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下雨了15 醫院（二）
第34章
誰家好人出門手裡還帶著槍啊！電視都不敢這麼演的！
普通小市民最多也就在電視裡見過槍, 那都還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這人手裡的槍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天哥覺得是真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也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和平年代，他就是個小角色, 但天災來臨, 反而給了他這樣的人一個與眾不同的機會。
“兄弟, 有話好好說, 這拿出來, 不就傷感情了？不就是找醫生嘛？醫生都在樓下, 都在呢, 不知道你們要甚麼樣的醫生？”
韓聆已經走到天哥面前, 槍口就對著他的腦袋：“那就麻煩你跟我們一起走一趟了。”
門口的人頓時大叫：“放開天哥！你們不要命了？敢對我們天哥出手！”
天哥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這些小弟，都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 沒見自己的腦袋還在對方手裡, 就這麼大呼小叫的, 是生怕自己活太久？
“好了, 閉嘴，我帶幾位兄弟去找醫生, 你們都消停點。”
天哥能混出頭, 不僅是因為他有點人脈會拉攏人心, 更是因為他一雙眼睛會看人，更會見風使舵, 見勢不妙自然先是保命為緊。
“天哥！”
“怎麼，我的話都不聽了？”
韓聆押著天哥走在前面，韓迎曦和金弢護著蘇韶和方浩宇走在中間, 看著最是纖弱的南溪走在最後面。經過之前跟韓聆對招，如今韓迎曦和金弢一點也不懷疑南溪的戰鬥力。
收拾他們兩個綽綽有餘。
這群人來這裡已經有三天，冒著大雨過來的, 留在醫院的醫護人員並不多，守著沒能第一時間轉移的，或者沒聯絡到家屬的病人。
也不知道這位天哥怎麼在短短時間內湊到這二十多個人，基本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醫院，將人都關在了11樓，物資全都轉移到12樓，兄弟們則是守在10樓。
雖說平時提起醫院就沒甚麼好的感覺，但到這時候，能在醫院住著，還有充足的物資，就覺得這裡的環境就真不錯。
天哥最開始來這裡，除了知道這裡有一批物資之外，更是覺得，這裡等到救援的機會也更大。
誰知道這才沒幾天，就送上門來這麼幾個煞神。
韓聆盯著天哥，韓迎曦和金弢負責送蘇韶和方浩宇去找醫生。
南溪則是抱著胳膊看戲。她就知道，這槍還是要落在韓聆手裡更有震懾力，這個認知其實還挺心酸的，畢竟她也挺厲害了。
但是跟韓聆過招之後，雖然自己沒吃虧，可也讓她明白自己和韓聆之間的差距。
醫院這邊其實病人也不多，也就還剩下十多個病人，都是沒能第一時間轉移，或者沒聯絡上家屬的。
另外也就只剩下五位值守的醫護人員，對於這樣的人，南溪還是很尊重的。
閒聊了幾句外面的情況，也聽他們說了這裡的變化，最主要的就是天哥那些人是怎麼來的，以及還有甚麼隱藏的手段。
“雨小了，你們就沒想著先轉移？還能跟外面聯絡上嗎？”
跟她聊天的是一位護士長，其實年紀也不大，剩下一個外科醫生帶了兩個護士去診治小酥酥，已經確定要做手術，也幸好之前他們往樓上轉移的時候，用得上的器械和藥品也全都搬了上來。
護士長也只是苦笑：“雖然沒能出去，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可是就看這洪水，我們也不知道能去哪裡。”
他們幾個還留在醫院裡，除了本身的職責驅使，也是因為家不在本地，還不如在這裡抱團，互相照顧。
誰知道這麼一留，就留了大半個月，看著洪水越來越高，他們心裡也越來越沒底。
