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熱01 沒誰可以代替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第98章
又是一天陽光燦爛。
氣溫明顯上升, 冰雪開始肉眼可見的笑容。
泥濘變成了沼澤。
然後，又變成了一片黏糊糊的汪洋。
看著就很挑戰人類的神經。
在屋裡熬了一個嚴寒的人們拿出之前的橡皮艇甚麼的，才發現這東西在極寒的時候都被凍壞了。
木筏木桶甚麼的, 更是在極寒的時候都被燒得差不多。
就這黏糊糊黑漆漆的洪水, 再有勇氣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嘗試, 缺少交通工具的人們再次被限制了出行, 同樣想要尋找生存資源的計劃也陸續擱淺。
就連救援隊那邊的船隻也被水中的雜物和汙染損壞不少, 出行也變得更加艱難。
不過南溪倒是不擔心, 因為這樣的日子並不會持續太久。
擔心這些洪水攔住大家出行的時間, 不會太久。
溫度突然就開始升高。
就像一場寒流來襲, 溫度就陡然下降，這太陽出來之後, 溫度也是一天一天的往上滾。
南溪一直在觀察溫度的變化, 幾乎每天都能上升三五度, 而且是拔高上來之後, 就再也沒降下去。沒有甚麼所謂的波動，只有一往無前的飆升。
到室外溫度三十多度, 也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泥濘和洪水也隨著溫度提升, 逐漸褪去，露出斑駁的牆體, 還有被泡得發脹的各種不明物體。
殘肢斷骸，高度腐敗的屍骨，到處都是。
南溪先去被洪水泡了大半年的樓層看過, 檢查牆體。
她還打算要繼續住在這裡，這樓房穩不穩當還是很重要的。雖然上輩子東湖小區堅持了很久，她這不是怕她都能重生了, 萬一出點甚麼意外，多對不起自己堆滿空間的物資啊！
方浩宇卻帶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溪姐，出事了。”他沒用對講機，而是直接敲開了南溪的大門，“隔壁三棟那邊有人冒險涉水出去尋找物資，不小心弄出傷口，感染之後，一直高燒不退，還有人上吐下瀉，眼看著人就不行了。然後這兩天發現，又其他並沒有離開樓裡的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
南溪皺眉：“你想說甚麼？”
“恩彤擔心，這天氣，還有這環境，會出現瘟疫。”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如今溫度升高，到處都是腐敗的屍體和汙染的水源，完全就是滋生瘟疫和病毒的溫床。
郭恩彤會有這樣的擔心也很正常。
上輩子東湖小區可沒這麼多幸存者，她又離開的早，還真不知道這邊是不是也在這個時期出現了疫情。但從方浩宇說的這情況，多半是出現了。
“你跟救援隊和東湖基地那邊說了沒有？”
“提過了，然後趕緊回來通知溪姐。”
溪姐甚麼都好，就是萬事不管，對外面的情況似乎一點都不關心，所以他更應該有甚麼發現都要第一時間通知溪姐！溪姐這麼聰明，跟著溪姐，不僅能活著，還能活得更好！
“咱們樓裡有症狀嗎？”
“暫時還沒有。”
“怎麼防疫，相信郭姐比我們更清楚，如果樓裡物資夠，暫時不要外出，能封鎖的地方，全都封鎖起來，不要讓外人摸進來。”
“好。”
“這天氣，越來越熱了。”
