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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難道要為妻子去做亂臣……

第60章 第 60 章 “難道要為妻子去做亂臣……

==第六十章:真相==

許是因為沈知意盯的目光有些久, 太后不由笑了,“秦少夫人,哀家臉上是有甚麼髒東西嗎?”

沈知意壓下心中的震驚, 嘴角扯出一抹柔婉的笑容來, 她語氣溫柔,嗓音細細的, “太后娘娘生得雲鬢花顏, 如九天仙子, 臣婦不禁看呆了, 還望太后娘娘勿怪。”

“無妨。”太后活了大半輩子了, 甚麼沒見過, 不管眼前這姑娘說的話是真話, 還是在故意阿諛奉承, 她都不在意, 說起來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生人了, 太后眼裡浮現幾分恍惚, 有些疲憊的閉上眼, “哀家乏了, 周錦,扶哀家回去。”

“是。”周女官連忙扶過太后娘娘的手。

沈知意俯身叩拜,她的腦海裡在想,如果周奕是承恩侯府的人, 那按照年紀去推算的話, 他應該是承恩侯跟承恩侯夫人的兒子,承恩侯夫人是當今太后娘娘的孿生妹妹,那他跟太后娘娘長相相似也說的過去,那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沈知意眉頭蹙緊, 腦中拼命回想初見周奕的場景,她從血泊裡將周奕救回來,剛醒來的周奕就像一頭飽受刺激的狼,對他身邊的一切都保持較高的警惕心,她的兄長沈淮之不止一次告誡她周奕是個危險人物,她不要離他太久,但沈知意相信他是個好人,經常會去看他,陪他說話,再到後來,周奕說他會竭盡全力輔佐她成為一代賢后。

從始至終,周奕都沒有告訴沈知意他的身世,他的父母是誰,看來她有必要去見周奕一面了。

太后娘娘走後,整座御花園突然安靜下來,春姜對沈知意道:“小姐,奴婢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太后娘娘呢,太后娘娘長相真的很年輕,說年方三十都有人信。”

沈知意莞爾一笑,“不許議論太后娘娘。”

春姜也知道自己逾越了,馬上閉上嘴巴,準備扶自家小姐回乾清宮,誰知走到半路,春姜突然停下腳步,瞪大眼睛,她顫巍巍的開口:“小姐。”

沈知意回過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她強忍著沒垮下臉,因為來人是謝雲珏,對方目光也直直的落到她身上,笑道:“秦少夫人。”

沈知意盈盈朝他福了下身,“臣婦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金安。”

謝雲珏只帶了一個隨從,他轉動著手中的玉扳指,慢悠悠道:“今日乾清宮設宴,秦少夫人怎麼一個人在御花園閒逛,可是心情不好還是跟秦大人吵架了。”

沈知意只要一看到謝雲珏就渾身不舒服,聽到這話心裡更是不舒服,他是她的誰,對她問東問西的。

沈知意垂下眼睫,嘴唇輕輕抿了抿,“臣婦跟夫君感情和睦,恩愛的很,太子殿下多慮了。”

“是嗎那是孤多慮了。”謝雲珏輕笑一聲,慢悠悠的朝沈知意走了過去,在距離她不足一寸的地方站定,接著,他身體微微向下傾,溫熱的呼吸直接噴在沈知意的小臉上,“孤有沒有跟秦少夫人說過,你的性情很像孤的一個故人”

在外人眼中,便是二人在耳鬢廝磨了,謝雲珏如霜的目光牢牢鎖在懷中女子的身上,他知道人死不能復生,也知道眼前這個嬌嬌弱弱的女子絕對不是他的知知,可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不是知知沒關係,只要她能扮成知知,他就會給她想要的,秦珩能給她甚麼,無非就是正妻之位跟誥命夫人的位置,秦珩能給她的,他都能給。

沈知意覺得荒唐,他到底在發甚麼瘋,是剛剛在乾清宮喝多了嗎。

感受到他溼熱的呼吸,沈知意胸口一陣噁心,下意識的往後面避了避,謝雲珏身體一僵,似是有些難以接受她對他的抗拒,他問:“秦少夫人就這麼討厭孤嗎?”

