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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掉馬。”(妻子的秘密……

2026-04-07 作者:喬燕

第51章 第 51 章 “掉馬。”(妻子的秘密……

==第五十一章:妻子的秘密==

“這幅畫乃在下塗鴉之作, 秦大人可是有何指教?”周奕語氣四平八穩,像是有幾分詫異的皺了皺眉。

秦珩也是一副溫潤從容的姿態,唇角輕輕掀了掀, 要笑不笑的, “可是本官怎麼覺得這幅畫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周奕抬頭看向這位秦大人,他一雙狹長的鳳眸還在那畫上, 像是隨口一說, 可週奕不敢放鬆警惕, “秦大人說笑了。”

“少東家也喜歡海棠?”秦珩收回目光, 似笑非笑的看了周奕一眼。

周奕臉上的笑容也淡了, “海棠花嬌媚動人, 於在下而言確實別有風韻, 難道在秦大人心裡, 只有女子才能喜歡海棠?”

世人皆知, 明珠郡主喜愛牡丹, 所以東宮一年四季都種著牡丹, 一幅有關海棠花的畫作能說明甚麼。

可是周奕忘了, 一幅海棠花確實不能說明甚麼, 但問話的人關注的點就不在海棠上。

“一個時辰後會有人將一萬兩黃金送過來,希望少東家能夠信守諾言。”秦珩再次看了一遍牆上懸掛著的春日海棠圖,說。

“這是自然,秦少夫人喜歡我們醉仙樓的膳食, 也是我們醉仙樓的榮幸。”周奕也勾了勾唇角, 因為微笑,面容愈發顯得豔麗逼人。

秦珩:“那本官就先告辭了。”

周奕點點頭:“秦大人慢走。”

而出了醉仙樓的秦珩臉色也徹底冷了下去,韓柏見狀以為自家主子是出師不利,誰知主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準備一萬兩黃金, 韓柏就知道事情辦妥了,只是事情辦妥了,公子為何這麼不高興。

此刻的秦珩自然不會在意別人心裡怎麼想,因為他的內心已經激起驚濤駭浪。

因為那幅畫上的字跡很像……

字如其人,說的是一個人能夠憑藉一個人的字判斷一個人,同樣,兩份相同的字跡也能看出其背後之人就是同一個人。

在與妻子相愛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秦珩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他為何在看到沒有失憶的妻子哭的死去活來的時候心裡掀不起半分波瀾,相反在面對失憶妻子的時候秦珩情緒波動的很厲害,有關她的點點滴滴他都記得很清楚。

她性子單純,往往他說甚麼她就做甚麼,其實他有故意哄騙她之嫌,但她不曾察覺,往往都是任由他欺負,但她也有狡黠的一面,譬如在面對欺負她的紫陽公主時,她會故意利用他來噁心紫陽公主,也會大大方方的讓他給她正妻之位,一個空有美貌沒有家世的女子,確實要有一定的權勢才能在這偌大的越國公府、乃至整個京城站穩腳跟。

這些,秦珩都知道,也能理解。

他理解這個世道女子的生存不易,也願意用所有的真心去呵護一個單純但又不失狡黠的妻子,妻子想要名分,他給,她想要尊榮,他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她得到,可是這一切只是他一個人的猜測,妻子從未向他表露自己的想法。

那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如果妻子討厭紫陽公主並不是因為自己,也不是因為紫陽公主欺負她,那會是因為甚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跟紫陽公主一早結仇。

顧家小姐顧瑤生於青州,長於青州,她第一次來京城是因為未婚夫發生意外不甚墜江身亡,身為未婚妻的她必須來越國公府弔唁,那她如何跟紫陽公主結仇。

還有太子謝雲珏,那日明華寺,應該是她跟謝雲珏的第一次見面,普通女子第一次面見太子,肯定免不了緊張,她亦然,但她的表現是甚麼呢,悄悄掐起了掌心,這可以理解成緊張,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心存怨恨呢。

當日明華寺的場景如潮水般湧上秦珩的腦海,他還記得他當時問妻子:“你之前見過太子殿下”

妻子是怎麼回答的呢。

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說:“郎君說笑了,妾身身在青州,如何會見過太子殿下”

秦珩信了,因為太子天潢貴胄,一個小戶之女若無特別的契機確實難以見到太子殿下。

但如果她不是真正的小戶之女呢。

秦珩出身越國公府,對京城的一切瞭如指掌,世人皆知,滿京之中,除了紫陽公主,就唯有一個明珠郡主能讓他們這位太子殿下側目。

這世上若有哪個女子能對太子殿下最為熟悉,想必就是那位國色天香的明珠郡主了。

馬車中的光線極其昏暗,男子的眸色也顯得晦暗不明,這是秦珩第一次感到後背發涼,不是因為害怕那所謂的鬼神之說有可能應驗到了妻子的身上,而是害怕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即便他的猜想只是個可能,他也寧願妻子是為情所傷所以失去了之前的記憶,性子跟以前有所變化,也不願意妻子遭遇過滿門抄斬,還被人害死過一次。

