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場戲
“阿伯,快看看還有沒有有的救!”
溫如君抱著方穆,一腳踹開欄柵門,阿伯手裡的藥材嚇得一抖,全掉在了地上。
……
“臭丫頭你要死哦!”阿伯“啪”得一下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他被踹得岌岌可危的欄柵,痛心地跑過去抱著它哭泣。
溫如君一手抱著方穆,一手拽氣阿伯往屋裡跑。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救人要緊。”
阿伯的衣領被提溜起來,扼住了生命的喉嚨,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他死死扒著溫如君的手,企圖給自己留一點呼吸的空間。
阿伯看著不靠譜,但醫術了得,聽說,阿伯還去外國留過學,如果不是戰亂,會是個極厲害的醫生。
阿伯在外面圓桌子上放著的果乾被吃得七七八八的時候,阿伯終於嘆著氣出來了,溫如君一邊嚼一邊問:“死了?”
阿伯一巴掌就呼她腦袋瓜上了,“去你的,甚麼晦氣話都說。”
溫如君震驚地捂著腦袋,“不是,沒死你嘆甚麼氣?”
“嘆氣是因為遇上你這麼個活祖宗吶!”阿伯瞪著眼,氣得鬍子翹起來。
“以後別沒事撿人回來,閒得慌幫我采采藥不好嗎?小丫頭細皮嫩肉的天天打架像甚麼話呀……唉……”
阿伯在溫如君很小的時候就搬來了,在記憶中,阿伯一直住在這,每次她來,都能看到圓桌上放著的果乾。
阿伯從來沒說這是給她準備的,但她就是知道。
阿伯不愛吃果乾,而會來這吃果乾的也只有她。
阿伯的話她沒理睬,轉頭尋之前的小姑娘,找半天沒找到,就問阿伯,阿伯根本就沒看到過甚麼小姑娘,無語地朝她翻白眼。
“阿伯不要翻白眼啦,本來眼睛就小,翻白眼怪嚇人的,全是眼白,和殭屍一樣。”
“臭丫頭,你要死哇!”
阿伯不讓她每天滿嘴都是死啊死啊,但天天罵她要死要死的,罵多了,溫如君毫不在意,自顧自啃果乾。
破破爛爛的欄柵門後探出個頭,小姑娘怯生生地問:“姐姐剛剛——是在找我嗎?”
溫如君放下果乾,蹦噠著來到小姑娘面前,她倚靠著欄柵低頭問她:“怎麼不進來?”
“主人家沒允許。”小姑娘回道。
阿伯一聽又數落溫如君,“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溫如玉把阿伯的話當耳旁風,又問:“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攪著衣角,“……爸媽不要我了。”
去南方逃難的車票一張難求,一個沒用的女孩就被扔了下來。
看到太多的這樣的孩子,但第一次見一個孩子能平靜地講出自己被遺棄的事。
沒有怨恨沒有茫然,因為對未來不抱有希望,所以接受所面對的一切。
好像在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溫如君託著腮幫子,舌頭抵著上顎,慢悠悠道:“幾歲了?”
“十三。”
“叫甚麼?”
“葛兒姐。”
“我叫溫如君,十八歲!”
山似玉,玉如君,相看一笑溫。①
那是我和如君的初遇,每當回憶起那段時光的時候,我都無比慶幸於自己當年的魯莽,因為魯莽,造就了我和她的第一面。
我想,我這輩子再難看到如君那樣的人了。
思念,思念,思而念之。
或許我不該離開那,當我再回到那片土地時,往事如煙,故人不在。
.
崔白抱著系統待在旁邊看姜曲奇演戲。
“小孩,你叫十四是吧?”
系統謹慎地發出一個“嗯”字,做好萬全準備去應對。
“怎麼叫這麼奇怪的名字?”
系統無語地撇撇嘴。
它又不能告訴這人,它編號十四所以叫十四。
“為啥不交十三十二呢?”
系統閒他話多聒噪,不理他,拍拍他的手意思讓他把他放下來,崔白沒理解還自以為是地道,“是吧,你也覺得你姨姨演得很好吧。”
系統嘴熟悉姜曲奇,所以在化人型的時候以姜曲奇的資料作為參考,結果整了個和姜曲奇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剛抱著系統來劇組的時候,崔白第一反應是姜曲奇女兒,結果被姜曲奇踢了一腳,說是她遠方親戚的女兒。
崔白無視系統的掙扎,拍著它的背哄它,“寶寶乖哦。”
煩死了!!!系統毫無威懾力地瞪著崔白,結果崔白根本沒看它。
“你姨姨真得很有天賦,我第一次見新人演戲能那麼自然的,不過有一點——”
“甚麼?”系統正色。
“我怎麼感覺你姨姨是體驗派演員吶,”崔白自顧自嘟囔著,搖搖頭道,“體驗派傷身體呀。”
“崔白,你是要拍死十四嗎!”姜曲奇怒吼著趕來,從崔白手中奪過十四。
崔白思考地時候喜歡敲東西,剛剛無意識地能系統的背敲起來,別說,他敲得還挺自然。
崔白連忙道歉,又從口袋裡掏出姜曲奇的手機,“手機一直在響,你看看吧。”
姜曲奇按開手機,十四的臉湊過來,兩人盯著手機看了眼,一起“哦豁”了一聲,畫面一致到崔白又開始胡思亂想。
“十四真不是你娃?”
姜曲奇一腳踹過去,“你生的行了吧!”
崔白抱頭鼠竄。
姜曲奇尋來個安靜的地方接了電話。
“姜妍,來見我。”
姜曲奇都以為這人不會再來找他了,但聽到對方的聲音聽起來虛弱暴躁,心情大好,難得溫和地和他說話。
“感覺你過得不怎麼樣,有點開心。”
“我們應該沒甚麼見面的必要了,emmm,可能等我閒的時候會去看看你吧,畢竟你過得不好我會很開心。”
“是吧,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