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訊息 這次出去,還得了個訊息,說是那……
宋辰安頷首道:“確是有事想與阿肆說的。”
“好啊。”阿肆說道, “那我們回去慢慢說。”
宋辰安微愣,怎麼感覺阿肆很急的樣子?
“辰安小郎要走了麼?”宋辰安尚未回話,阿布洛伊便嘆道, “好可惜, 都沒看到小郎試穿這些衣服。”
“不過沒關係, 小郎既有事, 那便先去忙吧。”
宋辰安看著對方明明很失落, 卻又體貼地讓他先忙的樣子, 很想說, 倒也沒那麼急。
但阿肆還在一旁看著他, 明明沒有說話,可就是讓他感覺很有壓力。他只好歉意地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多謝阿布王女帶我來試衣服, 我很喜歡。”
聽宋辰安這麼說, 阿布洛伊又高興起來, 她忙說道:“辰安小郎喜歡就好, 這些衣服你都帶走,若有好的, 我再派人送過去。”
“這…”宋辰安話未說完, 阿布洛伊便搶先道:“這些衣服不試就不試了, 但小郎得收下。若是小郎連這也要拒絕,那我真的很難過。”
聞言, 宋辰安只好應下,“那就謝過阿布王女了。”
說罷,他又回更衣室將衣服換下, 出來時,侍者已經將衣服都包好了。
宋辰安再次謝過阿布洛伊,阿布洛伊擺擺手道:“辰安小郎不必跟我客氣。”
將人送到門口, 阿布洛伊朝宋辰安眨眨眼,道:“小郎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哦。”
宋辰安笑應道:“不會忘記的。”
別了阿布洛伊,宋辰安等人便準備回去。
因著憐郎是套了車來的,阿布洛伊贈的衣物便都放在了車上。
也是這時,宋辰安才知道原來阿肆並不是和憐郎一起來的。阿肆和他先前一樣是走過來的。
既如此,宋辰安便不打算坐車。憐郎見此,也道:“三郎不坐車,我也不坐。我與你們一道走。”
宋辰安剛想應好,便聽阿肆說道:“小郎還是先回吧,我與三郎有事要辦,不方便帶人。”
宋辰安一愣,有些詫異,但思及阿肆消失了幾日,許是真有要事與他相商,便也說道:“那憐郎先坐車回去吧,我們辦完事就回。”
“那好吧。”憐郎模樣似有失落,但還是乖巧地說道,“你們忙,我就先回去了。”
目送憐郎離去後,宋辰安側首望向身旁之人,問道:“阿肆想去辦甚麼事?”
阿肆也看他,語氣悠悠道:“沒甚麼事,就是單純想把人支走而已。”
“……”
阿肆嘴角揚了揚,又道:“三郎不是有事想跟我麼,現在可以說了。”
宋辰安默了默,才道:“其實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就是想跟你說聲抱歉。”
“為何?”阿肆問道。
宋辰安如實道:“上次你救憐郎後我道謝,並無客氣疏遠之意,只是由衷的感激。”他頓了頓,又道:“你,你不要生氣。”
聞言,阿肆輕笑出聲,她道:“三郎以為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是生氣躲著你?”
宋辰安沒說話,他確是這麼想的。
阿肆還是笑,“生氣倒也算不上,有些失落罷了。不過,三郎能考慮到我的感受,我很高興。”
說罷,她突然道:“三郎可曾聽你姐姐提起過王琤?”
宋辰安點頭。
“她就是我這段時間不在的原因。”阿肆解釋道,“不知雲熙有沒有跟你講過,我曾拜託她請王琤出山。”
宋辰安還是點頭,道:“姐姐確跟我提起過。”
阿肆笑道:“多虧了你姐姐,王琤才答應了出山的請求,我此次離開便是為了護送她去聊城。”
“原是如此。”
“是啊,並非是為生氣。”
“嗯,我知道了。”
“過兩日,我還得外出一趟,會個友人。”
“好,我幫你跟姐姐說。”
“不麻煩三郎,我自己跟雲熙說。”
“也好。”
“這次出去,還得了個訊息,說是那位聞名天下的十四君來了石陽。”
驟聞裴煜之名,宋辰安微不可查地頓了頓,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久聞其大名,卻是從未見過。若有機會,倒真想一睹其風采,看看是不是如世人所說的那般,氣質高遠,清美若神仙中人。”
“是的。”宋辰安突然出聲說道,“十四君確如傳聞所說那樣,高貴優雅,容貌清絕,恰如雲中仙,令人心折嚮往,卻又望而卻步,是世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阿肆聞言低笑道:“三郎對那位十四君的評價可真高啊。聽三郎話音,想來是見過本人的。”
宋辰安眼睫低垂,道:“見過的。”頓了頓,他又道:“不高,因為她是十四君,她值得這世間最高最好的讚美。”
這卻是在回答上一句。
阿肆道:“三郎這麼說,可真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希望我會完友,那位十四君還在石陽。”
“嗯,希望如此。”宋辰安應著,忽而又問,“這訊息準確麼?為何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
“應該準確吧。”阿肆說得猶豫,“據說十四君此次出行不想引起太大的轟動,因而並未大張旗鼓,這才沒甚麼人知道。”
“不確定麼…”宋辰安低喃道,“也對,憑十四君的手段,若真不想讓人知道,誰又能知曉呢?想來應是謠傳吧。”
“看三郎的樣子,似乎有些失望?”阿肆忽然說道。
失望…
他有麼?宋辰安抿了抿唇,道:“或許是吧。”
阿肆卻道:“可我覺得,她不會讓三郎失望。”
宋辰安微笑道:“其實根本談不上失不失望,十四君來與否,與我並無關係。像十四君這樣的人物,豈是我想見就見的?”