明珠郡主,寓意“掌上明珠”,身為安國公府與淮陽王府兩家小一輩唯一的女孩兒,她從小過的就是千嬌萬寵的日子,在京中頗負盛名,比起秦珩等世家公子不遑多讓。

即便是秦珩,也不得不承認明珠郡主擔得起“國色天香,芳華絕代”這八個字,可也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因家中變故死在了當朝太子的手裡,與其說她這個人如煙花般璀璨,不如說她的生命如煙花般短暫。

昭化六年臘月沒能救出明珠郡主一直是秦珩心頭的一大遺憾,這份遺憾來源於他辜負了安國公府大公子沈淮之所託,也來源於對這名無辜女子的惋惜。

可是如果這一切就是他枕邊人親身經歷過的……

秦珩眼眸發燙,呼吸一陣緊縮,心口一陣抽痛,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可胸口的疼痛卻是在不斷加劇,逼得男人彎下了腰。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他怕是會發瘋。

人心都是自私的,有些事情可以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唯獨不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公子,到了。”因為主子情緒的不對勁,韓柏說話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主子不痛快。

馬車裡傳來男人“嗯”的一聲,下一刻,男人就揮開車簾從馬車上下來,韓柏以為主子會去芝蘭苑,誰知主子進府之後直奔書房的方向而去。

韓柏雖感到奇怪,但還是緊跟了上去,誰知主子去的不是書房,而是藏書閣,是的,越國公府有一座規模特別龐大的藏書閣,裡面不僅放了各種珍貴典籍,還有很多有關鬼神志怪的書籍。

今日又不是甚麼休沐日,公子怎麼會來藏書閣,韓柏心頭一陣疑惑。

秦珩在進去之前吩咐一句,“你就在外面守著,除了少夫人的事,其餘事不必進來打擾。”

“是,公子。”

韓柏這一等,就等到了日頭下山,看著天邊升起的晚霞,韓柏撓了撓眉毛,讓他想想,公子上次進藏書閣待了多久,好像連半個時辰都沒待到,拿了想要的書就走了,再讓他算算,公子今日在藏書閣待了多久,足足四個時辰了,公子這是在醉仙樓受了甚麼刺激了,還是想為少夫人研究出個甚麼驚天動地的美味佳餚來,但他記得藏書閣有關膳食的書多是藥膳啊,他們少夫人好像最不喜歡喝藥了。

韓柏擦了擦額頭的汗,動了動發麻的腿,這眼瞅著天都要黑了,自少夫人進門,公子日日都歇在她房裡,公子要是一直不出來,等會他怎麼跟少夫人交代啊。

結果等到天黑,韓柏還是沒有等到自家主子出來,他輕輕嘆了口氣,罷了,還是進去問問吧。

藏書閣總共有三層,入目是琳琅滿目的書籍,他在一樓走了一圈沒有看到自家公子,便去了二樓,結果也沒看見,韓柏揪了揪眉毛,難道公子在三樓,三樓可就是一些閒書了,但事實就是這麼巧,他們公子就在三樓。

他坐姿很閒散,但難掩出塵的氣度,他面前擺了很多書,手上還捏著一本書卷,可能是因為看得太過入神,他並沒有注意到韓柏來了。

韓柏定睛一看,發現自家公子面前擺的都是甚麼《搜神記》、《幽明錄》、《玄怪錄》,手上拿的是《松窗夢語》,好端端的,他們公子怎麼還看上鬼神志怪的書了,公子這是真受到刺激了。

秦珩一目十行,快速掠過幾段文字後將書籍放下,語氣淡淡,“何事”

韓柏:“公子,天色快要黑了,您今晚要去少夫人屋裡歇息嗎?”

秦珩手指一頓,他掀了掀眼皮,“我今晚要在書房處理公文,你去一趟芝蘭苑,讓春姜服侍少夫人早些歇下。”

“是,公子。”韓柏拱手退下,自家公子可不像是要去書房處理公文的樣子,反而是要繼續待在藏書閣看這些書籍。

秦珩確實沒打算去書房處理公文,他將書卷擱置在一邊,修長的指腹在案桌上輕輕點了點。

有些東西,其實只要抓住了苗頭,後面的就很容易捋順了。

譬如定國公主對她的喜歡,隔三差五就要請她去一趟公主府。

又譬如東宮跟青州知府往來的書信,那上面的字跡是出自東宮太子之手沒錯,可問題是那些信一看就是嶄新的,秦珩在看到那些信的第一眼就知道這些信是被人動過手腳了,彼時他以為這些信是被淮陽王府掉包的,但問題就出在淮陽王府有誰能模仿出東宮太子的字跡。

還有那日她摘蓮蓬回來淚眼盈盈的看著他,問他承諾還算不算數,他一顆心如同浸在了蜜罐裡,因為他有可以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妻子了,他是高興了,那她呢……

