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見鍾情 “說起來,我所思之人,三郎……
“換一個?”阿肆笑容不改, “若我不想換呢?熙君不會不認賬吧?”
面對阿肆有些無禮的要求,宋辰安態度堅決,“阿肆君還請放心, 我是個商人, 最重信譽, 絕不會賴賬。只不過, 君即便不要金, 也還有諸多旁的選擇, 何必執著於毫無價值的‘見一面’呢?”
而石頭等人雖未說話, 但其防備的姿態已然說明了一切。
阿肆看著面前嚴陣以待的眾人, 忽而撲哧一笑,“諸位別緊張, 不過玩笑罷了。”
聞言, 宋辰安語氣淡淡,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阿肆挑了挑眉, 態度認真了些,“方才是我不好, 在此向熙君賠個禮。”說著, 她話鋒一轉, 又道:“不過,我確是想見一見宋小郎。不為別的, 只為治病。”
聽到這話,宋辰安眉心微蹙。若是治病的話,倒真不好拒絕。
他看著面前之人, 眸底有著審視與考量。
而阿肆也任由他看,一副再坦蕩不過的樣子。
“好,我答應了。”宋辰安突然應道。
“女君!”石頭等人卻是不同意。
宋辰安遞給她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隨即又看向阿肆說道:“阿肆君於我有恩,我定會讓三郎竭盡全力為君治療。不過,三郎素來有閉關修道的習慣,閉關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故而,若君想見三郎,還請等上一等。”
“無妨。”阿肆看著宋辰安的眼睛,嘴角微揚,“只要小郎答應見我,我自是願意等的。”
“既如此,那等三郎出關了,我會立即派人告知阿肆君的。”無視對方似專注似深情的目光,宋辰安問道,“不知,我該如何聯絡阿肆君?”
“我眼下暫居鄰南客棧,熙君可去那裡找我。”阿肆回道。
“好,我記下了。今日多謝阿肆君了。”宋辰安再次謝道,他朝著阿肆一禮,“告辭。”
別了阿肆,宋辰安等人便直奔宋府而去。
路上,石頭將自己的顧慮告知了宋辰安,“女君,我總覺得今日之事有蹊蹺,而那個阿肆……也並非完全可信。”
“你的意思我明白。”宋辰安說道,“所以,我才想趁著這段時間觀察一下對方。若確有可疑之處,那再拒絕也不遲。”
聞言,石頭應是,同意了這個做法。
半月後,宋辰安從派去查探的人那兒得到了答覆——並無任何異常之處。
既如此,那便可以見她了。
是日,宋辰安在院裡邊看醫書,邊等對方過來。
沒等多久,便見那人跟著嵐珂一起進了院子。
宋辰安起身見禮道:“阿肆君有禮,我是宋雲熙的弟弟,君可喚我三郎。”
阿肆亦回了一禮,“三郎有禮。”說罷,她似感慨道:“三郎與令姐長得真像。”
“姐弟之間,長相相似不是很正常麼?”宋辰安淡然回道。
扮作宋雲熙時,他會刻意做些處理,讓自己看上去更像位女君。如此一來,宋雲熙和宋辰安便只是一對長相有七八分相似的姐弟,是兩個人。
“也是,姐弟相似,不為奇怪。”阿肆挑眉接道。
這時候,嵐珂早已退了出去,院裡只餘宋辰安和阿肆兩人。
宋辰安出聲說道:“君請坐吧,我為君把脈。”
聞言,阿肆卻是搖頭回道:“不必了,我知道自己是個甚麼病,來此只是想問三郎可有法子醫治。”
“不知君所患何疾?”宋辰安詢問道。
阿肆看著他,緩緩吐出三個字,“相思病。”壓低的聲音莫名帶了絲繾綣之意。
宋辰安神色一頓,好一會才開口道:“此乃心病,僅靠藥物,怕是無法根治。我先為君開一副安神解鬱的方子,君且用著,應是能作緩解的。”
說罷,他坐下,開始提筆擬方。
阿肆看了一眼,念道:“黃連……”
宋辰安頭也不抬,只道:“相思愁苦,君不妨以苦克苦,口中夠苦,心裡就沒那麼苦了。”
“哈哈哈!古有以毒攻毒,今有以苦克苦,三郎真乃神醫也!”阿肆大笑道。
笑罷,她轉而嘆道:“不過,正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若是心中念頭不通達,那自是甚麼藥都白搭。”
“故而,三郎可願聽t我講講我這病的起因緣由,以助我排解心中苦悶?”
