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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孟同志,我工資都在你手……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39章 第 39 章 孟同志,我工資都在你手……

但凡是個啞巴, 他的日子也不至於這麼苦。

趙明珠愣了下沒理他,轉頭進了屋。

周野在原地深呼吸了好一會,這才跟著進屋。和隔壁比起來, 他們家倒是有些寒酸了。

家裡還是隻有一個椅子, 這還是當初周涉川分給他的, 此外還有一張桌子。

一張一米二的床, 趙明珠睡床上, 周野睡在床底下。

說起來兩人住在一起半個月了, 結果周野還沒爬上過趙明珠的床, 怪可憐的。

趙明珠指著那屋, 又想大耳刮子扇他了,“周野, 我要是個啞巴, 你進家門連口水喝都沒有。”

周野瞬間弱了幾分, “我說我去挑水, 你每次要搶著挑,這能怪我嗎?”

趙明珠冷笑, “你每天早上睡的跟個死豬一樣, 聽到號聲就跑沒影了, 我等著你給我挑水吃,那我等死都等不到。”

她還有一句話沒說, 但凡你有周涉川一半的勤快,都不至於是這樣。

這話說出來太傷人,趙明珠是沒枝枝聰明, 但是這不代表著她是傻子。

周野試探道,“那我每天挑水乾活做家務,你讓我上床嗎?”

趙明珠沒理。

周野心說有戲, 他頓時拿著秧苗就出去幹活。只是,這一干活這才驚覺,他家的土地還是白的,一次都沒翻過。

這會,他倒是知道趙明珠為甚麼生氣了。

周野是家裡老二,凡事都有大哥周涉川照著,他的性格也不是勤快踏實的。

以至於這都搬進來半個月了,他也沒過把菜園子給翻出來,他是沒這個概念。

要知道隔壁他大哥,已經把菜園子的土翻了兩次了。

周野心裡不是滋味,他借了鐵鍬過來,一邊翻一邊有些疑惑,“趙明珠,你既然心裡不高興我沒幹活,你為甚麼不說出來?”

趙明珠反問,“我說了你就會做嗎?”

周野不說話了,他這人他自己瞭解有些反骨,趙明珠真要吩咐他去翻地,按照他的性格,他是一定不會做的。

見周野不說話,趙明珠冷笑一聲,挑水去了。

周野忙追上去把水桶搶了過來,“我去挑水。”

他一搶,趙明珠就把水桶給了他。

周野心裡更不得勁了,他拿著水桶立在原地,細條條的個子,清瘦陰鬱,“趙明珠,如果我能像我大哥那樣勤快,你讓我上床嗎?”

他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趙明珠第一次審視著他,她在考量。

她能夠感覺得到,枝枝已經接受了周涉川,她已經打算在這個時代好好過日子了。

那她呢?

趙明珠不知道,她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只有枝枝一個人。

枝枝是個聰明人,她不聰明,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但是趙明珠只知道一點,那就是她跟著枝枝做就是了,聰明的枝枝從來都不會做出對她不利的選擇。

想到這裡,趙明珠似乎有了答案,她應該往前走一步的。於是,趙明珠給周野出了個難題,“挑水一分,種菜一分,做飯一分,做傢俱兩分,攢夠十分上床上睡一次。”

“請注意,我說的上床是指你能在床上睡覺,不用睡地板。”

“就只是單純的上床睡覺!”

她一連著強調了兩次,周野t卻聽的面紅耳赤的,“你說的啊,做夠十分讓我上床。”

他就像是一個陀螺一樣,立馬忙了起來。

這讓趙明珠還有些意外,她沒想到自己那麼苛刻的條件,周野竟然都接受了去。

而且還沒有任何反抗,這不科學!

她哪裡知道周野先動的心,但是他純情少年啊,趙明珠不開口,他就不開口。

如今趙明珠提的這個條件,對於周野來說就好像是撕開了一個他可以走進趙明珠心裡的口子。

所以,不管這口子多難進,周野都會堅持下去的。

誰讓周野喜歡趙明珠呢。

還真如同趙明珠說的那樣,向來不管家裡的周野,因為這一場分數考核,勤快得跟陀螺一樣。

挑水一分,種菜一分,上山砍樹回來做椅子。

周野不會……

不過沒關係,周野有個會做木工的大哥,他舔著臉去問周涉川,說實話這還讓周涉川有些吃驚。

自家這個弟弟,著實不像是幹活的料。

但是轉念一想,他如今成家許是開竅了。周涉川便沒有藏私,把自己會的木工,都教給了周野。

說實話比起周涉川來,周野還真是細皮嫩肉的。他這人也白,手上也沒啥繭子,平日更很少做這種活計。

為了做兩把椅子出來,他一連著忙了三個晚上,就這手上都還磨的都是泡。

周野這人沒啥好面子的,手上磨了泡,他便舉著手去找趙明珠,“趙明珠,我晚上可以提前上床睡覺嗎?”

