孟枝枝目送著她離開,她朝著趙明珠感慨,“牛嫂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趙明珠嗯了一聲,她總覺得不太對勁,但是卻說不上來,“枝枝,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家少了一個人”

“誰?”

孟枝枝是真沒反應過來。

“周闖。”

趙明珠說,“周闖好像一個多也月沒回來了,他去幹嘛了?”

上次說是給駐隊供銷社供貨來著,但是這人一跑就是個把月,合同都簽了貨還沒回來呢。

孟枝枝,“許是路上有事。”

但像是周闖這類還真聯絡不上。

趙明珠嗯了一聲,“也只能這樣了。”

轉眼到了牛嫂子和肖石山結婚辦酒的這天,兩人雖然都是二婚,但是卻辦的還挺熱鬧。

肖石山本來在家屬院就申請的有房子,只是他之前離婚了,後面便一個人光棍住著,家裡也是亂糟糟的沒人打理。

如今牛月娥嫁進來後,整個家都大變樣,院子裡面種上了各種青菜,雞舍也壘起來了。

養了兩隻雞,每天下了雞蛋就煮著吃。

屋內也收拾的整潔,還貼了紅喜字,這一看就是過日子的。

而且肖石山在駐隊多年,雖然沒種,但是積攢下來的人脈也不少,他和牛月娥結婚,便邀請了不少人過來喝喜酒。

孟枝枝過來的時候,瞧著肖家這院子,她還和趙明珠感慨,“這比以前宋家還好。”

趙明珠看了一眼她點頭,“比宋家還大。”

“而且,還不用和小姑子住一個屋簷下,老肖在外面也沒有小情人。”

趙明珠瞧著忙裡忙外,紅光滿面的牛月娥,她忍不住感慨道,“牛嫂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牛月娥點頭,“是這話。”

她高興啊,和肖石山一起給大家敬酒,敬到一半,外面又來了客人。

這次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宋綿和宋母,宋綿離婚後便在學校宿舍住著,宋母擔心自家閨女想不開,便暫時留在這裡陪著她。

今兒的牛月娥結婚,其實本來是沒有邀請宋綿的,但是宋綿卻和宋母來了。

這下場面瞬間有些尷尬了。

孟枝枝和趙明珠交換了一個眼色,她們剛要起來打圓場的時候,宋綿卻已經朝著牛月娥走過來了,她人瘦了一圈,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疲憊,人瞧著卻穩重了不少。

“大嫂。”

宋綿遞過去一個紅包,“我最後一次再這樣叫你了。”

她看向肖石山,“祝你和肖同志百年好合。”

牛月娥沒想到前小姑子還會給她送禮,她一時半會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是肖石山主動接過了紅包,“一定會的。”

“進去坐著吃一頓便飯,也算是恭喜我和月娥喜結連理。”

這還是個有文化的。

宋綿和宋母都有些驚訝,宋綿拒絕了,“紅包到了就行,我下午還要帶課,就先走一步。”

她走的時候,還看到了隔壁桌子上喝喜酒的孟枝枝,衝著她點頭。

孟枝枝意外,不過也跟著點了點頭。

宋母還想和牛月娥說兩句話,但是卻被宋綿給拽著走了,“媽,她不是我大嫂了,也不是你兒媳婦了,沒有甚麼好說的了,走吧。”

宋母心裡不是滋味,她其實還挺喜歡牛月娥這個兒媳婦的,人勤快,也紮實,是個會過日子的。

在看著牛月娥穿著的確良襯衣,頭戴紅花,眉眼舒展的樣子,她輕輕地嘆口氣,“你哥不是人啊,這麼好的媳婦也被他放走了。”

說實話從兒媳婦的人選來看,明顯牛月娥要比薛小琴好不少。

“你哥是個眼瞎的,好好的牛月娥不要,去選了狐貍精薛小琴,如今工作工作沒了,孩子孩子沒了,連帶著房子也沒了。”

“他真是活該。”

宋母提起來宋建國是又氣又恨的,宋建國猶豫好久,他還是決定進來看一看前妻結婚的喜事。

他就是不甘心啊。

他不明白牛月娥那麼一個粗鄙的鄉下婦人,怎麼還會有人願意要呢?