不僅越來越熱，還熱得越來越早。
前些天剛天亮的時候還算涼爽，到了快中午才熱得一身汗，晚間也會好些。但這些天，似乎一大早，那太陽剛高懸在天空中，空氣就變得無比灼熱。
再加上洪水沒有完全褪去，蒸騰的熱氣烤得人頭暈眼花。
方浩宇就有個不太好的猜想，嚴寒來臨的時候，大家也沒想到，溫度會降到根本不適宜人類生存的極限，要不是南溪明裡暗裡提醒他們，他們根本不可能撐過那場極寒。
現在呢？
極寒走了，極熱還遠嗎？
“溪，溪姐，”方浩宇說話都結巴了，“要，要是這天氣，熱到人類根本無法承受的程度，我們，該怎麼辦？”
其實南溪之前就已經提過，當時還跟他建議，東湖基地是很好的選擇，畢竟那邊有山林，有水源，基地也一直都在修建，真有極熱的話，搬去東湖基地更適宜他們生存。
南溪看了一眼方浩宇，其實剛說的話，之前就已經說過了。
就看方浩宇他們怎麼選擇。
不過現在也不是時候，東湖小區都已經出現疫情，東湖基地恐怕也難以倖免，現在過去，還不如5棟這邊安全。
“想辦法多囤點汽油吧。”
冬天的時候天氣冷了，還能依靠火源取暖，可極熱天氣下，這熱射病就能要了大部分人的命。
更別說方浩宇他們那邊還有兩個脆弱的孩子。
“你們有發電機，看看家裡的空調還能不能用，有汽油在，也能熬過一段時間。”
至於疫情，說實話，隨著溫度繼續提高，熬不住極熱的人會迅速死去，包括病毒，都將一起死去。
天氣炎熱，方浩宇背心卻升起一陣寒意。
接下來的幾天，趁著疫情還沒有徹底爆發，方浩宇跟蘇韶多次出門，帶回來不少的汽油，也不知道他是去哪兒抽回來的。
然後隔壁三棟的疫情徹底爆發了。
雖然一早就提醒過，小心外面的水源，可沒有食物活都活不下去了，更多的人不得不走出家門，總是有一兩個受傷的。
再加上原本就受傷感染的人，在樓裡上吐下瀉，高燒昏迷的人越來越多。
就救援隊的兩隊人，想要封鎖三棟樓，也是痴人說夢。
冰牆早就融化，連點殘骸都沒剩下。
引爆這個問題的，是救援隊一位成員也被感染了。還是在維持秩序的時候，被樓裡的倖存者推倒，不小心弄傷了腿，那傷口很快就感染，人也高燒昏迷。
郭恩彤也冒險去看過，現在還不知道這病具體傳染途徑，人與人之間多半也會傳染，她家裡還有幾個月大的孩子，她也不敢太靠近。
只他們手裡有的消炎藥，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少作用。
方浩宇跟人商量過，徹底封鎖了4棟和5棟，這邊都是他們自己人，能封鎖的也只有窗戶和樓道，這時候反而更感嘆極寒天氣的時候，那一道冰牆給他們的安全感。
除了封鎖通道之外，還安排了人巡守，只能隔著樓棟之間，遠遠地觀察對面幾棟的動靜。
南溪還在跟滕珩通電話。J市這邊溫度回升要快些，所以病情出現更早，但B市那邊也已經有了端倪。
誰也避不開這滿是汙染物的洪水。
洪水徹底退去的時候，室外溫度已經到了四十上下。
早上五六點太陽就從地平線上爬起來，不到一個小時，氣溫就能爬升到四十攝氏度，直到八九點太陽落下，溫度才會慢慢降下來。
即便如此，夜間溫度也在三十度上下，沒見得有多涼快。
南溪早就開著空調，手邊放著加冰可樂，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溪姐，這溫度眼看著還要繼續上升，你還要繼續留在東湖小區？如果氣溫再上升，東湖小區高樓層，並不適宜人類生存。”
交流完最近的發現和情況，滕珩又開始不遺餘力地想要勸說南溪。
南溪住在頂樓，這溫度更是灼熱，每天都被太陽直射。