沈知意聲音微冷,目光也沒有往日的柔和,“太子殿下,臣婦是有夫之婦,還望太子殿下自重。”

自重……

謝雲珏一臉憐憫的看著她,他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瘋了,為何面對他這個一國儲君都如此不客氣,是他被幽禁半年給了她們東宮已經頹廢的錯覺嗎。

“昔年孤為太子時,你的夫君只是孤身後一個小小伴讀,孤為君,你的丈夫便是臣,孤若想要你……”

太子話語未盡,一道壓抑且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沈知意輕輕抿了抿唇,謝雲珏也眯眼看了過去。

一襲紫色雲紋官袍,身影如竹般修長的男人快步朝這邊過來,寬大的身軀擋在了沈知意麵前,這番保護佳人的姿態讓謝雲珏覺得很不順眼,謝雲珏輕笑,“以孤看,像秦少夫人這樣珍貴如瓷器的人兒,不止招秦大人喜歡,也招旁人喜歡,還望秦大人能夠保護好這尊瓷器,若是哪日落到外人手裡,就不好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沈知意染著粉色蔻丹的手指嵌進肉裡,不是擔心她面前的男人生氣,而是純粹被謝雲珏給噁心到了。

秦珩清潤的目光一片冷然,“她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是微臣最愛的妻子,絕對不會讓別人欺辱了她,還望太子殿下放心,如果太子殿下沒有別的吩咐,那微臣就帶夫人回去了。”

說著,秦珩彎腰將妻子扶了起來,施施然的帶著她離開。

不知太子是不是受到了甚麼刺激,其行為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但他的心思已經不加掩飾,秦珩已經不可能再退讓,且不說秦珩要輔佐的是賢明君主,就說謝雲珏對他妻子的所作所為,他也不可能再效忠他,至於沈知意,巴不得離謝雲珏遠一點,自然乖乖的跟著他走了。

盯著二人夫唱婦隨的背影,謝雲珏眯了眯眼,這一幕實在是有點礙眼了,他呵呵一笑,“玄觴,你覺得孤是不是脾氣太好了”

他秦珩一個小小臣子也敢對他蹬鼻子上臉,他怕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若安國公府跟榮國公府還在,還輪的到他在他面前撒野。

玄觴自然看出自家主子最近脾氣有些暴躁,他試探的開口:“等年後,秦大人就不會再礙著太子殿下的眼了。”

謝雲珏冷笑一聲。

是啊,等年後,他秦珩就等著外放吧。

他謝雲珏脾氣好,並不代表人人都可以踩在他的頭上撒野,他被淮陽王府接二連三的陷害卻沒有反抗只是看在知知的面子上,不然淮陽王府也別想這麼好過,他秦珩算甚麼東西,也配對他指手畫腳。

接下來,他將要這些人看看他謝雲珏的真本事,而且他也不可能再因為知知的關係去縱容淮陽王府的胡作非為。

馬車之上,夫妻兩對面而坐,秦珩正自顧自的下棋,沈知意則是安靜看書,秦珩突然開口:“不要跟太子走的太近,他不是甚麼好人。”

沈知意輕輕點了點頭,“妾身明白。”

秦珩目光有些深沉,這就沒了,想到方才他看到的場景,他目光更深了。

男人喉結劇烈滾動了下,額頭也泛起了青筋,忍了好幾下還是沒有忍住,他將棋子隨意的一擲,然後伸手將妻子攬入懷中,一手放在她的腰上,一邊低頭去吻她的唇,動作極其迫切,沈知意蹙眉,偏過頭,“郎君,這是在馬車上。”

秦珩捧起她的臉,啞著聲音道:“可是我就想在這裡親你。”