趙明珠嗑瓜子,“幾分了?”

周野瞬間不吱聲了,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去幹活了!”

他分數還沒掙夠呢,就想過來賣個可憐,看看趙明珠能不能心軟下。

哪裡料到她鐵石心腸啊!

趙明珠,“過來!”

周野走到一半又折過來,一臉的陰沉,“我活還沒幹完呢!”

這長工也有了脾氣。

趙明珠指著那椅子,“湊夠四張椅子,加一分。”

周野掐著指頭算,“你打算讓我晚上上床了?”

趙明珠,“我沒說!”

周野喜滋滋的去幹活了,頓時覺得渾身都有勁了。

他家趙明珠對他真好啊!

隔壁。

孟枝枝支稜起耳朵聽了好一會,這會是晚上了,周涉川也下班了,正在編竹篾筐子。

孟枝枝做飯經常要用這些玩意兒,但是買又太貴了,所以基本上都成了周涉川的活。

“你說他倆在做甚麼?”

怎麼天天這麼熱鬧的。

周涉川搖頭,他把最後一點末尾的竹片都給收攏了去,“周野這段時間成熟了不少,不用管他們。”

他話鋒一轉,問孟枝枝,“衛生間建哪裡,你想好了嗎?”

孟枝枝點頭,“想好了,周涉川,我還是覺得衛生間要建咱們家廚房後面,最好是不用出門上廁所。”

擔心周涉川又要否決,她還給了一個對方無法拒絕的理由,“我這肚子四個月了,到時候生的時候,黑省也天冷了,我還要坐月子,總不能坐月子還出去上廁所吹冷風。”

這確實是個問題。

周涉川想了想,把編好的竹筐子遞給了孟枝枝,他自己則是走到了廚房後面。

“把廁所建這裡嗎?不好沖水,那廚房做飯豈不是很臭?”

家裡連自來水都沒通。

孟枝枝拎著竹筐子,她很喜歡反覆地看了又看,這才過來,“那建這裡呢?”

她說的這個位置是在他們臥室後面的方向,不過被一堵牆給隔開了,這塊剛好是空地。

周涉川過去丈量了下尺寸,“把廁所建這裡那怎麼過來?”

孟枝枝扶著腰,才四個月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柔聲說道,“能從臥室的牆上打一個門嗎?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直接從臥室來廁所了。”

周涉川摸了摸牆,他家房子當時修的時候,他自己一磚頭一磚頭砌起來的。

“從臥室打廁所不一定能行,承重牆不夠結實。”

“這樣吧。”周涉川指著廚房後面連著臥房牆面的一塊地,“就建這裡,我們從臥室出來上廁所,剛好也可以不用出門。”

他摸著那一面牆,“這面牆後面接的是空地,我剛好能從牆後面挖一個坑沖水衝到外面去,廁所還在屋內。”

孟枝枝丈量了下,“那就按照這個辦法來。”

她眼睛發亮,“周涉川,你怎麼甚麼都會。”

當然,在孟枝枝眼裡,周涉川就好像一個百寶箱一樣,他甚麼都會,也甚麼都也偶。

她這方法老套,但是架不住好用。

周涉川翹了下嘴角,“我去找司務長畫下圖,確認了圖紙,我就回來修。”

磚頭已經運過來好幾天了,但是因為沒敲定具體修建廁所的位置,所以一直放著沒動。

孟枝枝趁機提要求,“既然都修廁所了,那在這裡面再修個洗臉池?”

“方便洗手洗腳洗澡。”

不然,她每次在臥房擦洗也挺不方便的。周涉川還在思索這裡面的可行性,孟枝枝已經挽著他胳膊晃著了,“周涉川,行不行?”