肖石正的身份也不低,工資也不少,他怎麼會看上牛月娥呢?

抱著這個心思宋建國來了,但是他沒想到人還沒進來,就聽見自家母親這樣罵t他。

宋建國心裡不是滋味,他站在門口躊躇了下,宋綿已經扶著宋母出來了,她們也沒想到這麼巧,宋建國竟然還敢來參加牛月娥的喜酒。

宋綿愣了下,她沒說話,直接扶著宋母離開。

宋建國心口就跟要窒息了一樣,他囁嚅地喊了一聲,“媽,綿綿!”

“別叫我媽,我不配當你媽。”

“外面的那個狐貍精才配給你當媽。”

這可真夠羞辱人的。

宋建國臉被臊的通紅,宋母罵完還不解氣,還說了一句,“大妮她們可都改姓了,以後她們都姓肖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宋建國和薛小琴在一起,能有甚麼好下場。”

“她薛小琴這麼大一把年紀了,還能給你生孩子不成?她不生,那個叫甚麼康康的能改姓給你當兒子不成?”

“豆娃子啊豆娃子,當年你三歲那年一個看相的人跟我說,你這輩子是個絕種的命,我還不明白,你為甚麼絕種。”

“甚至你娶了牛月娥,生了三小孩,我還想著那看相的人說的真不準,倒是沒想到到頭來,你把自己給作到這一步了。”

“人家看相的人是真沒說錯,你這輩子還真是絕種的命。”

這話一落,宋母轉頭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唯獨宋建國聽完這話,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他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他更沒想到看相的人說他會絕種,這不可能。

就算是薛小琴不給他生孩子,他還有三個閨女,只是宋建國剛要抬腳上臺階的時候,就瞧著大妮拿著酒杯,遞給了肖石正,“爸,你少喝點啊,不然媽晚上又要罵了。”

這一聲爸喊的好自然啊。

這讓宋建國本來都要抬上去的腳,卻怎麼也邁不上去了,他就像是整個人生根了一樣。

三妮也跑了出來,“爸,爸,我要吃糖。”

笑容滿面,肖石正摸了摸口袋遞過去了兩顆糖,“最後的兩顆了,沒有了啊,不許再問我要了。”

三妮做了個鬼臉跑了。

宋建國有些恍惚,他仔細回憶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他的三個閨女,這般輕鬆的他笑過。

也沒聽過她們喊過幾聲爸。

好像在這一刻,宋建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甚麼叫絕種了。

離了牛月娥,他這輩子就絕種了。

當意識到這個點後,宋建國踉踉蹌蹌地跑了回去,他沒有勇氣再去喝牛月娥的喜酒了,他也沒有勇氣看著他的女兒,去問別的男人喊爸。

而且還喊得那麼親熱。

宋建國在駐隊附近住了一間房子,一個月五塊錢,他到家的時候,薛小琴對著鏡子在梳妝打扮。

宋建國發現薛小琴好像每天,無時無刻不在對著鏡子照,他上前猛地打掉了鏡子,衝著薛小琴問,“你會把康康改名跟我姓嗎?”

眼看著自己新買的鏡子被打掉了,薛小琴很生氣,她撿起鏡子想要吹一吹上面的灰,但是當她撿起來一看,發現鏡子碎了。

她頓時也來了火氣,“宋建國,你怎麼想的?康康跟你姓,那我家老徐不就絕種了嗎?”

“你忘記了嗎?老徐為了救你才犧牲的,你現在睡了他老婆不說,連他兒子的姓也要搶嗎?”

“宋建國,你還是人嗎?”

一口一個宋建國,一點都沒了在駐隊家屬院的時候,那種溫柔體貼。

宋建國心裡澀澀的,他不死心,“那康康不改我的姓,那你呢?你在給我生一個兒子。”

薛小琴捏著那一塊碎掉的鏡子,她心情很差,“就是個畜生生孩子也知道搭個窩呢,你自己看著十幾個平方,怎麼生孩子?”