滕珩他們都已經搬去了水岸花都的別墅區，靠近山邊，要涼爽不少。
B市基地的地下部分也已經修建完畢，如今正在分批遷入倖存者。不過南溪提了疫病的出現，那這准入就要更慎重，還需要另外考慮準則。
最開始出現病情的，身上基本都有外傷，要清查也有方向。
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南溪的安全，25樓確實不適宜再繼續生活下去。
“放心，我這邊準備還算充分，等到溫度太高，我也會去山裡避避。”
就她的貢獻度和積分，去東湖基地換個落腳地也屬輕鬆，只是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而且周圍都是人的話，她要怎麼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質。大家都在啃麥餅的時候，她還怎麼吹著空調吃火鍋喝可樂，享受大餐奶茶？
想到這裡，南溪默默給自己開了一瓶紅酒，配上剛出鍋的牛排，還有其他小食拼盤，這日子就該這麼過！
她就不去人群聚集地讓別人難受了。
“你把韓迎曦他們按好了就行。”
洪水退去，露出滿是瘡痍的大地，韓迎曦長了腿，妄圖到處跑的可能性太大了。
以南溪對韓迎曦的瞭解，憋了這麼久，大概是被洪水和極寒攔住不好出門，要不然早就又偷偷摸摸跑過來了。颱風剛來的時候，他都敢出門，現在路況雖然不好，但好歹有路了？
“唐楚蕭那邊又準備去港口。”
“他還沒放棄？”
“唐家的處境不好。”
唐老爺子年紀大了，就算以前身體還算好，但這天災之下，老年人確實難以堅持。一下子又從極寒變得這麼炎熱，再加上唐家諸事不順，唐老爺子心火燒，一下就病倒了。
這一病，對唐家的掌握力更弱，底下人就蠢蠢欲動。
唐楚蕭還算有魄力有實力，可就是有些倒黴，天災一開始就被困在外地，好不容易回來，唐家勢力之爭都快跟他沒關係了，幾次想要爭取貢獻，也都無功而返，甚至折損不少人，浪費不少東西，連帶著在唐家的話語權都一日不如一日，跟滕珩在基地的地位比起來，都差遠了。
更別說如今滕珩已經是滕家正式的家主，話權人。
比不上韓聆，經常被拉踩就算了，他怎麼能連滕珩這個跟韓迎曦這些紈絝混在一起的人都比不上？
“唐楚蕭著急了。”
著急想要立功，不得不想辦法確立自己在唐家的地位。最大的貢獻，就是尋找更多的物資，港口那邊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難度高，唐家其他人都不想動手，特別是在唐楚蕭已經在港口失敗過兩次之後。
“他上次去過龍源山莊，無功而返，還弄出一身傷，打擊挺大的。”
滕珩就笑。也是現在唐楚蕭還不是很確定他遭遇的大部分挫折都有南溪的影子，要不然肯定原地發瘋。
“港口那邊確實有不少資源，也不全都是唐家的，滕珩，你也可以去看看。”
南溪當時也沒能把港口上所有的集裝箱都拿走，還剩了不少呢，只是經過暴雨颱風之後，剩下的集裝箱估計也毀了大半，不知道被捲去了哪裡。
但當時在場的南溪，心裡大概有個念頭。
“也能估計個大概方向，之前受限於環境，唐楚蕭能找的地方不多，你帶人過去，可以直接跳過港口，往附近這幾個地方找找。能找到的話，不僅能豐富自己的庫存，還能給唐楚蕭添堵，何樂而不為。”
滕珩笑得很明顯：“行，溪姐，我知道了。不過溪姐怎麼知道這麼多？”
“來J市之前，我去過一趟港口那邊，你忘了，韓迎曦從唐楚蕭手裡忽悠來的遊艇，不要白不要。”
理由也是現成的。