“到時候不止我們大人可以在這裡面洗澡,小孩出生了,也可以在這裡面洗澡。”

就是不行。

周涉川這會也要說行了。

他想了想,“我看看怎麼弄,如果能弄我肯定弄。”

大家洗澡確實不方便。

孟枝枝喜笑顏開。

周涉川覺得就衝著她這個笑容,他要是沒辦成,那他也確實沒用了一些。

周涉川是會一些設計圖紙的,因為當初修家屬院和宿舍的時候,他跟著對方學了下,但只學了一個皮毛不算精。

所以周涉川在畫完圖紙後,他先和孟枝枝過了一道,孟枝枝上輩子學的是語言專業,她對建築圖紙這方面還真是一竅不通。

不過,她見過實物這就夠了。

孟枝枝指著那圖紙,“這裡洗手池你最好是距離蹲坑遠一點,不然容易臭,還有這裡,洗手池下面最好是空的,就類似咱們家椅子一樣,下面好放盆子。”

“這裡——”她又指著蹲坑旁邊上方的位置,“這裡可以開一個窗戶,不然廁所內的空氣不流通。”

周涉川發現孟枝枝懂的是真多啊。

她補充的這每一個點,都是他這張圖紙上所欠缺的。

周涉川一一記錄下來,聲音低啞,“成,那我暫時就按照這張圖紙來,我再去找下司務長。”

他還解釋了一句,“整個部隊的辦公樓,家屬院,還有宿舍的房子,全部都是司務長找人來設計的,他對這方面很專業。”

孟枝枝點頭,“成成成,你快去。”

她摸著大肚子,溫柔地笑了笑,“希望孩子出來之前,咱們家可以用新廁所。”

就是這麼沒出息。

孟枝枝追求的一直都是眼前的東西,能夠讓她踏踏實實過上好日子的東西。

周涉川瞧著她這樣,冷峻的眉眼也跟著溫和下來,“會的。”

他拿著圖紙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找到了司務長。司務長這段時間難得清閒了片刻,家屬院的房子交付後,他整個人的壓力都少了一大半。

瞧著周涉川來找他,司務長放下手裡的報紙,和他調侃,“不是,老周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會有時間來找我?”

要知道周涉川自從結婚後,可就再也沒和他們一起吃過飯了,更別說隔三差五的聚一聚聊天甚麼的。

這些都沒有。

他結了個婚好像就和以前的朋友徹底斷交了一樣。

周涉川身著軍裝,褲縫筆挺又板正,他把圖紙遞過去,“老肖,這是我準備在家裡蓋的一間衛生間,你看看這個圖紙還有要補充的嗎?”

和他們比起來司務長才算是那個真正的內行人。

司務長接過圖紙看了看,他是內行人只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你這是要大動干戈啊。”

周涉川點頭。

司務長提醒,“這是單位分房到最後房子還是要還給單位的。”

言外之意,你在這樣花大價錢來改造,著實不划算。

周涉川,“我曉得。”

他往前走了一步,筆直的褲縫如同他這個人一樣,乾淨又敞亮。

“但是我家需要。”

“所以還請你看看,我這圖紙還有沒有要補充的地方?”

司務長拿著圖紙仔細看了下,“這就挺好,就是這窗戶的方位,你對著茅廁的方向,比例最好一致。”

“至於窗戶的話。”他想了想,“上次駐隊這邊修房子還有多餘的窗戶還放著在,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從駐隊後勤這邊給你弄一扇窗戶。”

周涉川和他道謝。

司務長又盯著圖紙看了下詳細的尺寸,“你之前進的五百塊磚怕是不夠用,按照你這個修法,你不止要最少往上加兩百塊磚,你地面要想還當洗澡間,起碼要水泥鋪一道。”

說到這裡,司務長真心實意地勸,“老周,我要是你我就不花這個代價來修廁所t,不划算的。”

房子最後要上交上去,也就是說他們對房子只有居住權,沒有所屬權。

現在把房子廁所修起來了,也只能說暫時使用到了將來還房子的時候,還是便宜了其他人。

周涉川頓了下,他想到了孟枝枝臉上期盼的表情,他沒有一絲猶豫,“修。”

“我家情況不一樣。”他也坦言,“我愛人如今四個月的肚子,等她生孩子怕是要到黑省的冬天去了,到時候坐月子跑到大廁所去上廁所,這月子也沒法做,著實不方便。”

“所以這屋內的廁所,我還真要修定了。”