說完,他就死死的箍住懷中的女子,動作急切的啃咬她的嘴唇,沈知意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閉上眼,男人親她的動作就更重了,在沈知意沒有注意到的角落,男子瞳孔有些紅,太子難道也認出她了。

若是太子認出她來了,那勢必會因為失而復得將她奪走,那他該怎麼做,才能護住自己的妻子,保護好自己的姻緣。

誠如謝雲珏所說,他是君,自己是臣,臣子是鬥不過君王的。

難道真要為了妻子去做亂臣賊子嗎。

夜色昏暗,馬車裡一陣繾綣旖旎,衣裳衣裙掉落一地,相反男子身上的官袍還穿的很整齊,他甚至有閒心去哄懷裡的女子,說他得穿著外袍,因為等會兒還要抱她下去,女子氣的在他下巴處狠狠撓了一下,男子悶笑一聲,心口的鬱氣散了不少。

===

大年初一,京中臣子要入宮向聖上拜年,沈知意落了個自在。

她帶著春姜來到醉仙樓,臨走之前她指使春姜去買糖炒栗子,她自己則是偷偷去見了周奕,周奕給她倒一盞熱茶,沈知意端起熱茶,輕聲問:“周奕,你知道你父母是誰嗎?”

周奕一怔,完全沒想到郡主今日來會是來跟他說這個的,他笑容有些無奈,“郡主知道,周奕從記事起就是孑然一身,我只知道自己叫周奕,其他一概不知。”

他撓了撓頭,“郡主是要幫我尋找家人嗎?”

沈知意粉唇輕抿,一雙眸子如泉水般清澈動人,“周奕,如果你的家人已經不在人世了,你能接受嗎?”

其實沈知意更想問如果你的父母是被冤枉的,你會怎麼辦?但她不想嚇到眼前這個人,因為她現在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猜測。

周奕眉眼昳麗,他搖了搖手中的摺扇,釋懷一笑,“郡主忘了,周奕曾經發誓,周奕此生只為郡主所有,所以家人不家人的,我不在乎,不管我的家人在不在人世,我都能接受。”

沈知意輕輕抿了抿唇,沒說話。

周奕見她這樣心事重重,眉頭輕輕沉了沉,除了江城這個人之外,他已經很少見郡主這樣心事重重了,他不希望郡主皺眉,他的郡主就該天天眉開眼笑的。

以前的郡主是個多明媚動人的姑娘啊。

沈知意想不通,索性就先不想了,眼看著樓下春姜已經買好糖炒栗子了,沈知意便想著先下樓,周奕目送她離開,瞳孔一陣晦澀,郡主對他也是有秘密了。

沈知意人剛下到一樓,一隻毛茸茸小貍貓跑到她跟前,被她的珍珠繡花鞋拌了下,還在地上打了個滾。

沈知意忍俊不禁,正要將小貍貓撈起來,腦海忽然浮現五個字,貍貓換太子。

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御花園見到的太后娘娘。

身為安國公府的嫡女、未來太子妃娘娘的沈知意對京城重要家族的關係瞭如指掌,尤其是對皇帝母族榮國公府跟太子母族的關係,更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當今太后娘娘乃是榮國公府的大小姐,有一個孿生妹妹,兩人曾被譽為京城雙姝,及笄之年,姐姐進了皇宮成為帝王的寵妃,那時榮國公府權勢頗盛,家裡已經有一個成為寵妃的姑娘,為了不引起帝王的忌憚,妹妹只能嫁給一個五品之官的嫡次子,也就是後來的承恩侯。

太后娘娘入宮之後很快懷上子嗣,也就是當今帝王。

她的妹妹因是下嫁給五品之官的嫡次子,所以家中長輩慈和,夫妻和順,也很快有了身孕。

沈知意以前是真的不相信“人心險惡”這四個字,可從她的父母,帝后再到後來後來的謝雲珏,她是真的相信人心險惡這四個字,按理說,國公府之女做皇子妃也是使得的,同為京城雙姝,姐姐入宮做后妃,自己則只能嫁一個五品官員的次子,這位承恩侯夫人心裡難道真的沒有一點怨恨嗎。