秦珩唇角輕輕抿了抿,喉嚨艱難的吞了吞,那段時間,好像是他剛抓到張成不久吧。

此事只有他知,柳邵知,但追蹤張成有三波勢力,淮陽王府也知,但抓到張成的人是柳邵,淮陽王府不知道柳邵是他好友,會誤以為柳邵是東宮的人,自然不會貿然行事。

但她是見過柳邵的啊,她自然知道柳邵是他的人,昔年的明珠郡主由皇后親自撫養,她見過了宮中的爾虞我詐,如果有一個大好機會擺在她面前,她會拒絕嗎,應該不會吧。

秦珩手背發麻、嘴裡發苦,她想做他的妻子,該不會是因為想探出張成的下落吧。

秦珩每往深處想一分,嘴裡的苦澀就要多上一分,因為他發現再這樣下去,後果將會是他無法承受的。

如果他推出的結論是對的,那她對他是沒有一點喜歡的,按照她的性子,等安國公府的冤屈被平反,她勢必要離開越國公府,並且會以他當初沒能救下她為由逼他放人,淮陽王府自然也不會站在他這邊,他勢必會落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確實是想多了,誠如醉仙樓少東家所說,那幅春日海棠圖乃他所繪,是他自己大驚小怪了。

秦珩跟渾身沒有骨頭似的靠在椅背上,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疲憊的閉上眼。

如果……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是……

那他該怎麼辦。

“少夫人,公子今晚要在書房處理公務,就不過來了,公子叮囑少夫人晚上早些歇息。”這邊,韓柏也已經來了芝蘭苑,笑眯眯的對沈知意說道。

沈知意笑著點了點頭,“你也幫我監督郎君晚上處理公務不要處理太晚了,身體要緊。”

“屬下謹遵少夫人之命。”韓柏拱了拱手,道。

“公子日日都來芝蘭苑,怎麼今日就不來了。”在韓柏走後,春姜有些疑惑的開口。

“興許是因為戶部比較繁忙吧。”沈知意隨口一答。

可這個月又不是徵集賦稅的時候,怎麼會忙呢,春姜想。

“奴婢覺得小姐對公子也太不上心了。”見小姐一副無謂的態度,春姜癟了癟嘴,說:“小姐胃口不好,公子還為小姐單獨開小灶呢。”

“那讓廚房煮一碗雪梨湯給郎君送過去。”沈知意看她一眼,莞爾道。

春姜眼睛頓時就亮了,“奴婢這就去。”

沈知意搖頭笑笑,繼續處理手頭的賬本,最快明日,她就能將老太太交給她的賬本處理完。

等處理完手頭的賬本,她得整理出一份東西,一份與東宮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官員名單。

在越國公府的生活確實很舒適,但她不能飽暖思淫慾,如果張成這條線用不上,她就得自己破局了。

剛醒來那會兒,沈知意因為張成是被東宮買通,懷疑是謝雲珏那個偽君子陷害的安國公府,但自從去皇宮走了一遭之後,沈知意對帝后也是有所懷疑的。

她用手揉了揉眼,她在想之前自己怎麼那麼傻,一心伴在皇后左右,她應該像她二哥一樣,陪在她的父母身邊,至少一家人是整整齊齊的。

沒過多久,春姜就回來了,“小姐,公子不在書房,在藏書閣。”

“越國公府還有藏書閣”

“是呢,奴婢之前聽說越國公府的藏書閣很是豐富,還有很多民間的書籍呢。”

沈知意輕“嗯”了一聲。

月亮漸漸西沉,芝蘭苑正房的燈也滅了,春姜在外頭守夜。

床榻之上,沈知意睡得很沉,可漸漸的,她感覺身上很沉,很不舒服,起初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翻了個身。

但身上的重量依舊不減,鼻尖被一股玉蘭香的香氣環繞,舌尖也是一陣發麻,沈知意若再察覺不到不對那她就是傻子了。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便是一張極其清雋俊美的臉龐,屋內的燭火已經滅了,沈知意看不到他的神色,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很重,他摟著她的力道也很重,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的薄唇含著她的粉紅櫻唇,舌頭早已探進了她的唇齒之中,吮吸著她的舌尖。

沈知意剛想開口男子已經扯開了她的褻衣,接著是她的小衣,他低頭去吻她身體的每一處,動作非常急切。

明明眼下正是烈日炎炎的盛夏,他的手心卻是非常的冰涼,他今晚很不對勁,這是沈知意的第一直覺。

他將她全身上下吻了一遍之後又要來吻她的唇,沈知意自然不讓,她按住他光滑堅硬的手臂,溫溫柔柔的問:“郎君是有甚麼煩心事嗎?”

聽著她溫溫柔柔的聲音,秦珩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若是往日聽到這話他必定欣喜,今日他確實不敢相信了,他沉沉一笑,撥出的氣息很滾燙:“夫人愛我嗎?”

“妾身自然……”沈知意聲音更溫柔了,她淺淺一笑,輕聲開口。

秦珩已經聽不下去了,他張嘴含住她的耳垂,“我要聽實話。”

作者有話說:來啦。

掉落100紅包。

明天會有兩更,分開更。

一更下午,一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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