眼瞧著他決心一定,司務長就不好再說甚麼了,他只是嘆氣,“你說你平日那麼摳門,連個細糧都捨不得吃,這修廁所倒是乾脆。”

周涉川抿直了唇,“那不一樣。”

至於是哪裡不一樣,他卻是不肯再說的。

見他確實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司務長給他出了一個主意,“你要是想要細節,就去邱團長家看看他們家廁所。”

“當初林同志嫁給他的時候,也用不慣大廁所,邱團長一擲千金特意給林同志在家裡修了一個廁所。”

周涉川,“我抽空去一趟邱團長家。”

他敲定了細節便拿著圖紙走了,剛好遇到林春生和宋建國,還有何政委他們來找司務長說事。

何政委瞧著了,便把周涉川一起喊上了,“老周,你等會,剛好來開個小會。”

能來後勤這邊開會想來也沒那麼重要,周涉川急著回去修廁所,他不想待。

卻被林春生眼疾手快,把圖紙差點沒搶了去,“你這著急忙慌的做甚麼啊?”

周涉川反應快,一巴掌打掉林春生的手,把圖紙又搶了回去,他皺眉,“林春生。”

厲聲厲氣的喊。

林春生咂舌,“老周,你至於嗎?咱倆之前住一個屋,擠一個床,還扛過一杆槍呢,你這結婚了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周涉川沒理,他把那圖紙一點點疊起來放在胸口,瞧著姍姍來遲的邱團長落在最後面,他這才改了主意,問他們,“有甚麼事?”

到底是沒走了。

林春生還想去作死,卻被司務長拉住了,“好了好了,老周是個甚麼性格,你們還不知道?”

“他手裡的東西今兒的真要是能被你搶到,那才叫奇了怪了。”

林春生就是好奇來著。

這事也瞞不住,司務長看了一眼周涉川,見周涉川沒反對,他這才說道,“老周就只是讓我看看家裡新修廁所的圖紙而已,林春生你不要再在激動了。”

這話一落,林春生反而更好奇了好嗎?

“家屬院不是有大廁所嗎?”

當時大廁所還是他一起去修的呢,男廁所八個坑,女廁所八個坑,絕對是夠用的。

周涉川沒說話。

宋建國作為過來人倒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莫不是你家那個城裡來的嬌小姐,用不慣大廁所吧。”

上個用不慣大廁所的還是邱團長愛人。

這話一落,大家所有人都看向邱團長,邱團長在他們裡面稍微年長一些,他今年虛歲都三十八了。

不過因為當兵的緣故,身子骨瞧著很健壯。

見大家都看自己,邱團長面不改色,“我愛人愛漂亮也嬌氣,用不了大廁所,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說到這裡,他還去看了一眼周涉川,周涉川嗯了一聲,“城裡人確實用不慣大廁所,太臭了。”

當然,他自己也覺得臭,但是周涉川這個人能忍,能吃苦。

凡是要花錢的事情,他都可以忍下去不花也行,吃苦就吃苦。

但是他吃苦可以,他卻不願意孟枝枝來吃這個苦。

其他人聽到周涉川和邱團長,這一問一答的樣子,大家面面相覷,何政委笑罵了一句,“廁所是五穀輪迴之地,哪裡有不臭的?”

“要我看你們這就是慣的,慣的你們愛人小布林喬亞的姿態,搞小資產階級。”

這話就嚴重了。

不等周涉川開口,邱團長就反駁了,“老何,你說話就說話,可不興給人扣帽子啊。”

“修個廁所而已,怎麼就和小布林喬亞扯上關係了。”

何政委也察覺到自己嚴重了,很快就收了這個。他便改了話題,“說正事吧。”

這話一落,大家都看了過來,當然最主要的是周涉川,他之前在司務長這裡,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甚麼事情。

“這不馬上要進入四月了嗎?到處都是青黃不接,上頭給我們的供應糧食和菜也都少了許多,現在駐隊口糧不夠了,需要我們自己來補充。”

“別的地方那是沒有,我們這裡完全不一樣,我們在黑省整個華國物資最豐饒的地方,背靠北大荒,又有農林場和河泡子,別的駐隊捱餓我信,但是我們駐隊捱餓,我是真不信。”

“咱們這裡不管是山上的,還是河裡面好東西一到春暖花開都出來了。剛好這段時間咱們駐隊伙食不行,我想組織採集隊跟著去山上弄點好東西回來,給戰士們給娃娃們補補身體,你們看怎麼樣?”