天哥這些人的闖入，更是徹底打破他們這裡的平靜。二十多個人，直接將他們控制起來，幾個重傷和病重昏迷的患者，更是被這些出手狠辣的人直接扔到了樓下的洪水裡，還美其名曰，反正病得這麼重，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他們要是不聽話，這些人就會對病人動手，這幾天還剩下來的病人，就只剩幾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或者病情相對較輕可以幹活的。
至於他們，也算是有一技之長，留著日後說不定還能有用處。
但她也感受到了這些人看她們的眼神，也正在變化，從未經受的大雨讓世界變成孤島，法律和規則的界限也開始模糊，這些人能衝到這裡對醫護人員和病患下手，還出手殺人，甚麼時候按捺不住，對她們動歪腦筋，也是遲早的事。
她還在思考該怎麼辦，要怎麼保住自己還有同事，南溪他們就闖了進來。
“你要小心些。”看清楚南溪面容的護士長眼中全是憂愁，“那個天哥還端著當大哥的樣子，想要拉攏人心，但是那個叫強哥的，卻不是甚麼好鳥。”
這人看她們的眼神，就很髒。
南溪偏頭想了想，上輩子她知道天哥的時候，他身邊並沒有甚麼叫做強哥的人。所以這個人，要不是中間遇到甚麼意外，要不是就被天哥自己處理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在天哥崛起的路上，居然還對醫院下過手。
“強哥是哪個？”
護士長指了一個人，南溪一看，這不是巧了嗎，正好就是他們來的時候在窗戶那遇到的，放他們進來那位。此時這位強哥因為天哥被控制在韓聆手裡，正帶著人在外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就怕南溪他們看不到。
南溪若有所思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努力跟韓聆搭話的天哥，想來他也很清楚，這位強哥恐怕不是那麼心甘情願當二把手，只要天哥沒了，那這些人還有這些物資，可都是強哥的了。
不過南溪一個都沒打算留，特別是天哥，還有強哥。南溪讓護士長指認了一下，動手的都有哪些人。倒不是她那麼善良想要替天行道，而是這些人她不打算留下來，以免留到後面留作後患。
那邊天哥還在跟韓聆談條件：“都是兄弟，在這天災之下活著都不容易，我們也沒做甚麼壞事，這不是活不下去了，才到醫院這邊還討一條生路，我們真沒甚麼壞心，你看醫院裡大家都還好好的嘛。”
天哥還不知道護士長已經把他們做的那些事，都告訴了南溪。主要是南溪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彷彿就和護士長在閒聊一般。
天哥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他也知道強哥所圖甚多，說不定就要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拉下馬。就現在這局面，他要是出了甚麼問題，就算沒死在這個煞神手裡，也得死在強哥手裡。
“這地方這麼寬敞，我們完全可以聯手合作，兄弟，你看……”
韓聆槍口在天哥額頭上點了點，這人廢話太多了。
但手術需要時間很長，他們不在這裡守著也不行。
南溪眼神閃了閃，壓低聲音跟護士長說：“你帶著剩下的人去手術室，關好大門。”
據她所知，手術室的大門格外結實，這些人都躲進裡面的話，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讓她和韓聆收拾剩下這些人了。
護士長猶豫了一瞬間，“那你？”
“我活動活動手腳。”南溪晃了晃手腕，“有些事總是要解決的。”
“那我們能做甚麼？我們也可以幫忙。”
“你們照顧好自己，別落到他們手裡，對我們就是最大的幫助了。照顧好自己，畢竟到時候人家拿你們威脅我，我可一定會停手的。”
萍水相逢而已，當然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我知道了。”