宋辰安聞言,停筆看向她,“阿肆君請講。”
“說起來,我所思之人,三郎也是認識的。”
宋辰安面色不改,只靜靜等著下文。
見此,阿肆故意頓了一下,盯著宋辰安的眼睛說道:“那人便是……三郎的姐姐。”
聽到這句,宋辰安終於沒忍住瞳孔一顫,面上有了震驚之色。
此前,他甚至想到了對方會說自己。可萬萬沒想到,對方說的竟然是“宋雲熙”!
而此時的阿肆卻是不再看宋辰安,她自顧說道:“三郎許是不知,我對你姐姐,那是一見鍾情。”
“那日,你姐姐被人劫持,陰差陽錯之下,我算是幫了她一把。彼時,我掀開車簾,在看到你姐姐的第一眼,就驚為天人。”
宋辰安:那日初見……她確是喚自己大美人來著。
“你姐姐請我幫她解開xue道,我當然義不容辭。不過,你也知道,解xue嘛,難免會靠近一些。唔,你姐姐……很好聞。”
宋辰安:……
“可惜的是,解xue用不了多長時間,不能和她多靠近一會。”
宋辰安:……假如,嗯,只是假如,這人說的是真的,那當時為何要讓自己離開,一副不想理會自己的樣子呢?
“不過,我這人臉皮薄,面對心上人,難免會有些不好意思,故而,只能選擇先上樹裝睡。”
宋辰安:……臉皮薄?還真沒看出來呢。
“好在,你姐姐主動和我搭話了。天知道,我在聽見她說,讓我護送她的時候,我有多激動。”
宋辰安:所以……她那時沒有立時回應自己,是顧著激動去了?
“真羨慕你姐姐身邊的那些護衛,可以一直守著她。她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有那麼一個人,那樣喜歡她。”
宋辰安:……
莫名有點耳熱。前世今生,兩輩子,他都沒有聽過這樣直白的示愛。
“三郎聽完,可有想說的?”
宋辰安沉默半晌,憋出一句,“你們……都是女子。”
“我知道啊。所以,我是單相思,這不找你治病來了麼?”阿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說罷,她忽而笑道:“當時,我說要見你,你姐姐一下就不高興了,生怕我將你拐走似的。可她哪裡知道,我真正想拐的人是她呀。”
“……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宋辰安半垂著眸,篤定道。
“怎麼就不能有結果了?”阿肆挑眉,不贊同道,“你是你,如何能代表你姐姐的想法?”
宋辰安不看她,心道:我如何不能代表我自己?
不過,他口中卻是說道:“反正,你們是不可能的。”
“醫者仁心,我可是個病人,三郎這樣說,就不怕我病情加重麼?”阿肆控訴道。
宋辰安抬眸看她,“你若是想聽虛假好聽的話,就不該找我。良藥苦口,忠言逆耳,越是你聽不順的話,對你的病情越有利。”
“可我卻不這麼覺得,正所謂‘堵不如疏’,既然你姐姐是我的病因,那我就應該多接觸她才對,以此達到‘疏’的目的。”阿肆向宋辰安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聞言,宋辰安反問道:“既然阿肆君已有了解決的法子,那又何必找我呢?”
“得病了,找醫者不是很正常麼?”阿肆回道,“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你是她弟弟。”
宋辰安當然明白對方的意思,他態度堅決,“我是不會幫你的。”
“三郎別急著否定嘛,我就覺得三郎會幫我的。”阿肆雙手抱胸,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宋辰安看著她,不語,態度很明瞭。
阿肆卻是一笑,目光轉向桌上的那本書。她問道:“三郎可是想制寧益丸?進度如何了?”
宋辰安一驚,她不過是看了一眼,就知自己欲制寧益丸了?
他抿唇思索,好一會,如實回道:“還未有進展,我只是有這個想法,看這本書亦是為了學習。”
“三郎若想學制寧益丸,可以問我呀。”阿肆笑得張揚,“甚麼都可以問哦。便是三郎想學愈還丹,也無不可。”
聞言,宋辰安更驚了,他目光中有著不加掩飾的懷疑,“愈還丹……除了藥聖,無人能制。”
而阿肆依舊笑得張狂,“三郎焉知,我不是藥聖,或者,藥聖的徒弟?”
宋辰安不說話了。
老話常言,人不可貌相。
既如此,那眼前之人為何不能是藥聖呢?
見宋辰安不語,阿肆繼續說道:“三郎不必糾結,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對方都這麼說了,宋辰安自是不會再多說甚麼,他只道:“我之藥室,君儘可一用。”
這時,阿肆索要承諾道:“我若是能煉出成品,便證明我所言非虛。那時,三郎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宋辰安對此不置可否,只回道:“到時再說吧。”
作者有話說:嘿嘿,阿肆為甚麼要說是“宋雲熙”,而不是辰安寶寶呢?感謝在2024-06-07~2024-06-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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