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兩更合一。”
==第五十四章:試探==
那種怪異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話裡話外分明是在試探她,只是等沈知意抬眼看過去,卻見他面色溫和, 唇角微勾的盯著她, 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妾身是覺得四皇子若對妹妹有情,定會早早來越國公府提親、亦或是向聖上賜婚了, 如今他將所有的壓力都加諸在妹妹身上, 他自己美美隱身, 可見此人心不誠。”沈知意一字一頓的回答。
秦珩輕輕挑了挑眉, 也不意外, 從她入府到現在, 她說話向來是讓人挑不出錯的, 不然他也不會在這糾結了。
秦珩點了點頭, 算是認可她這一番話, “夫人說的是。”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剛捧起一杯茶盞, 女子也開了口:“郎君, 妾身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秦珩鳳眸幽深, 不動聲色的頷首。
只見女子輕輕抿了抿唇,眉眼帶著幾分倔強,“方才郎君問妾身四皇子是甚麼樣的人,那妾身也想聽聽郎君對四皇子是甚麼評價”
秦珩有些想笑, 她是個不會吃虧的主。
他試探她, 她也要反過來試探自己。
秦珩:“卿之心,亦子珩之意。”
言外之意便是他跟她是一樣的看法了。
沈知意心裡也有了計較,即便是要對付謝雲珏,她也不會跟謝雲韶聯手。
“妹妹那邊, 我會去說。”秦珩低頭抿了口茶,又道。
按理說家中女眷的事不用秦珩去操心,但這些小事,秦珩也不希望妻子去操心。
他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杏眼明亮的女子,她每日需要操心的事想必比他多多了,而且她待在越國公府遠不如她待在外面好行事,他真怕哪天她就一封和離書拍到他面前,說她要走了。
“是,郎君。”沈知意輕輕垂了垂眼,道。
秦珩默了下,以前不知道可以不在意,如今知道她有可能是另外一個人,秦珩就沒法不在意。
他是見過她跟謝雲珏相處的場景的,她之前在謝雲珏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那日秦珩去勸過,第三天沈知意也去了一趟秦蓉的屋裡,好話歹話說了一遍,可是少女只是一臉委屈的盯著她,“嫂嫂跟哥哥說的話都很有道理,可是一個人從出生到死難道就非要按照家中長輩的想法去走嗎,難道我秦蓉就非得嫁一個門當戶對的世家郎君,去過一眼看到頭的日子,有人將夫妻舉案齊眉、相敬如賓視如珍寶,可我秦蓉不稀罕,我只知道我想嫁給雲韶哥哥,去過我想過的日子,即便最後我不能如願,我也永遠都不會後悔,因為它是我生命裡的一部分。”
沈知意想問她,那如果這會要了你的命呢。
女子起身給她倒了盞熱茶,說:“妹妹想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沒有錯,但是妹妹還是需要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人值不值得你去傾盡所有祖母並沒有逼你去嫁你不想嫁的人,如果你不想,你依舊可以在國公府做風風光光的四小姐,那個驕傲如小孔雀的四小姐,最起碼,國公府不會有人傷害你。”
秦蓉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她眨了眨眼,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了膝蓋裡,甕聲甕氣的說:“嫂嫂,你讓我好好想想吧。”
沈知意說了個“好”。
***
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初秋,每到清晨,屋外的樹葉上總是鋪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露珠。
這天,紫陽公主邀請京城女眷來京郊馬場騎馬,三皇子也跟著湊熱鬧,邀一干人等去比賽射箭,拔得頭籌的有獎勵,沈知意跟秦珩都在受邀之列,只是一個在馬場,一個在射擊場。
令人意外的是謝風華也在,紫陽公主抱著謝風華的胳膊,笑眯眯的,姑姑長,姑姑短,謝風華神色一直很冷淡。
等沈知意帶人過來,紫陽公主的眼神頓時落到了她身上,下巴微抬,是掩飾不住的高傲,“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去挑馬吧,哥哥他們今日只射箭,不騎馬,所以今日這偌大的馬場全部是我們的,但是我們女子的力氣比不了男子,所以待會騎馬,我們不要去林子的太深處,因為林子太深處肯定有猛獸。”
沈知意看了一眼眉眼透著高傲的紫陽公主,她在想今日紫陽公主讓她們來騎馬的用意,這個馬場沈知意來過很多次了,多是因為皇室狩獵而來,紫陽公主難道是想將她逼近猛獸的區域,讓猛獸咬死她,一不做二不休,但她應該沒有那樣的腦子。
想到今日馬場不僅有皇室公主,還有皇室皇子以及儀容出眾的公子們,眾人已經躍躍欲試了。
但沈知意沒有動。
紫陽公主有些不高興,問她怎麼不去。
沈知意眉眼微蹙,輕聲道:“妾身不會騎馬。”
紫陽公主皮笑肉不笑,反問:“秦少夫人太自謙了,京城女子個個都會騎馬,怎麼就秦少夫人不會騎馬,秦少夫人難道不在乎秦大人在外面的面子嗎?”