護士長立刻回頭去找了其他幾個病人，也幸好天哥他們為了方便看管，他們幾個人全都集中在一起，沒有分散得找不到。
等護士長那邊帶著人去了手術室，那邊也沒有其他的出入口，南溪就抬眼看著韓聆。
明明也沒說話，韓聆突然就看懂了南溪的眼神。
哪知道，對方比他們預料得還要沉不住氣。
也可能是覺得現在就是最好動手的時候，大部分的人都在手術室裡，為了手術室裡的安全，肯定也不敢輕舉妄動。
留在外面的，就只有韓聆一個拿著槍的最有威脅，另外那個年輕的小姑娘，他們根本沒放在眼裡。
至於他們老大天哥的安全，也許有人在意，但那位強哥肯定是不在意的，這會兒說不定更希望在一片混亂中，要是能直接把天哥“送走”，那老大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首先碎掉的就是韓聆身後的窗戶，隨著碎玻璃一起跳進來的還有一個漆黑的身影，直撲韓聆而去。
南溪那邊靠著牆，身後沒人衝過來，但卻有兩人直接從正面衝出。
韓聆直接開槍，目標直指身後的黑影，連頭都沒回，甩手一槍，就直接命中目標。
一聲慘叫。緊接著就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原本想趁亂逃走的天哥這才剛起身，人就僵住了。
另外兩人停都沒停，直撲南溪，他們深知，箭已在弦上，根本沒辦法回頭，如果不能在第一時間拿下這個小姑娘作為人質，他們都得去堵韓聆的槍口！
強哥還在門口大喊：“都衝啊！衝上去啊！我們這麼多人！他就一個人，也就只有一把槍，還能弄死我們所有人不成？天哥還在裡面呢！我們不救天哥，還是兄弟嗎？”
伴隨強哥大喊的，卻是另外兩聲尖叫。
誰也不知道，南溪身上居然還有武器。
就連韓聆都很疑惑，她到底藏哪兒的？
南溪心想，當然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但是別問，問就是藏在身上的。
她手裡是一柄短刀，不過半臂長，鋒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室內閃過一道冰冷的光，兩聲慘叫，衝到南溪面前的兩個人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已經跌落在地。
兩人的肩頭和胸口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人還活著，但這樣的傷口，在現在的情況下，得不到治療，那就是死路一條。
哦，他們本來就在醫院，好像還有救？
原本不敢往韓聆那邊撲著堵槍口，還想著撲到看著就很弱的小姑娘面前佔便宜搶功勞，結果他們才撲到一半呢，前面兩個都倒在了血泊裡，彷彿靈魂上傳來的拉扯感將他們從半空中拉扯回來，僵在了原地。
不敢動，一點都不敢動。
南溪手裡的短刀上還帶著新鮮的血跡，她動了，化作一道幽靈般的黑影直撲對面的人群。
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留！
行動間，她還記得韓聆之前跟她說的那些發力和延展的技巧，發揮自己的優勢，輕靈飄逸遊走在幾個成年壯漢之間，每一道銀色閃光滑過，必然帶起一道飛濺的血線。
身後就留下一個慘叫的人影倒地不起。
韓聆心想，倒用不著他出手了。
那個妄圖從窗戶偷襲他的人被他一槍打殘，人也掉下去，雖然落入洪水中不至於立刻喪命，但要是沒人第一時間搭把手的話，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游回來。
更重要的是，傷口沾了這髒兮兮的洪水會變成甚麼樣，大概是好不了的。
他腳步移動，換了個位置，槍口卻依然對準了天哥，目光隨著南溪的動作移動，也看出來這姑娘對上這幾個壯漢，也不落下風，這才鬆了口氣。
天哥僵在座位上，身子保持著尚未離開凳子的動作，一點也不敢動。
“這位大哥，你也看到了，這情況他們也不管我死活了，你這麼盯著我也沒用。我手底下這二十好幾個兄弟，身手可都厲害著，這姑娘看著確實不錯，但年紀小，雙拳難敵四手，你還是去幫幫她比較好，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跑，絕對的！”
