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顧風
“嗚!嗚!”宋凌用上了所有的髒話,可惜囫圇不清。
顧風冷哼,到了一片樹林,把宋凌往地上一扔,蹲下直視宋凌,拽掉她嘴裡的布。
與此同時,宋凌一嘴咬住顧風的虎口。但顧風極快的控住宋凌下顎,迫使她鬆開牙口。
雖然只是一瞬,顧風的虎口已經見血。
“真是條狗。”顧風甩開宋凌,手背擦過宋凌的面頰。
“在向狗祖宗問好呢。”宋凌譏笑,“放開我!我要回去!”
“讓野狗呆在身邊,只有託邦乾的出來。”
“你——”宋凌又被堵上了嘴。
顧風扔了把匕首在遠處,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等到宋凌爬過去拿到匕首,割掉手腳上的繩子,竹林裡早就空蕩蕩剩自己一人。
該死的顧風,我絕不放過你!
腦補踩在顧風腦袋上的畫面,宋凌拍掉身上的朝露,感覺這片樹林很陌生。這幾日每次醒來總被顧風擊暈,宋凌大致推測了下,自己估計被顧風扔的很遠。
地下家園在湖邊,宋凌需要一個一個找湖泊。
走了長長一段路,宋凌依稀聽到一些人聲。宋凌撕下褲腿的一段布,將其緊緊綁在手腕上,絕不能暴露時間。
行致樹林邊緣,一幢宏偉的建築屹立在面前,是一個高大精緻的石堡。淺灰色的石牆牆面由切割整齊的砂岩砌成,密佈著細長的拱窗,縫隙間點綴著蒼翠的藤蔓。尖頂的瞭望塔塔尖覆蓋著深褐色的瓦片。
“這個女娃還沒開雛,王霸大人肯定喜歡!咱們立即給大人稟報去。”
聽到對話,宋凌躲在大樹後,觀察這石堡後門發生的事。
一個被套在麻袋裡的女孩在掙扎著,踹到了身旁控制她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吃痛,毫不留情的狠踹女孩的肚子,女孩重重的悶哼一聲。
不要多事。宋凌的理智告訴她要離開。
宋凌轉身,邁開腿。
對,自身難保就不要當出頭鳥。
女孩被拖拽著拉進了石堡,後門被關上。等待她的,將是殘忍的施暴和反覆的噩夢。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宋凌只想做個旁觀者。
所以,當宋凌從後門溜進去時,她只想給自己一個巴掌。
宋凌剛溜進石堡後門,腳下石板突然一沉,兩側牆壁猛地射出幾支暗箭。她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地上一撲,箭矢擦著後背飛過,“哆哆”釘進身後的木門。還沒等她喘口氣,頭頂又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響,一柄沉重的鍘刀從門框上方直劈下來。她狼狽地往旁邊一滾,鍘刀"轟"地砸進地面,揚起的灰塵嗆得她直咳嗽。
“差點成肉醬了……”她暗罵一句,抹了把冷汗,貼著牆根慢慢往裡摸。直到躲進倉庫房時,宋凌看見對面的倉庫房裡,剛才拖人的兩個男人邊說著些汙言穢語,邊走了出來。
剛在後門觸發了機關,現在行動越快越好。
趁他們走遠,宋凌溜進去,看見套在麻袋裡的女孩已經沒有動靜,估計是痛暈了過去。宋凌揭開麻袋,正打算解開女孩手腳的繩索,但是那張熟悉的臉——竟是阿蘭!
宋凌邊搖晃阿蘭邊解開繩索,待阿蘭昏昏沉沉醒來,陡然睜大了雙眼。
宋凌感覺自己的手臂被阿蘭緊緊抓住,雖然阿蘭沒來得及說甚麼,但是她眼中的希望幾乎要把宋凌灼傷。
“先別說話,小聲和我走。”
宋凌帶著阿蘭,小心匍匐避開三三兩兩的看守。但好運並沒有降臨在這兩人身上,臨近後門時,她們還是被發現了。
“不要讓人跑了!”
一小隊人馬追著宋凌和阿蘭。宋凌用匕首劃傷擋在門口的看守,將其踢倒,隨後帶著阿蘭飛奔。
穿越樹林後,來到路口,宋凌建議兩人分頭逃。
“不,我要跟著你!”
兩人在街道拼命飛奔,後頭追的人逐漸少了,只剩下抓阿蘭的兩人。
直到跑到死路被迫停下,宋凌和阿蘭轉身防備那兩個男人。
“小娘們,竟然這麼能跑。”對方氣喘吁吁,但隨即露出甕中捉鼈的奸笑,“不過買一送一,這買賣倒挺值。”
兩個男人捋起袖子,欺身逼近。
宋凌迅速與阿蘭低語後,便揮出匕首向其一人,咫尺間對方立即退後防備。與此同時,阿蘭重重踢到另一人的下身,對方痛的縮成八字腿連連後退。
“我來幫你們分析,”宋凌忽然出聲,“如果你們一定要抓走她,那我們必然拼命。”
“那這把匕首,”宋凌的眼神鋒利,“一定紮在你們誰的心臟上!到時兩敗俱傷。”
那兩人的男人眼神閃爍,有些動搖。
宋凌循循善誘,“一個丫頭,不值得你們拼命。帶著她的辮子,就說女的一頭撞死了。”
宋凌迅速割斷阿蘭的辮子,扔到男人手上。
那兩個男人相視一眼,罵罵咧咧的退出狹道。
宋凌鬆了一口氣,帶著阿蘭往外走。
忽然,四雙手齊刷刷撲了過來,宋凌和阿蘭被同時抓住!