原先準備去挑馬的人也都停下腳步,觀察這邊的動靜。
紫陽公主這話完全是借題發揮,胡編亂造了。
沈知意:“男人在外面的面子該他們自己去掙,公主說這話,難道暗指我夫君是吃軟飯的嗎?”
紫陽公主瞪大眼睛,有些不高興,“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她的珩哥哥儀容出眾,文武雙全,豈是吃軟飯的人。
沈知意也把“強詞奪理”進行到底了,“妾身並無此意,但公主若是覺得妾身強詞奪理,那就當妾身是強詞奪理了吧。”
“你……”被她這樣一挑釁,紫陽公主更是火冒三丈。
謝風華輕輕勾了勾嘴角,紫陽公主對上知知,還是太嫩了一些。
她也不想,當年知知可是要做她嫂嫂的人,那時她對知知可不是一般的客氣,姐姐長,姐姐短,如今是真物是人非了。
謝風華眉眼淺淡,如薄霧籠罩,也不知道紫陽公主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非要知知去騎馬。
紫陽公主狠狠瞪了沈知意幾眼,見對方一直跟個無事人似的,只好退一步,“秦少夫人這話也有道理,只是今日本就是賽馬會,秦少夫人若是不上場,那有甚麼意思,不如本公主安排個人教秦少夫人騎馬,等秦少夫人學會了,我們再一起出發。”
對上紫陽公主那趾高氣昂的眼神,沈知意杏眼彎了彎,“好啊。”
沈知意其實是會騎馬的,更不用說為了今日,男人教她騎了好幾日的馬,所以在馬伕教了沈知意幾遍之後,她就說自己學會了。
紫陽公主再次皮笑肉不笑,“秦少夫人剛剛還說自己不會騎馬,這不是一學就會了,少夫人以後還是莫要藏拙啊。”
沈知意誠懇道:“都是紫陽公主教的好。”
紫陽公主:“……”
“那出發吧。”紫陽公主選了一匹紅色大馬,她一揮鞭子,馬匹如風般疾馳。
其他人急忙跟上,沈知意慢悠悠的揮了揮馬背,跟在後面,因為不確定紫陽公主要做甚麼,沈知意不敢太大意。
馬場密林中種的全是竹子,遮天蔽日,馬蹄聲一陣接著一陣,因為沈知意是最後一個,紫陽公主還回頭提醒:“秦少夫人,趕緊跟上啊。”
沈知意輕輕點了點頭,還是慢悠悠的跟上,但很快,沈知意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馬蹄突然四濺,不要命的往前奔,沈知意差點被它帶下去,周遭的一切景色如同一陣龍捲風在沈知意麵前經過。
這馬有問題……
沈知意死死拉住韁繩,試圖讓馬兒停下來,但馬兒跑的更快了,很快就超越了紫陽公主,原來這就是紫陽公主今日的目的,皇室的這群人就是瘋子。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被嚇到了,大喊:“救命啊,快來人啊。”
紫陽公主卻是一點也不著急,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她其實也沒想做甚麼,只是想給這個賤人一點教訓罷了。
她只是給馬下了一點點的藥,那股藥效不足以馬匹進入猛獸區,而且馬兒受驚很容易讓人摔下來,她頂多就是受一點傷罷了,不會有性命危險的。
只是她怎麼一點都不慌張,她是不是被嚇傻了。
女眷這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男子這邊,聽聞秦少夫人馬匹出事,徐邵“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可有一個人動作比他更快,幾乎是“飛”了出去,那人就是秦珩。
柳邵輕輕皺了皺眉,子珩的夫人出事,淮陽王世子緊張個甚麼勁。
徐邵也意識到自己此舉有些不妥,重新坐了下來。
謝雲珏兄妹還真是陰魂不散,謝雲珏幽禁東宮消停一段日子,他妹妹就要出來作妖,皇后娘娘怎麼會有這樣一雙兒女。
徐邵瞳孔是化不盡的墨色,濃稠的很。