韓聆瞥一眼天哥，槍口移動，就對準了他的雙腿，那意思很明顯，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他是真跑不掉。
天哥連連擺手：“我不說了不說了。”
他可不敢跟人賭對方是不是真敢給他腿上一槍，雖說子彈有限，但看這人剛剛頭都沒回甩手那一槍就能命中目標，自己離得這麼近，絕對最先倒黴。
韓聆也覺得這麼盯著天哥有些浪費人手，眼神一轉，就想到了辦法：還是捆起來吧！
這一會兒，南溪身後已經倒下五個人，三個重傷，慘叫連連，還有兩個傷口就在喉嚨上，一刀割喉，已經沒了活下來的可能。
這血腥的場景，再也沒人敢衝上來，甚至連連後退。
把藏於人後的強哥給顯了出來。
“上啊！都給我上啊！你們是不想救老大了？老大還在他們手裡呢！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姑娘了？”
南溪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直接拎刀衝了上去，冰冷的刀鋒劃過昏暗的空氣，彷彿直接落在了強哥的眼睛裡。
驚慌失措之下，強哥拽過身邊的人擋在了身前，刀鋒切入肩頭，新鮮滾燙的血液澆了強哥一臉，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狠！都沒有半點猶豫的，見人就砍？！
強哥和那個受傷的人同時尖叫著。
南溪看到他們的眼神，只想冷笑，她砍都砍了，為甚麼要猶豫！
看到南溪眼中的殺氣，強哥驚慌失措地尖叫：“不，你不能殺我們！你這樣是違法的！你殺了我們，你也逃不掉！”
南溪一腳將受傷的人踹開，帶著血的刀直劈強哥面門，嘴裡還說著反派的臺詞：“那你報警啊！”
他們不就是仗著現在沒辦法報警，沒人能拿他們怎麼樣，這才跑到醫院來為非作歹，更甚至後期發展出不小的勢力，稱王稱霸，厲害著呢！
要不然她那渣爹和唐楚蕭也不會想著把她送給天哥來拉攏他。
天哥不是甚麼好東西，眼前這個強哥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上輩子若不是提前被天哥收拾了，這人只會更惡霸。
強哥驚叫著軟倒在地，勉強躲過南溪的刀鋒，連滾帶爬往後逃去，在逃跑的過程中還不忘拉著旁邊的人來替他擋刀。
南溪也不客氣，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送到刀下。
走廊上守著的十來個人潰不成軍，被南溪這煞神的樣子嚇得屁滾尿流奪路而逃。
也是現在天災剛開始，這些人還沒有被後面膨脹的作惡感養得窮兇極惡，大部分人真正連見血的機會都不多，和平時代，又有幾個人在現實中見過這樣的陣仗！
韓聆捆好天哥出來的時候，南溪已經殺紅了眼。
地上一堆血呲啦呼，還活著的幾個慘叫連連，更多的卻是早已經沒了氣息。
南溪還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韓聆：“韓小叔，跑了好幾個呢，你不去攔著，到時候我們的船可能就沒了。”
韓聆：“……”
她居然還有空操心這些。
不過南溪說得也沒錯，走廊只有這點範圍，南溪再猛也攔不住所有人，跑掉了一大半，都往樓下衝去了。
而且本身還有在樓下沒上來的，若是這些人察覺情況不妙要逃走，還順手帶走他們的船，那還是有些麻煩的。
南溪沒想過要暴露自己的空間，也不可能再拿兩艘船出來。
“這些？”
南溪不在意地揮揮手：“扔下去就行了。”
韓聆一陣無語，卻也沒說南溪這麼做有甚麼不對。
“韓小叔放心，我能處理，實在不行，那裡還有個勞動力呢！”
南溪指的是天哥，這個人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最為識時務，這時候知道到了生死關頭，他肯定願意配合。就是這樣的毒蛇，不能給他任何機會，不然他絕對會反咬一口。