“對了，你倒是可以直接安排韓迎曦過去，對於給唐楚蕭添堵的事，他肯定很樂意。”
堵不如疏，港口離J市這邊近，韓迎曦多半會跑過來，到時候讓他見到自己活得很好就行了。
聽到南溪這話，滕珩又磨了磨後槽牙，他也不說自己想去的話，反正溪姐也不會同意。
果然那，溪姐還是最疼韓迎曦的。
結束通話電話，南溪隨手拿著可樂喝了一口，心想，要是方浩宇他們離開的話，樓下沒有其他人，等於是座空樓，確實還挺麻煩的。
不過有沒有方浩宇他們，她都是一個人，怎麼都是過。
當地上最後一點泥濘也消失不見，那些垃圾看著就跟扎眼。
有時候枯骨從垃圾堆裡支稜出來，看著更是毛骨悚然。
南溪也不帶南霸天出門，就現在這情況，還不知道狗子的抵抗力，萬一生病了，她都不知道去哪兒找獸醫。
更讓人頭疼的是，自從開始升溫，家裡的毛茸茸就開始掉毛，養了一個極寒好幾個月的大毛衣，在屋裡飛得到處都是，南溪都幻覺自己能聽到掃地機器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不過幾天功夫，就有兩個掃地機器人罷工了。
就這，南橘還天天欺負掃地機器人。
最可怕的是，兩個小傢伙掉毛掉得七零八落的，看著慘不忍睹，還喜歡跟她貼貼，南溪每天都在跟各種毛毛做鬥爭，最後實在無聊，還用它們掉下來的毛，各自戳了個毛氈玩偶，給南橘喜歡的，趕緊藏到自己的小窩窩裡。
甚至還因為覬覦南霸天的小毛氈，難得脾氣好的南霸天一口就壓制了南橘。
家庭地位一目瞭然。
南溪覺得自己也想吃化毛膏了。
“要不然，我給你們都剃了吧？”
當然，兩個小傢伙都不太懂剃了是甚麼意思，但南霸天對南溪的安排一般都不會有甚麼意義，只一雙清澈的狗狗眼充滿最純粹的信任看著南溪。
這眼神，總是讓南溪不忍心欺負這狗子，讓人心巴子都是軟乎乎的。
當南橘看到南霸天被南溪剃得光溜溜，終於意識到剃掉是甚麼意思之後，一溜煙就跑了。
不出去，死都不出去。
貓咪的尊嚴不允許裸奔！
屋子裡歡樂多得很。
與25樓氣氛不同，隔壁三棟樓裡滿是死氣沉沉，生病的人太多，就算有醫生願意來看一眼，沒有藥，也於事無補，只能靠倖存者自己硬抗。
“大哥，我們要不去隔壁問問，看有甚麼辦法吧？”
只靠他們，肯定是沒辦法了。
他們連吃都吃不飽，水都捨不得多喝一口，又哪兒來的藥抵禦這場災難。
想到隔壁的生活條件，他們心頭也還有一絲希望。
他們沒辦法，說不定隔壁能有辦法？
“他們能有甚麼辦法？我聽說了，東湖基地那邊都沒有多少藥，大部分都是自己硬抗，何況是根本沒人管的我們？”
他們被送到這裡來，雖然拿著每天一塊麥餅的救助，可沒有更多獲得物資的方法，也沒有獲得基地積分的途徑，跟被拋棄了有甚麼區別？
“那你說我們能怎麼辦？”
“我聽說了，東湖基地那邊是有藥的，但是為了保住那些有錢人，他們根本不願意把藥拿出來，就一顆消炎藥，他們都不捨得！”
一顆消炎藥，也許不能有太大的作用，但在生死關頭，也許差的就是這顆消炎藥。
可他們連一顆消炎藥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想怎麼辦，就我們這些人，還能跟東湖基地作對不成？”
如今三棟裡面加起來也不到三百人，過去這幾個月，死了太多人，就這，還因為隔壁帶著，他們在嚴寒來臨之前，積攢了一點物資，才勉強熬過來。
可沒有一個人臉上還能有點多餘的肉，都瘦得皮包骨頭，面色蠟黃。
就算他們這些人，現在都沒有餓得頭暈眼花手腳無力，對上東湖基地救援隊那些正規軍人，除了嘴硬，他們還能做甚麼！