如果是貍貓換太子,那能換的只有……

當時的皇子跟小公子。

後來的帝王跟承恩侯。

不過有一點說不通,那就是她一個小小的夫人是怎麼買通那些接生的人,還是因為她姐姐對她絲毫不設防,所以那些接生的人早已換成了她的人,亦或者是因為生產的時候局勢太過混亂,當時的太后娘娘並非中宮皇后,所以身邊伺候的人沒有那麼得力,讓承恩侯夫人鑽了空子。

若是那一年,皇嗣真的被偷樑換柱,那養在太后膝下的皇子其實是承恩侯夫人跟承恩侯的孩子,養在承恩侯府的小公子才是真正的皇嗣。

之後二十年的事沈知意就知道了,先帝當時屬意的帝王人選並非當今帝王,是因為他娶了當今皇后娘娘,因皇后娘娘的緣故,所以他力壓所有皇子成為眾望所歸的帝王。

若事實真如她所想,那看著親生兒子成為一代帝王,想必承恩侯夫人心裡應該很高興吧。

也是因為帝王登基,榮國公府的大小姐榮妃成為太后,她妹妹一家也雞犬升天,封侯拜相。

但不巧的是有朝一日,御史聯合上奏稱承恩侯府販賣私鹽,舉族被一網打盡,男的抄斬,女的變賣為奴,有的甚至被賣到青樓,縱然太后娘娘苦苦哀求,但皇親犯法與庶民同罪,承恩侯夫人也沒有得到赦免。

沈知意想到當年她救周奕的場景,那時他被打的遍體鱗傷,嘴裡還在喊著貴人不要過來,會不會他就是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

-青樓。

若她的猜想是對的,那他就是承恩侯的兒子,如果當年兩個子嗣真的被調換,那他也是先帝的皇孫。

若事實真如她猜測的那樣,那承恩侯府絕對是被人陷害,這陷害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因為惶恐那個人會威脅自己的帝位,所以要剷除異己,若真如此,那他肯定知道自己血脈並非正統,這才要斬草除根。

如果承恩侯府是因為威脅到了帝位被所以滿門抄斬,那麼她們安國公府呢。

莫非是因為帝王知道了沈知意跟周奕的關係,以為她是要匡扶正義所以想將她們安國公府除之而後快。

可當年她的孃親徐靈兒為了保全她的名聲,

根本沒有將她救周奕的事情放出去,帝王也不可能知道。

沈知意是醉仙樓真正主人的事連謝雲珏都不知道,皇室也不可能知道,不知道,那就意味周奕這個人是沒有被暴露的。

而且世間好皮囊的多的是,沈知意跟周奕認識那麼久,都沒往某方面想過,無緣無故,一般人也不會往那邊想,更大的原因是很多人都沒有同時見過周奕跟太后娘娘。

如果不是因為周奕,那麼帝王對安國公府動手的原因會是甚麼。

愛恨糾纏,因為他對他母親求而不得所以愛而生恨,既然得不到那就把他父母給逼死,又或者是隻想逼死也父親。

當年帝王之所以能夠上位少不了他父親的功勞,現在他坐穩了帝位首先要做的就是卸磨殺驢,他要向世人證明他能坐上帝王之位是靠他自己。

還是因為兵權。

血脈並非正統,即便將當初的人都一網打盡,但世間是個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一旦這個秘密被揭露,必定影響皇權,那麼只有擁有絕對的權勢才能在秘密洩露的那一天力挽狂瀾,鎮壓住天下人。

沈知意的父親手裡有四分之一的兵權,在安國公府出事之後,淮陽王為了給外孫女祈福,將手頭的兵權也歸還了帝王。

沈知意身軀僵硬的厲害,幾乎站不住,她這個猜測到底對嗎。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來啦。

掉落100紅包,讓大家久等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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