韓聆離開口，南溪回身看著五花大綁的天哥，對方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小姑娘，我真不是壞人，你要我做甚麼，儘管吩咐，我絕對配合！”
南溪二話沒說，去敲開了手術室的大門。
開門的是韓迎曦。
“姐。”
“讓他們都出來。”
除了做手術的醫生和護士，還有心驚膽戰守著外面的蘇韶和方浩宇，其他人都出來了，包括韓迎曦和金弢。
韓迎曦是看到了南溪手裡短刀上的血，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護士長也走在前面，打量南溪的眼神焦急又擔憂：“你沒事吧？”
“我能有甚麼事？”
有事的只會是外面那些人。
跟著南溪走出來，看著外面倒了一地血肉模糊的傷者還有屍體，以及被五花大綁的天哥，眾人的神色都有些莫名。
見他們都不說話，南溪就笑道：“來吧，搭把手，把他們都扔下去。”
頓時就有人沒忍住尖叫：“扔下去？”
是他理解的那個扔下去？
“不然呢，留在這裡讓他們發爛發臭嗎？”
這場面不能想，一想就想噦。
“可他們，還活著……”
還有好幾個都活著呢！
“哦，那你們也可以等他們死了再往下扔？”南溪偏了偏頭，一臉無所謂，“反正我們是要走的。”
留著也只是汙染他們的生活環境而已。
“你不帶我們走嗎？”
“我為甚麼要帶你們走，我又不是你們媽。”
對方：“……”
倒是有另外一個臉色蒼白晦暗的瘦削男人紅著眼睛站了出來，伸手拽住了最開始被南溪砍倒的一個漢子的腳踝，就往視窗拖。
說來也巧，那視窗正是之前韓聆身後，被人砸破的，現成的位置。
瘦削男人有病在身，也沒多少力氣，卻咬著牙把人往視窗拖，拖著拖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韓迎曦看不下去，就過去幫忙了。
護士長也走了過來，小聲跟南溪解釋：“之前轉移的時候，他沒跟著走，因為他需要透析，暫時無法離開，他母親留下來照顧他。但這些人來了之後，覺得他母親是個累贅，就那麼直接扔下去了……”
也怪不得這會兒就跟見到仇人一般，也確實是仇人沒錯了。
留下的人，除了正在手術的兩位醫生和兩個小護士，再加上眼前這位護士長五位醫護人員，十幾個病患家屬最後留下來的也不過四人。
其中兩個是身體看著還算強壯，這瘦削男人則是會做飯，還有唯一一位女性，她不是病患，而是留在這裡陪家人的病患家屬。
同樣，她的家人也被扔到了水裡。
也就是猶豫了一會兒，她就跟著走上來，拽著一個受傷的漢子就往視窗拖。她也沒甚麼力氣，拖了半天也拖不動，眼淚也跟著往下流。
金弢看不下去，走過去幫忙。
還剩下兩個男人，站在邊上，沒說話，也沒動。其中有一個就是最開始跟南溪尖叫的，這會兒看著南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惡鬼。
加上屋裡的四人，還有走廊上的七個人，一共被南溪砍翻的十一個人，身上基本都有兩道傷口，上半身的傷口讓他們喪失戰鬥力，然後腿上的傷口是後面補的，就是不想讓他們逃走。還有一刀致命的，傷口基本都在脖子上。
還有氣的只剩下四個。
這會兒見到韓迎曦他們正在把人往樓下扔，深知這扔下去會面臨甚麼的倖存者，一邊慘叫求饒，一邊拖著鮮血淋漓的腿就想逃。
韓迎曦也不是吃素的，怎麼能讓人逃走。
倒是那兩個幫忙的一男一女，在扔過一個人之後，就像是打破了甚麼殼子一般，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是在哭已經死去的親人，還是在哭好不容易倖存的自己。
金弢還抽空對著南溪豎起大拇指。
他溪姐，簡直太強了。
只可惜他們沒能撿到他溪姐大發神威的場面，出來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他們能做的也就是幫忙把這些已經死了的和半死不活的往下扔。
南溪眯了眯眼：“你們還真不怕啊？”
金弢老實點頭：“怕的。”
“那你還笑得出來。”
“因為我更怕你們出事。”
這些亡命之徒，和他們之間，只能活一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