京郊馬場是屬於皇室的,馬場出事,紫陽公主跟四皇子都難辭其咎,四皇子謝雲韶也不敢大意,連忙派人跟著去找。
而這邊,馬匹不僅失控,還直接衝向了更深處的樹林,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下,追了一路的紫陽公主也被嚇到了,那藥的威力這麼強的嗎,她不會死吧,如果她死了,珩哥哥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隨著馬匹跑的越來越快,沈知意的重心也有些不穩,越到密林,樹枝越多,她身上被胯到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她再坐以待斃她就是傻子。
經過一顆大樹,沈知意小腿一瞪,雙手抱住粗壯的大樹,然後緩緩的往下爬。
至於那匹失控的馬,還在不要命的往前衝。
紫陽公主應該是給馬餵了甚麼東西。
不過馬會識途,等藥效散後,馬是能找到回去的路的,但等藥效散後,紫陽公主肯定也是不會承認的,她只會說是她沒有控制好馬兒,導致馬兒發瘋,將她帶到這深山老林來了。
沈知意自認自己對紫陽公主已經足夠容忍了,沒想到對方還是遲遲不肯放過自己,這對兄妹還真不愧是一母所生,都會算計。
沈知意認識回去的路,但她沒打算回去,她順勢靠著樹根坐下,用樹枝劃開裙襬,然後將泥土抹在自己的小腿處,再用手環住自己的雙腿,虛弱無力的靠著。
樹林裡很安靜,安靜到沒有一點聲音,以至於漸進的馬蹄聲是那樣的清晰,沈知意想知道是誰先找到的她,她抬起了眼。
而馬背上的男人也在看她,見她一個人坐在那裡,渾身虛弱,臉色蒼白,腿上還受了傷,秦珩心尖狠狠顫了顫,有殺人的衝動,他控制著馬匹讓馬兒停下來,接著快步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知意聲音格外虛弱,“腿疼。”
秦珩抬起她的腿,上面確實有擦傷的痕跡,青紫一片,他摸著女子的膝蓋,問她哪裡疼,女子委屈巴巴的盯著他,說哪哪都疼,“郎君,你說我腿是不是斷了”
秦珩:“……”
聽到這句話,他就知道她沒事了。
也是,明珠郡主是會武功的,就算她現在這具身體不會武,但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她還記得。
他也配合的替她揉著小腿,撕下一塊布料將她的腿像模像樣的包紮了一番,再用上好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我會為你討個公道。”秦珩將她打橫抱在懷裡,在她耳垂處親了親,這對兄妹簡直是欺人太甚,有他們在京城一日,他們就得不到安寧。
沈知意將腦袋埋在他懷裡,她自己也能為自己討公道。
秦珩將人攬在懷中,騎馬帶人出去,此刻馬場全是人,見他們出來,紫陽公主連忙迎了上去,“珩哥哥。”
“少夫人沒事吧?”四皇子謝雲韶也問。
秦珩眉目冷峻,一字一頓道:“回四皇子殿下,微臣夫人方才從馬上摔下來了,微臣見她渾身疼痛難忍,仔細檢查才發現她的腿已經骨折,微臣替她簡單處理了一番,但她還走不了路。”
這……
眾人面面相覷,都將腿摔骨折了,那這事肯定很嚴重了。
眾人看看秦珩,再看看他懷裡的女子,然後看看紫陽公主跟四皇子謝雲韶,這對兄妹好像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沒說話。
這種情形下,其他人也不敢貿然開口。
“皇上召諸位入宮。”而就在這時,尚公公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幫人便去了皇宮。
柳邵沒有急著走,而是喚來了小廝,“皇上如何知道馬場的事”
“奴才剛剛看到淮陽王世子派人出去了。”小廝觀察比自家公子仔細,小聲道。
柳邵負手,這事不對啊,淮陽王世子何以對一個國公府少夫人如此關心。