何政委這話一說,周涉川其實是第一個贊同,這段時間孟枝枝胃口一直很好,但是食堂這邊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差,青菜也很少有了。

連帶著土豆都成了稀罕物。

他就算是去供銷社買肉買雞蛋,手裡的票也不夠,他找人換的都不夠,每個人嘴裡都缺肉,誰願意換呢?

找人換一次還行,換兩次就有點心裡沒數了。

周涉川一直惦記著等家裡的廁所修好了,他就單獨再上山一趟,打獵不像是砍樹,這可不一定能次次弄得到。

所以要好好準備一些。

等何政委這話一落,周涉川就第一個問,“甚麼時候?去哪裡?”

何政委抬手指了指他,“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

這段時間周涉川到處和人換票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的。

“就這一週吧。”

何政委走到牆上掛著日曆看了看,“現在是三月二十五號,就定在三二十八號,這樣剛好趕上四月初的時候,春暖花開,動物們也都出來放風,也是我們開葷的好時機。”

“這幾天把隊裡面的訓練都收一收,人也騰出來,按照隊伍去出任務,還是往年老規矩分組比賽,狩獵多的隊伍多分,狩獵少的隊伍少分。”

“分的多的隊伍,還可以自由處理拿回家一部分,不過這是後話。”

何政委這話一落,大家都不反對。

宋建國問了一句,“那今年還如同往年一樣嗎?”

何政委想了想,“家屬院的嫂子也是駐隊一份子,都是要去的,具體怎麼弄,我們這邊到時候商量出來一個章程來,到時候再通知下去。”

宋建國心裡有數。

這種時候如果真讓家屬院嫂子也參加的話,他愛人可是一個頂十個的。

畢竟鄉下出生幹活還是一把好手的,到時候想贏還不是輕輕鬆鬆?

“那成,等你們商量出來了,給我們一個具體的結果。”

宋建國先把漂亮話說出來,他說的時候,還隱晦地看了一眼周涉川。

可惜,周涉川這會腦子裡面都是別的事,他的時間很緊要在出採集狩獵之前,要先把家裡的廁所給修好。

駐隊訓練也不能落下,還有孟枝枝她這幾天胃口不好,帶回去的饅頭她都吃的很少。

伙食方面也要好好改善。

周涉川有條不紊的安排下來,他懷裡還揣著圖紙根本沒看到宋建國的隱晦心思。

他瞧著要解散了,便朝著邱團長走過去,“邱團長,我想去你家看看修在家裡的廁所。”

邱團長很樂意和人分享這個,免得別人說他是色令智昏,被一個小妻子迷的顛三倒四的。

他當即樂呵呵道,“走了,保管你看完會喜歡。”

“你還別說,我以前也是大老爺們覺得廁所就得臭著上才舒服,可是自從我家小林讓我修了這個沖水廁所後,我覺得家裡廁所都舒服了不少,也沒之前嫌棄了,身上也沒那個味道了。”

周涉川嗯了一聲,“我愛人也是這方面考慮。”

兩人旁若無人的走了出去,這讓剩下的人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宋建國心思活,他酸溜溜地說道,“我算是知道周涉川怎麼能這麼年輕就升到營長了。”

言外之意,周涉川全靠拍馬屁上位的!

這話一落,何政委和林春生齊齊地看了過來,兩人都有些不贊同宋建國說這種話。

“老周能升到這個職位,還真不是靠著一張嘴兒,而是靠他的能力,你怕是忘記了,老周在戰場上有多厲害了。”

宋建國也是一時之間想岔了,這才會這麼說。

林春生,“老宋,你要真是不服氣,t你也可以上去和老周比一比,雖然我想認你當大舅子,但是我卻不能昧著良心說,你比人家老周厲害。”

“就老周那不要命的樣子,別說你了,就是整個駐隊都沒幾個人比得上。”

宋建國這是惹了眾怒,他心裡不是滋味,“我才是和你們先認識的。”

周涉川和周野其實還是後來的。

真要是按照關係遠近來看,還是宋建國和林春生,還有何政委當初是一起進的駐隊,他們還在一個班上呢。

“這和誰先認識沒關係。”何政委擺手,“人家老周就是有這個能力,還真不是靠拍馬屁上去的。”