“房東說來就來,說趕走我們就趕走我們?生了以後讓孩子跟著我們一起顛沛流離嗎?”

宋建國大吼一聲,“藉口!你到底生不生?”

“不生!”

薛小琴這話剛落,宋建國就抬手掐上了薛小琴的脖子,眼看著薛小琴都要窒息了,旁邊的康康拼命大喊,“宋叔叔,你別掐我媽媽。”

“你別掐我媽媽啊!”

他一邊喊,一邊抬手去拍打宋建國。

宋建國像是猛地才回神了一樣,他看著快要窒息的薛小琴,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轉頭跑了出去。

他可能要瘋了。

他被薛小琴逼瘋了。

*

進入九月,距離周闖已經快有兩個月沒來家屬院了,孟枝枝特意還去供銷社問了一下,“錢主任,我家周闖後面有給你供貨嗎?”

錢主任也在愁這件事呢,他也等了周闖許久,“孟同志,你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你,這合同簽了但是貨沒來,這是怎麼回事?”

孟枝枝蹙眉,“你等我打聽打聽,周闖是個很守信的人,他要是沒來,我擔心他出事了。”

這下錢主任也驚訝了,“不會吧?”

孟枝枝,“錢主任給我點時間,我去秋林公司問一問。”

“他有沒有給那邊供貨。”

錢主任點頭,“那我等你好訊息。”

孟枝枝的速度很快,她和周涉川說了自己的猜測後,“周涉川,我明天去秋林公司問一問。”

周涉川,“我陪你?”

孟枝枝搖頭,“我和趙明珠去。”

“先去打聽下情況,若是解決不了你再來。”重點是如果周涉川請假的話,那周野也會請假。

孟枝枝只是去打聽下情況,她並不想拖家帶口實在是不方便。

周涉川只能作罷,“那你們兩個注意安全。”見孟枝枝太擔心,他還跟著勸說道,“按理說是沒事的,周闖身邊跟著陳猛,他的身手很厲害。”

孟枝枝知道,但是她更知道七十年代中後期的羊城,這個地方真不是省油的燈。

孟枝枝第二天一早把平平和安安安置好後,她便和趙明珠一塊去了一趟秋林公司。

八月的黑省還是盛夏,實在是太熱了一些。孟枝枝怕曬,連裙子都沒敢穿,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確良長袖,把自己的面板都藏了進去。

趙明珠卻不怕曬,她穿著長袖五分褲,“這才涼快,捂著多熱啊。”

孟枝枝,“我怕曬黑。”

趙明珠搖搖頭,“你說如果去了秋林公司,周闖也沒有來過,那怎麼辦?”

孟枝枝也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

等她們到了秋林公司的時候,這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孟枝枝沒顧得去門市部看有甚麼新貨,而是直接找到了售貨員,讓對方帶她去找熊秋林。

本來對方還不情願的,孟枝枝報出身份這才去了二樓。

熊秋林剛和人談過生意,面色冷淡的把對方送走,迎面就瞧著孟枝枝和趙明珠兩個大美人走過來了。

還真是大美人啊。

就連和熊秋林之前談生意的吳經理,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熊經理,這兩位是你們秋林公司的售貨員?”

他怎麼不知道,秋林公司這邊的售貨員質量這麼高了。

屬於那種迎面走來,就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熊秋林搖頭,“不是。”

吳經理還想說些甚麼,卻被熊秋林給送走了,轉頭便拉了孟枝枝和趙明珠進了辦公室。

“你們有周闖的訊息嗎?”

這話一落,孟枝枝心裡咯噔了下,她沒回答,而是反問,“熊經理,這段時間周闖給秋林公司正常供貨了嗎?”