阿肆道:“我卻不贊同三郎的說法。”再多的,她卻是沒說。
宋辰安也只是笑笑,未再接話。
二人並肩走著,忽遇一賣花小童,竹筐裡裝滿了各種嬌美的鮮花。
他問向阿肆道:“大姐姐,要買花麼?給你身旁的漂亮哥哥買束花吧。”
阿肆蹲下來,笑道:“好啊,那你幫我挑一束最鮮豔的吧。”
“嗯嗯嗯!”小童大力點著頭,果然挑了一束最豔麗的給阿肆。
阿肆付了錢,道了聲謝,起身將花送給了宋辰安。她說道:“三郎今日穿的那身南域族服飾很適合三郎。其實我一直覺得豔色最襯三郎,能將三郎的美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只是三郎似乎並不青睞此種風格。”
宋辰安接過花,霎時一股幽香飄來,沁人心脾。他彎了彎嘴角,道:“謝謝阿肆。”而後又道:“我並非不喜豔色,只是習慣了素淨而已。以後,我會多多嘗試的。”
阿肆嘆道:“那可真是令人期待。豔色很挑人,是出了名的難駕馭,一不小心就顯得俗氣了。三郎有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是該多嘗試嘗試。”
說罷,她又道:“那位阿布王女眼光不錯,挑的幾套衣服都很適合三郎。”
宋辰安輕嗯道:“阿布王女挑得很用心。她邀請我參加五日後由燕國皇室為寧國使團舉辦的篝火晚會,我答應了,那些便是她特意為我準備的晚會服飾。”
“篝火晚會?”阿肆道,“我聽說過的,那是寧國用來祭祀天神的活動,是一件很隆重很有意思的事。想來五日後的晚會應當會很有趣,那就預祝三郎度過一個難忘而美好的夜晚。”
二人閒話著,不知不覺已將天街逛完。該聊的也聊的差不多了,兩人也無心再逛,乾脆就回了宋府。
回府後,二人各回各院。
宋辰安一進院子,便看到憐郎在院內等他。
見宋辰安回來,憐郎立刻迎了過來,道:“三郎你回來了,t那些衣服我都幫你收進房裡了。”
“辛苦憐郎了。”宋辰安謝道。
憐郎忙道:“不辛苦不辛苦,這點小事是我應該做的。”說完,他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宋辰安當即問道:“憐郎是有事想與我說麼?”
憐郎輕輕點了點頭。
宋辰安笑言,“憐郎但說無妨。”
憐郎躊躇著問道:“今日來找三郎的那位王女是三郎的舊友麼?”
“是啊。”宋辰安應道,“是我一位好友,在鄴康認識的。”
憐郎又咬了咬唇,小聲說道:“我,我覺得,那位王女應是,喜歡三郎的…”
宋辰安笑容不改,溫言問道:“憐郎到底想說甚麼?”
憐郎垂著頭絞著手,似是很緊張,小心翼翼問道:“我,我想問,三郎喜歡那位王女麼?”
過了好一會,仍舊沒有得到回應了憐郎突然慌張道:“對不起!對不起三郎,我不該問的。”
“憐郎不必如此,我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宋辰安態度依舊溫和,他回道,“若是朋友之間,那就是喜歡。若是女男情愛,那我的答案是沒有。”
宋辰安邊說邊觀察著憐郎的反應,見他臉色忽的發白,似乎受了打擊的模樣,他關心問道:“憐郎,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憐郎聲音微抖,似是強忍著情緒,“我…我愧對三郎。三郎對我這麼好,親弟也不過如此了,我卻…”
這話可就叫宋辰安糊塗了,他雖不解,但還是先安撫道:“你別激動,有事我們慢慢說,總能解決的。”
憐郎卻是搖頭,滿臉的愧疚和無助,他低聲說道:“對不起三郎,我喜歡上了一個,我不能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