==二更==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皇宮之中,坐在龍椅上的帝王一臉嚴肅,面容威嚴,“紫陽,你來說。”
“父皇,您要替女兒做主啊。”紫陽公主馬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倒在地,“女兒見今日天高氣爽,所以邀請京中一眾女眷去京郊馬場騎馬,秦少夫人說自己不會騎馬,女兒還特意請人來教她騎馬,誰知這馬突然發瘋,不小心將少夫人給摔下來了,秦少夫人傷了腿,女兒也很傷心,但此事跟女兒確無關係,女兒也是一番好意啊。”
聖上眯了眯眼,“所以是京郊馬場的畜生出了問題。”
徐邵來到了殿堂正中央,他扯了扯嘴角,“可是京郊馬場的馬從未出過問題,想必是人為所致,在下剛剛也問了馬場的馬主,他說在騎馬之前,紫陽公主與那匹馬單獨待了好一會兒,後來紫陽公主又將這匹馬交給了秦少夫人去騎,這匹馬有沒有問題等找到馬一查便是。”
“紫陽,你還有何話要說”聖上臉色馬上就冷了。
“那馬主肯定是在故意攀咬女兒。”紫陽公主將無賴進行到底,硬是不打算承認。
“胸無城府、行事魯莽、整日作出這種小女兒家的姿態。”聖上冷笑,“紫陽,你的母后就是這樣教你做公主的嗎?”
“此事不關母后的事。”聽到“母后”這兩個字,紫陽公主馬上變了臉色,據理力爭。
“秦少夫人,此事是紫陽的錯,也是朕跟皇后教女無方,如果少夫人需要甚麼彌補,儘可提出來,朕能答應的一定答應。”聖上卻已經沒有再聽她的話了,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她面色雖蒼白,但那雙眼眸很沉靜,倒是讓人欣賞。
眾人臉色齊齊變了,聖上嘴裡的“彌補”,不亞於萬斤之重。
“皇上,紫陽公主年紀小,做事不穩當也實屬正常。”但見女子輕輕咬了咬唇,道。
秦珩眉頭輕輕挑了挑,紫陽公主也稍稍鬆了口氣,想她堂堂一國公主,這個賤人膽子再大,也定然不敢跟她公然作對的,定會選擇息事寧人。
誰知這時,她話音一轉,說:“但是皇上的彌補實在難能可貴,不知臣婦能不能將這個彌補折算成一個請求”
“哦難道秦少夫人是心有所求,不妨說出來。”聖上面色溫和,道。
沈知意淺淺一笑,落落大方的開口:“託皇上的福,臣婦現在婚姻美滿,日子順遂,暫時無所求,但世事無常,臣婦也擔心自己將來有一天會不幸遭遇坎坷,所以想向聖上求一個庇佑。”
聖上也笑了,“秦少夫人這一番話著實是感人肺腑啊,朕如你所願,他日但你所求,不管是甚麼,朕必定答應。”
紫陽公主臉色頓時就黑了,帝王的承諾何等珍貴,她顧瑤甚麼人,也配得到她父皇的承諾,偏偏她父皇還答應了,她父皇是不是瘋了。
聖上目光在御書房掃了一圈,實在是不想管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戲碼,“紫陽即日起在公主府面壁思過,抄寫佛經一萬遍。京郊馬場馬主經營馬場不善,那就該換賢能之人擔任,此事交由尚公公處理。”
“是。”
待眾人起身退下,聖上突然開口:“尚偉,你說子珩夫人的性格是不是很有意思”
尚公公心下一驚,秦少夫人跟紫陽公主年紀相仿,都可以當聖上的女兒了,聖上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聲音緊了緊,“秦少夫人性格豁達,落落大方,倒是跟定國公主很像。”
聖上給了他一個冷眼,“你緊張甚麼朕只是覺得她的性格跟皇宮的女人不一樣,又沒說讓她入宮為妃。”
尚公公樂呵呵的撓了撓頭,但是依舊不敢放鬆,因為他們這位聖上是做過強佔臣妻的事,只是沒有得逞罷了。
聖上視線在桌面上的奏章上停了一瞬,冷聲吩咐,“午後,召定國公主入宮。”
“是,皇上。”
宮外馬車之上,秦珩摸了摸懷中女子的小臉,
“高興了?”