熊秋林點頭,“他有正常供貨,每個月五號準時把貨送到火車站,但是接連著兩次都是貨到了,人卻沒到,以至於我們秋林公司有兩個月沒有給他結貨款了。”

說到這裡,熊秋林站了起來,“這樣你們和我一起去下財務科,尤其是孟同志,你替周同志把這貨款結了吧。”

“我們秋林公司從不做欠賬的事情。”

秋林公司生意好,幾乎是整個市面上唯一的一家,不壓貨款的公司。更甚至,他們把壓貨款當做是恥辱。

這兩個月財務科的同志,不知道找了熊秋林幾次了。

孟枝枝和趙明珠交換了一個眼色,她這才說道,“要不,你還是等周闖來了再結賬吧。”

她不太想替周闖結賬,這畢竟涉及了錢。

“別,這貨款一天不結,財務一天催我一次。”

“你一會結了貨款在上面簽名就行了,周闖第一次來籤合同的時候,不就是你一起來的?連帶著合同都是你來把關的。”

說話間,熊秋林把孟枝枝和趙明珠,帶到了財務科,立馬吩咐了起來,“李會計,周闖這邊的貨有人來結賬了,你把他這兩個月的貨款結下。”

這一筆貨款李會計早已經準備好了,所以當熊秋林一吩咐,她立馬便把這一部分的貨款拿了出來。

“這是應付賬款的對賬單,你可以看一看。”

孟枝枝這真是被趕鴨子上架啊,她接過來看了一下,兩張應付貨款單,一張是一千八,t一張是兩千一。

加起來就是三千九,這一筆貨款等於普通人五年到十年的工資。

孟枝枝看完應付賬款的賬單沒問題,李會計便把這次的貨款現金拿了出來。

“你點一點,這裡一共是三千九。”

足足兩紮大團結,捆的很是結實。

孟枝枝先點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又讓趙明珠點了一遍。

兩人拿過了貨款後,這才出了財務科,孟枝枝在問熊秋林,“熊經理,你這邊有除了貨之外,周闖可有給你帶其他訊息?”

熊秋林搖頭,“沒有,這兩次貨都是到了以後,車站的人通知我們去拿的。”

“周闖那邊也沒有給我們帶來任何的只言片語。”

“所以周闖這邊是個甚麼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周闖每個月把貨發到了哈市,但是兩次都未見人。

孟枝枝道謝,“那麻煩熊經理,周闖若是聯絡到你這邊,還請你一定要告訴我下。”

她還留了一個駐隊的電話號碼,熊秋林作為哈市秋林公司的經理,他對整個哈市。甚至是整個黑省的區號都很瞭解。

“綏市?”

孟枝枝點頭。

熊秋林看著那號碼,總覺得有些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了,等到孟枝枝和趙明珠心事重重的離開後。

熊秋林把那電話號碼放在了桌子上,過了一會他覺得不對,猛地反應過來去拿了一個電話本開啟,照著裡面的電話號碼看了看。

等他看完後,腦子裡面電光火石一閃,“這是綏市駐隊的電話號碼啊。”

“周闖是綏市駐隊的人?”

“不對。”

他自己就先給否認了,“周闖是南方廠子的經理,那怎麼會有綏市駐隊的號碼?”

“孟同志和趙同志才是綏市駐隊的人。”

當這個念頭也出來,所有的都迎刃而解了,難怪啊。孟同志最開始每個月要兩桶奶粉,到了後面直接要四桶奶粉。

就她那個養孩子的架勢,每個月光奶粉錢就能把普通人家給榨乾了。

若是駐隊家屬院出來的,那就能理解了。

他們秋林公司的這些客戶裡面,就屬各個單位家屬院條件最好,他們既有錢也有票。

正當熊秋林想入非非的時候,之前和他談生意的吳經理,去而復返。

“熊經理啊,剛剛走的那兩個女同志,真不是你們單位的售貨員啊?”

熊秋林知道吳經理的德性,他當即警告道,“老吳,別怪我沒提前和你說啊,剛才那兩個女同志來路可是很厲害的,不是你能碰的。”

吳經理扯了扯嘴角,“熊秋林,這你就看不起人了。”

“你自己說整個哈市的女同志,有幾個我碰不得?”