頓時有人獰笑著：“也不是沒有辦法，反正我們都活不下去了，那些人又憑甚麼好好活著？”
“你想做甚麼？”
“那些有錢人就不怕生病，等到病了，他們就知道有多疼。”
“你是打算……？”
“呵。我打算有甚麼用，我只是這麼一說。”
“算了，先別說這些，我想辦法去找方浩宇談談。”
如果真活不下去，他們不介意拉著更多的人同歸於盡！
方浩宇也在跟郭恩彤商量，這事兒，沒藥，怎麼都沒辦法解決。
隔壁還在死人，每天都有人從樓裡被抬出來。之前在冰層裡挖出來的那個大坑，隨著冰層融化，那些屍體飄得到處都是，洪水退去之後，屍橫遍野。
倒是召集了人想要對這些屍體進行掩埋，可先後有人受傷感染病毒，高燒昏迷甚至死亡之後，就再也沒人敢做這些事。
“我是真怕那邊亂起來。”
他們這邊封閉起來，看著還算安全，可對方真要拼命，那屍體堆都能堆到樓上來。
今天跟那些人談話的時候，方浩宇看著他們的眼神，就覺得害怕。
如果說最開始那些人的眼神是麻木絕望，如今那眼神裡，絕望中透著一種無法描述的瘋狂。
方浩宇沒辦法，還是找上了南溪。
要是這邊真亂起來，如南溪所說，他還能帶著家人投靠東湖基地，勉強能有一席之地。可南溪卻是要在這裡繼續住下去，遲早要對上那些人。
就算南溪藝高人膽大，可她只有一個人。
方浩宇還是覺得大家一起轉移更好。
“溪姐，我是真擔心那些人發瘋。”
反正都活不下去了，那就拉著所有人共沉淪。
南溪並不覺得意外。
上輩子這樣的人可不少，自己活不下去，就拖著其他人下水，彷彿能多熬死一個人，自己就賺了一樣。
“發瘋啊，遲早的事。”南溪一點都不意外，“我看東湖基地那邊疫情控制還好，你們要不先搬過去？”
“我和恩彤商量過，我先過去東湖基地那邊看看情況，確認好落腳的位置，再帶她和孩子過去，蘇韶和酥酥也一起。但是，溪姐，我們不放心你。”
南溪挑眉：“我有甚麼不放心的。”
“我們走了的話，這25樓就只剩你了。”
方浩宇是真不放心。他們走了，25樓只剩下南溪，樓下那些人，雖說這幾個月表現還不錯，可真要遇到甚麼問題，肯定第一時間保全自己，說不定又要道德綁架南溪。
不過南溪不怕道德綁架，她沒有道德，對他們可沒有半點柔軟的心思。
“你們走了，我該怎樣還是怎樣。”
到時候將樓道全都封閉起來，她也不一定非要下樓。
熬都能熬死所有人。
“如果那些人真的有心思，那你們最好早點撤離。不用擔心我，除非他們把樓炸了，不然影響不到我。”
就算把樓炸了，她也只是換個落腳的地方而已。
要是那些人真有炸樓的勇氣還有工具，她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聽了南溪這話，方浩宇雖然心裡還是沒底，但跑東湖基地的腳步都快了許多。
很快，他帶回來另外一個訊息。
“溪姐，我看東湖基地那邊出了告示，開始招收倖存者，對J市進行清理，就從東湖基地往外，還提供食宿和積分！”
等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等到基地有動作了。
雖然很殘忍，但確實是等到現在才有動作，人類已經損失了極大一部分人口。
面對之前阻斷交通的洪水，和寸步難行的極寒，救援隊能夠掌握的資源有限，能夠救的人肯定也有限，所以從一開始，就默默等著這一天。
這事沒辦法評價，因為沒誰可以代替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去原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