宋凌握著匕首的手被控制,便立即換手戳向對方的眼睛,對方意識到危機,才堪堪鬆手。宋凌趁勢一刀扎穿對方的腳掌!
“啊啊啊啊——”男人發出痛苦的慘叫。
宋凌迅速揮刀朝向桎梏阿蘭的男人。
“操!真他媽狠!”男人鬆開阿蘭,一點不想被宋凌扎到。
宋凌牽住阿蘭的手,立即飛奔逃走。一直跑到安全的鬧市,隱匿在小道後,宋凌才鬆開手。
看著阿蘭殘破雜亂的頭髮,宋凌表示歉意,“剛才情勢所迫,那麼長的辮子,對不起了。”
“怎麼會!”阿蘭眼噙淚水,彷彿看見神一樣,忽然虔誠的跪下,“尊貴的大人,謝謝您!”
宋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立即想把阿蘭扶起,“你胡說甚麼?”
阿蘭卻沒有起來,反而重重的扣頭,“尊貴的大人,請你幫幫我吧!”
“你別這樣,這不是已經重獲自由了嗎。”宋凌摸不著頭腦,硬是把阿蘭拉了起來。
“尊貴的大人!請您幫我救救我的母親和妹妹,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了!”
“你別再這麼叫了,很奇怪。”
“大人,您有那樣的能力!”阿蘭緊緊抓住宋凌,像一根救命稻草。
宋凌想起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木屋裡那些男人明明拽著她的胳膊,身後的千斤的拉力卻忽然瞬間消失。確實蹊蹺,但是那時太混亂,她只想著逃,宋凌一直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那天,看到了甚麼?”
“我——”
“阿凌!”
阿蘭的話被打斷,這個熟悉的男聲,宋凌猛地轉身,是託邦!
託邦快步跑了過來,抓住宋凌的手,四處檢查宋凌是否受傷,“告別信我看了,可是我不相信,就出來找你。”
託邦的褲腳粘上了黑灰,臉上也不是很乾淨,想是尋找了自己好幾天。宋凌萬分欣喜和感動。
“是顧風嗎?”託邦彷彿猜到了甚麼。
“我們換個地方細說。”
三人來到一處旅館,阿蘭忙前忙後,像奴僕一樣伺候宋凌。宋凌很不適應,更不希望阿蘭說出甚麼和時間權貴有關的話,讓託邦討厭自己。宋凌好說歹說,終於讓阿蘭在一處單間裡休息後,才能和託邦詳細展開說這幾日的事。
“顧風把我打暈,扔到了這片地方。”
託邦十分抱歉,“我會好好說他一頓!但其實他……不是真有惡意。”
“反正讓我見了他,我一定狠狠踹他!”宋凌一想到顧風,怒火立即能被點燃。
託邦呵呵的笑,“你不用動手,我替你好好教訓他!”
“託邦,我們立即啟程回去。”宋凌正色,覺得這裡仍不是安全的落腳處。
“阿蘭呢?”
“我和她只是一面之緣。我只想和你回去,安靜的生活。”
縱然阿蘭對宋凌有所求,但對這個世界,宋凌從不打算入世。
宋凌留了一份信給阿蘭,和託邦快步走出旅館。
兩個剛走出旅館,一隊人忽然包圍了他們。
“就是她!”帶頭的是之前交過手的男人。
面前一排人腰間竟然都掛著槍械,宋凌後背發涼,更怕把託邦捲進來。
“夥計,飯錢結好了,你不用再送了。”宋凌忽然對託邦這麼說道,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飛奔。
槍聲響徹街道,宋凌的胳膊擦過子彈,鮮血灑在地面。
宋凌拼命閃躲,幾十次調轉方向,但仍沒能甩掉身後的那一隊人。
但幸好,所有人都在追擊自己。託邦是安全的。
直到逃到小路,身後的腳步聲逐漸變輕,宋凌意識到拉開了一些距離。剛鬆口氣,忽然轉角冒出一個敵人,舉起棍棒,眼見就要砸下來!
“滋滋滋——”
對方的身體猛烈的顫抖。敵人倒下,身後的人,竟是託邦!
宋凌看見託邦手裡的電擊棒,立刻了然,拉起託邦就立即飛奔。
“你不應該跟上來!”宋凌急道。
“我們一起回去!”
宋凌看著託邦堅定的眼神,心中感動。但是後背的刺痛和隨即腦中的暈眩,讓她在昏倒前只來得及意識到,她中了麻醉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