得益於職位的緣故,再加上家裡還有點背景,所以在女同志這方面,他還真沒失手過。

熊秋林冷笑,“反正我言盡於此,如果你真下手了,那你必然會遭殃。”

吳經理只當對方是在恐嚇自己,“你真是越當經理越膽小了。”

熊秋林沒說話。

吳經理轉頭就走,熊秋林摸著那個電話號碼,喃喃道,“良言難勸找死鬼。”

“你真要是自己找死,那就沒有辦法了。”

另外一邊。

孟枝枝和趙明珠出來後沒急著離開,而是去了門市部,孟枝枝拿著奶粉票,要了三桶奶粉,用著網兜提著。

平平和安安已經九個多月了,如今喝奶粉雖然厲害,但是吃輔食也厲害。每天的雞蛋羹小餅乾,肉糜粥基本上能替代一部分的奶粉。

所以孟枝枝開始把奶粉的數量開始減少。

從四桶變成三桶,三桶花了三十六,相當於普通人家一個月的工資。孟枝枝心說,這養孩子可真是現實版的吞金獸。

買完奶粉,她和趙明珠逛了下秋林公司,平日裡面喜歡的東西,如今瞧著都有些意興闌珊了。

因為兩人心裡都有了牽掛,周闖那邊應該是出事了,但是卻聯絡不上。

想到這裡,孟枝枝也沒心思逛了,更不想買東西了。

“我們回去吧。”

趙明珠點頭,她手裡還攥著一個袋子,袋子裡面有一個信封裝著三千九。在這個時代,這個錢絕對是鉅額款項了。

“手裡拿著這個也不安心。”

孟枝枝嗯了一聲,兩人剛從秋林公司出來,正準備在秋林公司外面等公汽的時候。

吳經理開著一輛桑塔納,正在路邊搜尋著目標,明明他看著兩位女同志出來的,怎麼他去開車的功夫,對方轉眼間就不見了?

正當吳經理透過車窗來找人的時候,路過等公汽的地方,遠遠的就看到了孟枝枝和趙明珠,他眼前真的一亮又一亮啊。

真是好久沒看到過這麼漂亮,這麼出彩的女同志。

一個白淨溫柔,一個美豔奪目。

這兩個站在一塊完全是冰與火的衝擊。

想到這裡吳經理慢慢把車子開了過來,在快開到孟枝枝和趙明珠面前的時候,他故意放慢了速度。

七六年的桑塔納是真的稀少,每一臺車都宛若大熊貓一樣,一旦出現在街上必然會有不少人觀看。

而吳經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故意把車子開到二十碼的速度。

孟枝枝和趙明珠也看到了。

趙明珠,“那裡有個烏龜車。”

孟枝枝看了過去,“桑塔納老爺車。”

“難怪是個烏龜車。”

只是一個照面,兩人便轉移了目光。

吳經理卻還誤認為是自己開車吸引到了她們,他便故意把車子開到了孟枝枝和趙明珠面前,徹底停下來後,搖下車窗,“兩位同志,你們這是去哪裡?”

“需不需要我載你們一程。”

那笑容,那油膩,真是讓孟枝枝和趙明珠受不了啊,她們在駐隊也見習慣了,周涉川和周野這種頂級的小鮮肉,再不濟還有周玉樹和周闖,那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在看到桑塔納裡面坐著的吳經理,中年,禿頭,啤酒肚,個頭也不算高。

這讓孟枝枝差點沒被氣笑,她沒理。

趙明珠也沒理,她和孟枝枝在聊天,“你看到沒?有隻癩i蛤i蟆。”

孟枝枝嗯了一聲,“聽到呱呱叫了。”

她和趙明珠因為生得好的緣故,以前在讀大學的時候,就經常會遇到搭訕的人。兩人也早都習慣了,但是開著桑塔納的中年油膩男人來搭訕,還真是頭一回啊。

吳經理原以為自己會成功裝一次,畢竟但凡是他開著單位的桑塔納出去,在女同志面前只要晃一圈,就沒有不成功的。

可惜,這一次他倒是踢到鐵板了。

他氣的哆嗦,想著這兩個女同志一看就是山裡面出來的,連桑塔納都不認識,他特意從車窗裡面探出頭,“我說真的啊,兩位女同志,你們生得花容月貌,坐公汽多委屈你們啊。”

“不如我開著桑塔納送你們回去?”