“郎君說甚麼,妾身不明白。”沈知意歪了歪腦袋。
秦珩睨了她一眼,他想告訴她,他跟她是一路人,她想做甚麼,在他面前都不用隱藏。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韓柏道:“公子,定國公主說她帶了隨行的女醫,既然傷了腿,還是要早些醫治才是。”
秦珩“嗯”了一聲,做戲肯定要做全套,他先下了馬車,然後抱著妻子去了定國公主的馬車,他對著定國公主頷首,“那就有勞公主了。”
謝風華讓他放心。
馬車繼續行駛,謝風華一臉緊張的要掀沈知意的裙角,“你傷哪裡了?快讓我看看。”
“風華姐姐,我沒事。”沈知意一臉無奈的按住她要檢查的動作。
“那你剛剛”謝風華不解。
沈知意杏眼盈盈的盯著她,謝風華一下子就懂了,她在她鼻子上點了點,“你啊。”
沈知意扯住謝風華的袖子,突然問:“風華姐姐覺得聖上跟皇后娘娘是真的感情和睦嗎?”
“與其說感情和睦,不如說是愧疚,亦或者是各取所需。”謝鳳華輕輕搖了搖頭,昔年她也覺得這位皇嫂人很好,只是在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她才發現這位皇嫂其實並沒有那麼好,至於帝后之間的感情,也就那麼回事。
今日是沈知意醒來之後第二次來皇宮,而每一次來皇宮,她腦海裡救想到那個傳聞,皇后娘娘有一個年少相愛的愛人,但因為她的入宮,她的愛人娶了她的閨中密友,以致皇后娘娘整日鬱鬱寡歡,身子一直不太好。
沈知意從小養在皇后身邊,未曾聽說她孃親跟皇后娘娘有甚麼交情,可這幾個月,她以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皇后娘娘年少的愛人會不會就是她父親,因為她父親娶她母親就是在皇后娘娘入宮之後不久。
她父親為人正直,定然不可能隨便拋棄自己的愛人。
除非是皇家下旨,皇后娘娘不得不入東宮為太子妃,兩個年少相愛的人就此分開,各自婚娶,但是皇后娘娘心裡始終放心不下。
因為沈知意的母親是學武之人,在文采上不甚精通,她父親守衛邊疆,過年會回家團聚,那時沈知意也會在家,她的祖母就會說她母親只會舞刀弄槍,幸好安國公府沒有那麼多中饋要管,否則她母親肯定搞不定,而這個時候,父親會說:“人是父親讓我娶的,您老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該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不要那麼計較了。”
每到這個時候,祖母就不說話了。
但是她的父親會不止一次跟她母親說:“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聽說母親當初生下大哥父親就不想讓她再生了,但是她很想要一個女兒,後來又生下次子,在得知母親生下小女兒的時候,父親一個大男人哭的跟小孩子似的,這事老是被大哥跟二哥拿出來取笑,在沈知意的認知裡,她的父母真的很恩愛,恩愛到父親身亡的訊息傳來,她母親已經有了殉情的打算。
感情上的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沈知意也不可能憑藉一個猜測去否定她父親跟母親的感情。
但她很清楚,光憑謝雲珏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撼動安國公府的,除非這背後還有一雙乃至多雙無形的手在推動著這一切。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來啦。
掉落100紅包,下一章明天見,寫完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