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喂,曲奇呀,在吃飯?”
“嗯。”姜曲奇回應了一聲,又反問:“媽媽,怎麼了?”
媽媽在電話的另一頭支支吾吾半晌,聽到旁邊有陌生的女人的聲音,兩人聽不清說了甚麼,過了好一會兒,媽媽的聲音又擠了進來。
“曲奇呀,就是……額……媽媽認識了個阿姨,就……”媽媽斟酌著開口,但話說到一半還是張不了嘴,旁邊的阿姨聽不下去了,連忙和媽媽說自己來說。
姜曲奇不用聽也知道大致是個甚麼情況了。
最近時常有阿姨找上媽媽要把自家小子介紹給姜曲奇,姜曲奇也見怪不怪了,畢竟在媽媽眼裡,她母胎單身二十八年,作為母親也是有些著急了。
姜曲奇能理解,但——等對面的阿姨把自己兒子誇得天花亂墜後,姜曲奇再次禮貌地拒絕了,對面的阿姨還想爭取,姜曲奇就朝對面大聲和媽媽說了聲再見,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又來了?”許仄突然從後頭跳出來,大大咧咧摟著姜曲奇的脖子,揶揄地望著她。
姜曲奇輕拍她的手讓她把死死拽著自己脖子的手拿下去,“許仄,偷聽別人說話是不對的。”
許仄是姜曲奇研究生時的室友,兩人認識多年,一起進了一家公司,也同時受到家裡的催婚。
但姜曲奇比許仄好得多,媽媽雖然也催,但她要是不願意媽媽也不會硬要拉她去配對。
許仄奄奄地倒在姜曲奇旁邊,想起自己那催的要命一樣的父母,頭疼地直皺眉。
“一對比,還是阿姨好,我家那兩位快要瘋魔了,就說不能讓我再玩幾年,我還年輕呢!”
姜曲奇笑而不語,畢竟許仄也是叛逆的種,她父母犟她也是頗具遺傳,上次更是揚言再催她她就抱著她家狗去民政局□□,兩個要了一輩子臉的老人家生出個豁的出去臉面的孩子也是沒招了,歇了好長一段時間。
兩人一來一回嘮嗑著,也不知道怎麼聊的,許仄突然提起公司旁邊的醫院,兩眼發光地拽著姜曲奇的衣袖,“曲奇,改天我們也是醫院看看,聽說醫院有個實習生,巨帥,帥得慘絕人寰!”
姜曲奇不能理解帥哥對許仄的吸引力,一巴掌就捂上許仄的臉,“得了吧,醫院是甚麼好地方?”真遇上個小年輕給自己看診就老實了。
但沒幾天的週末,好不容易覺得自己能喘口氣歇歇的姜曲奇還是被許仄騙出來了。
站在醫院,姜曲奇的手臂被許仄強有力地死死抱著不松,她冷笑著問:“肚子疼?”
許仄訕笑:“這不,一來醫院就好了嘛!”
“那就回去。”
許仄不樂意了,拽著姜曲奇到處晃。
“我就這點愛好了,你就當陪陪我了嘛,每天上那鬼班我都要上死過去了……人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倏然,姜曲奇停下腳步,透過醫院的窗戶,她的目光像是被吸引了一樣,一個熟悉的背影沐浴在陽光下,擊打在心臟,撲通撲通,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許仄的聲音被遮蔽,她站在那等待,直到背影的主人轉過身,姜曲奇覺得血液都凝固,一個聲音在腦袋裡叫囂著,她猛地拋下許仄,許仄追在後面喊醫院不許奔跑。
姜曲奇逼迫自己冷靜,邊透過一個個窗戶邊快步向他靠攏,男人沒有走,當目光對視的一刻,他就溫柔地看著姜曲奇,直到姜曲奇離開醫院,隔著人群向她跑來,他張開手臂摟著奔來的許久未見的愛人。
“姐姐,好久不見。”
——我終於又找到你了。
.
追著姜曲奇跑出來的許仄感覺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當年在學校的時候跑八百米她都沒跑這麼快過。
但姜曲奇靈巧地和個兔子一樣,兩腳一蹬就跑出老遠,許仄真是服了,在原地一邊張望一邊喘氣。
手機叮鈴了兩聲,她拿起來一看,就她的“狐朋狗友”發給她的醫院實習的帥小哥的偷拍照。
陽光刺眼,她眯著眼睛點開放大,在驚為天人的時候抬頭下意識想和姜曲奇說,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跟姜曲奇跟丟了的時候,她先看到姜曲奇和——一個男人!
許仄低頭又看了眼照片,再抬頭望去,嘴張老大久久不能回神。
許久之後,留下一句經典的——我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