“老宋,以後你這話可是要少說一些。”

宋建國心裡不是滋味,他嗯了一聲,提著公文包匆匆的離開了後勤處。

他一走。

一直沒發言的司務長就說了,“宋建國思想歪了。”

他是個聰明人,也能看出問題所在。

何政委想了想,“是人都會有私心,這也是正常的,只是接下來我多盯著他就是。”

司務長心說,這可不是多盯著的事。

就拿他對待妻子牛月娥這件事,他這人品行不端啊。

只是這話司務長一個外人不好說,他搖搖頭,“你們敲定了細節和我說,到時候我從後勤這邊抽調幾個人,給你們一起出任務。”

何政委點頭,“反正老周肯定要帶上的,他的野外生存能力特別強。”

此刻,何政委口中的老周正在和邱團長,討教家裡衛生間怎麼建呢。他到邱家的時候,林慧芳今兒在家休息沒去上班。

三月中旬的天氣,她便已經換上了一件西裝大外套,下面一條西裝褲,很有滬市摩登女郎的感覺。

她瞧著邱團長帶著周涉川過來,她挑著畫的長長的眉毛,有些意外,“老邱,這是?”

她很有自知之明,順勢便走到了邱團長身後,很自然的就挽著邱團長的胳膊。

年輕漂亮林慧芳這樣依賴著自己。

邱團長很吃她這樣的親暱,他笑了笑,指著周涉川,“周營長也想在家裡修個廁所,所以先來參觀參觀我們家廁所是甚麼樣的,好回家準備。”

這讓林慧芳有些意外,要知道在她眼裡周涉川和孟枝枝,著實不像是一個有錢人。

廢話。

周涉川一年到頭在食堂沒吃過一頓細糧,輪到孟枝枝來隨軍了,開火第一頓在供銷社買的了魚頭和碎豆腐。

說實話就家屬院來說,就算是從鄉下來的嫂子,也從未見過有他們小兩口這般節約的。

這就相當於是甚麼?

倆窮光蛋說他家要修大房子,這誰能信啊。

見林慧芳不說話,邱團長皺眉,“走吧,我帶你進去看看。”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妻子,最是嫌貧愛富。當然,對方要不是嫌貧愛富也不會看上自己了。

林慧芳知道自己惹怒了邱團長,她當即便追了上來彌補道,“老邱你懂甚麼啊,這個廁所從頭到尾都是我叫人來修的,我來和周營長解說吧。”

邱團長心說這還差不多。

有了這個小插曲,林慧芳接下來介紹倒是真心了幾分,她領著周涉川進了自家廚房後面,他們家也是把廁所修在廚房的對角,剛好能在家上廁所,還不用出去。

周涉川進來看了一眼,就知道邱團長家佈局了,他是團長所以分的房子也大一些,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子。

而且連帶著廚房也要比他家大十來平,還修了兩個灶臺。至於衛生間則是修在廚房的後面對角,剛好門對門的那種。

不過邱家弄的很體面,白色的牆上還刷了大半截的綠漆,瞧著很是文雅。

林慧芳見周涉川在打量自家的裝修,她便很自然道,“我家的房子是我按照滬市流行的那種裝修來的,所以和家屬院的其他人家很不一樣。”

她語氣裡面帶著淡淡的驕傲。

周涉川沒說話又往裡面走,這讓林慧芳討了個沒趣,她走在前面帶路,回頭去看周涉川。

周涉川這人生得高,魁梧又挺拔,走在這廚房和衛生間的過道里面,倒是顯得他們家兩米寬的過道都有些狹窄了一些。

林慧芳心說,這男人窮是窮點,但是就這一身的本錢是真沒話說。不像是她家的男人,才不到四十歲就已經不太行了。

想到這裡,林慧芳有些索然無味起來,“周營長,聽說你愛人懷的是雙胞胎?”