趙明珠抬眸,語氣冷,“滾!”

恰逢公汽來了,桑塔納霸佔了位置,公汽停不下來,孟枝枝便和趙明珠往前走了兩步。

繞開了桑塔納直接上了公汽。

吳經理看到她們走的乾脆利落的樣子,他有些疑惑,“這是哪裡來的村姑啊,連桑塔納都不認識。”

不坐桑塔納竟然去坐公汽。

可惜,公汽已經開走了,吳經理想開車追上去,結果開到一半突然發現單位的車子沒油了,每天的油超後需要自己加油。

加油多貴啊,想到這裡吳經理頓時又停了下來,他安慰自己,“下次吧,下次吧,總歸會有機會的。”

只是這麼漂亮的兩個女同志,實在是可惜了啊。

孟枝枝和趙明珠早已經把對方給甩到腦後了,她們回去後,便直接找到周涉川和周野。

兩人剛下班回來,八月盛夏實在是太熱了,他們都是剛衝了涼出來。

周涉川穿著板正的襯衣,西裝褲,肩寬腰窄腿長,這一身的皮骨是天生的本錢。

周野穿著老頭背心,白皙的四肢露在外面,眉眼精緻,唇紅齒白。手裡拿著一個蒲扇,扇啊扇,白皙的手腕晃的人眼花。

當看到他們的一瞬間。

孟枝枝和趙明珠都有些鬆口氣,這才是男人啊。

這是她們的物件啊。

那半路遇到的中年禿頭男人算是怎麼回事啊?

孟枝枝和趙明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慶幸,還好她們的物件不是中年油膩禿頭男。

趙明珠剛想說周闖的事情。

周涉川剛衝完涼出來,頭上還帶著一絲水汽,他拿著毛巾正在擦頭髮,眉眼微微動,啞聲問,“怎麼了?”

水滴順著鬢角一路下滑到喉結處,消失不見。

原本要開口的趙明珠,瞬間閉嘴。

非禮勿視,非禮t勿視。

閨蜜家的男人再好也不能去看,看多了長針眼。

孟枝枝眉眼彎彎,滿是欣賞,“周涉川,你真好看。”

果然人和人之間是要有對比的。

不看看外面的男人,是真不知道自家男人的好啊。

院子內這麼多人呢,孟枝枝這種直白的話,說的讓周涉川有幾分不好意思。

他拿著毛巾擦頭髮的手一頓,罕見的耳朵尖尖有些紅,但是眼裡卻透著歡喜,還有幾分無奈。

“怎麼在外面說這些?”

私底下說他可高興了。

周野大刀闊斧的坐著,拿著蒲扇一邊扇一邊鸚鵡學舌,“周涉川,你真好看。”

嬌裡嬌氣的聲音,讓大家都跟著雞皮疙瘩掉一地。

周涉川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正經點。”

周野眼疾手快跳開了,沒讓周涉川打到,他一下子跳到了趙明珠面前,“趙明珠,快點,你也說,周野你真好看?”

“要那種含情脈脈地說。”

趙明珠,“……”

曹操摳米飯。

實在是說不出來啊。

周野似乎不意外,他捧著臉湊到趙明珠面前,一臉欣賞,含情脈脈,“趙明珠,你真好看。”

他家明珠才是最好看的那個!

趙明珠懶懶道,“我在好看你不行,有啥用?”

周野,“……”

扎心了。

要不,他明天就去做疏通吧!

他要重新當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今天準時發,上一章紅包已抽88個,應該有歐皇們中獎了,借我蹭一蹭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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