她目光掃在周涉川的臉上,心說,你這男人的臉也是最好的本錢,長得真不錯。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在異性面前其實不善言辭。

林慧芳一挑眉,眉目流轉,目光隱晦地掃了掃,“周營長,還蠻厲害。”

“一次就能中倆。”

周涉川明白林慧芳的意思,他微微皺眉,只是站在邱家衛生間門口看了一眼佈局,就知道大概是怎麼建的了。

他眉目沉沉沒有搭理林慧芳,只是扭頭下來的時候,微微躬身,邱家的這個衛生間建的實在是不高。

周涉川的體格又大,以至於出來的時候,需要彎腰低頭。

恰逢邱團長喝完水過來了,周涉川信步走了過去,他朝著邱團長冷靜道,“林嫂子很羨慕我愛人一次懷了雙胞胎,邱團長你可要努力了。”

“別讓嫂子老是羨慕別人。”

這話一落,邱團長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他回頭去看了一眼林慧芳。

林慧芳的笑容有些僵硬,她解釋道,“我剛就是和周營長開個玩笑。”

邱團長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等周涉川離開後,他當場就發了火,“林慧芳,你羨慕別人懷雙胞胎?”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結婚之前我們就說好了,我和你結婚不生孩子,只結婚!!”

邱團長原先是有愛人的,只是他愛人大字不識一個,又是在鄉下,又是被包辦的婚姻。

當組織上允許廢除包辦婚姻後,邱團長便立馬和原配妻子離婚了,轉臉便娶了林慧芳。

只是,當初離婚的時候也是有條件的,他原配妻子給他生了三個孩子,其中老大極為出息,所以當初談判的是他另娶可以,但是不能再要孩子了。

林慧芳瞧著邱團長大動干戈,她被嚇了一跳,嚶嚶的哭了起來,“老邱!”

她撲過去,帶著一陣香風和柔弱。

“我也是女人啊,我今年才二十八歲,我看著別人懷孕生孩子,我能不羨慕嗎?”

她仰頭淚眼漣漣地看著邱團長,抬著他手往自己胸口去放,“老邱,我愛你,為了你所以我才願意不要孩子,但是這不代表著我不會羨慕啊。”

“你就當真這般絕情,連羨慕都不讓我羨慕了?”

邱團長也知道自己之前火氣太大了,這會瞧著林慧芳哭的梨花帶雨,他也有些頭疼,“好了好了,我不是在怪你。”

“只是說好的事情,就不要反悔了。”

“不然下次小城回來,怕是又要和我大動干戈。”

小城便是邱團長的大兒子,很會讀書,能文能武,也很優秀。

邱團長雖然不喜歡自己的那個原配,但是他卻很喜歡自己這個像他又優秀的兒子。

這話一落,林慧芳低頭啜泣。

邱團長自然是一陣好哄,又是買衣服又是買口紅,這才把林慧芳給哄好了。

林慧芳還不甘心,她想上眼藥,“我之前就只是和周營長開玩笑而已,他就這這樣給你——”告狀。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邱團長給打斷了,“好了,周涉川是個甚麼人我最是知道的,這人就是個木頭,你要不是把他惹急了,他根本不會來我這裡上眼藥。”

“林慧芳,適可而止!”

*

周涉川都出了邱家了,還覺得晦氣,他來回搓了下胳膊,總感覺搓不乾淨了。他在門口還想在搓下,卻被出來倒水的孟枝枝發現了,“周涉川,你怎麼不進屋啊?”

而是站在院子門口做甚麼?

周涉川拿出懷裡的圖紙,遞給了孟枝枝,“在門口想下圖紙還有沒有要完善的地方。”

“你看看,這是司務長補充後的圖紙。”頓了頓,他倒是隱去了之前去邱家看廁所的這件事。

孟枝枝瞧了瞧確實不錯,“那就按照這個。”

她穿著一件白色裙子,外面罩了一件寬鬆的黑色毛衣,頭髮紮了一個低馬尾放在耳畔,看起來溫柔美麗又嫻靜。

周涉川本來不平的內心,在看到這樣的孟枝枝後,瞬間安穩了下來。

他上了臺階走到小院兒裡面去,瞧著院子裡面種的菜,都被澆上了水,那發出來的小嫩芽旁邊,土壤還帶著幾分溼潤。

“不是說不幹活嗎?怎麼又幹活??”

孟枝枝笑了笑,“你都把水挑好了放在院子裡面,我只是拿著水瓢給這些菜澆點水而已。”

種下去才一個t多星期的菜,已經慢慢的活泛了過來,有些甚至已經紮根非常支稜。

就是黑省有半個月沒下雨了,所以連帶著土壤都乾巴。孟枝枝擔心他們才種下去的菜別□□死了,便有點水都攢著澆在了菜上。

周涉川扶著她到了屋簷下面,“以後這種活我來做。”

孟枝枝也不反駁,只是笑盈盈的點頭,但是她要做,他也攔不住。

周涉川拿著圖紙沒說話,皺著的眉鋒帶著幾分冷冽。孟枝枝抬手撫了下,嗓音溫柔,“在外面被欺負了嗎?”

周涉川幾乎條件反射的說,“沒有。”

這話一落,他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

孟枝枝也沒刨根問底,只是抬眸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她有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像是貓眼一樣,眼型偏圓,眼尾帶著幾分鈍感。

是那種不顯山露水的美。

周涉川捏著圖紙,他頓了下,這才說道,“我在回來之前去了一趟邱家。”

孟枝枝腦子裡面在搜尋邱家是誰,她很快就記起來了,之前周涉川和她說過,“你是說林慧芳的愛人?”

這個還是周涉川重點給她介紹過的。

當時他們去供銷社買東西,還和林慧芳打了照面。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們家修的有廁所,我就大概看一眼知道怎麼修。”

孟枝枝也沒打斷他,而是很溫柔的傾聽。

這讓周涉川有了一種不設防的感覺,他很自然的就說了出來,“林嫂子調侃你懷孕是雙胞胎——”

剩下的他不說完,孟枝枝就能猜到了,她輕輕地嘆口氣,上前輕輕地抱著周涉川,“她調戲你了?”

周涉川有些委屈地嗯了一聲。

“真是難為我家川哥了。”

她理解,而且還明白自己為甚麼不高興,這讓周涉川有一種被精神共鳴到的欣喜。

他低頭凝視著孟枝枝。

孟枝枝抬手把他的眉頭撫平,“我家川哥確實好看。”她笑著難得帶著一絲俏皮,“難怪會被人開葷段子。”

結過婚的嫂子都是葷素不吝,尤其是隻有女人在場的時候,那段子就更離譜了一些。

周涉川沒說話。

“好了好了川哥,你這是太優秀了,你說你要是長成武大郎那樣,對方想和你開這種玩笑,也開不起來不是嗎?”

她聲音柔柔的,眼裡也是帶著細碎的笑意,很能撫平周涉川心裡的那些溝溝壑壑。

他默了好一會,這才啞聲道,“她不是好人,你以後離她遠點。”

孟枝枝給周涉川敬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禮,“收到,領導。”

明明是短短的幾個字,卻瞬間讓周涉川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我不光是說林嫂子不好,一個被窩裡面睡不出兩種人,邱團長這人戰場上不錯,但是私底下人也不行。”

見孟枝枝好奇地看過來,周涉川這才和她蛐蛐,“邱團長在鄉下個原配妻子,為他生了三個孩子,他說離婚就離婚沒有半分留念,轉頭不到三個月便娶了林慧芳。”

這話一落,孟枝枝也有些義憤填膺了,“渣男!”

“和宋建國一樣!”

書裡面女主的大哥宋建國,後面便是和原配牛月娥離婚了,緊接著他便娶了薛小琴。

周涉川有些驚訝。

孟枝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她很自然的圓了回來,“上次迎新晚會我就能看出來,宋建國也很嫌棄牛嫂子,所以他早晚也會走邱團長的老路。”

周涉川嗯了一聲。

下一秒,就聽見孟枝枝問他道,“你會嗎?”

“甚麼?”

孟枝枝問了一句完整的,“周涉川,你到時候會不會嫌棄原配人老珠黃不識字,然後再娶一個年輕的小妻子?”

周涉川瞬間窘的整張臉都是通紅,他好一會才說,“孟同志,我工資都在你手裡。”

一個男人想在外面亂來,沒有錢和票是萬萬不能的。

“至於票都被你吃到肚子裡面去了。”周涉川語氣剋制道,“你覺得誰會願意養一個倒貼的男人?”

孟枝枝盯著周涉川那一張冷峻卓然的臉看,她心說有呢。

到了後期她還沒下線,宋綿就屢次倒貼他呢,幫他洗衣服做飯,還幫他帶四個孩子。

還給四個孩子買新衣服,做肉吃。

反正這些不都是倒貼?

周涉川見她不說話,還有些奇怪,“怎麼了?”

孟枝枝抬手推了下他的胸膛,調侃道,“周涉川,就你這一副身板出去,百分百會有女同志喜歡的。”

到時候周涉川賣身,養她和孩子啊。

作者有話說:川哥:你是真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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