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透過她的眉眼想到了明……
==第四十九章:二合一==
“郎君去了六王府”沈知意朝他走了過去, 臨近,發現他臉龐的痕跡確實極深,當然,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面板很白, 所以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秦珩捉住她的小手,輕輕點了點頭, “是, 二弟說想見見我。”
沈知意心裡清楚, 兩人八成是為了原身打起來的。
她輕聲問:“那二表哥說了甚麼?”
秦珩長指一頓, 狹長的鳳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你很關心二弟”
他就坐在她面前, 臉上掛了那麼嚴重的彩, 可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臉上的傷痕上, 反而去關心一個離她十萬八千里的男人, 難道她就算失憶了, 心裡還是忘不了二弟。
那等她失憶恢復了, 她豈不是要跟自己和離, 去跟二弟過好日子。
秦珩臉色沉了沉。
沈知意又不是傻子, 她自然能察覺到男人有些不高興了,她瀲灩如清水般的眸子輕輕眨了眨,“我這不是在關心郎君。”
“到底是我對不住二弟,他揍我也是應該的。”聞言, 秦珩漫不經心的調整了下坐姿, 然後又不經意間撫上自己的臉龐,“嘶”了一下,“二弟身份不明,也不知道我明日頂著這張受傷的臉上朝, 朝堂官員會不會議論紛紛。”
沈知意知道男人此刻有誇大的成分,但他這張臉明顯是被人打的,傷痕又那麼醒目,上朝之後確實不好解釋,謝雲珏心思何其敏銳,若是讓他知道秦賀還活著,那不是要功虧一簣麼。
若說方才沈知意還沒有心疼的感覺,這會兒她是真心疼男人的臉了,她輕輕抿了抿唇,“我讓春姜去請郎中。”
“那這豈不是鬧得府中人人皆知。”秦珩莞爾,低低一笑,“銅鏡下的抽屜裡有金創膏,就是得麻煩表妹替我上藥了。”
沈知意輕輕點了點頭,起身往銅鏡的方向走,秦珩滾了滾喉結,眉目深深,他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此刻他倒是盼著他那二弟多給他一拳了。
“郎君很疼嗎?”拿到金創膏的沈知意在男子身旁坐下,她傾身上前,將藥膏塗到男子臉上的每一處,然後輕柔仔細的替他揉了揉,她的指腹有多柔軟,秦珩是知道的,他隱忍的閉了閉眼,渾身都繃緊了,察覺到不對勁的沈知意輕聲問了一句。
“有表妹在,不疼。”秦珩再次睜開眼,眉如墨畫,笑意淺淺。
沈知意:“……”
她也淺淺一笑,只是說出來的話並不是秦珩想聽的,她說:“郎君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秦珩在心底輕嘆了口氣,她在情事上好像一點也不開竅,不過沒事,她不會的他願意教她。
因為臉龐受了傷,秦珩就順勢在正房待到晚間了,只是這一對夫妻一個賽一個的忙碌,一個在處理公文,一個在翻看中饋。
只是秦珩每一次抬頭那目光可謂是緊緊的鎖在窗臺女子的身上,眼瞅著燭火已經燒到一半,秦珩漫不經心的出了聲,“表妹,要一起沐浴嗎?我今日受了傷,可能需要表妹的服侍。”
沈知意抬起如山的眉梢,她長相溫柔,說出的話也是溫溫柔柔,細聲細氣的,“我記得郎君傷的是臉,不是手。”
秦珩:“是我記錯了。”
只是等到了床榻,男子還是變本加厲,跟打/樁似的。
明明白日他是被“打”的那一個,可到了晚上,他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與猛獸無異。
意亂情迷之時,沈知意在他的胸膛、後背還有肩膀處劃了好幾道痕跡,以往也沒見男子說甚麼,可今晚女子每劃一道痕跡,男子就漫不經心的提醒她,“表妹莫激動,你夫君我若真的破相了,明日不好跟朝中這個官員交代,夫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去早朝上出醜吧。”
每到這個時候,沈知意的思緒就會突然變得清明,她略帶惱怒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杏眼裡是亮麗的火焰。
她雖然沒有開口,但秦珩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出她想說甚麼,是“混蛋”。
秦珩就笑了,她怎麼能這麼乖。
他低頭去吻女子明亮生動的眼睛,兩人坦誠相對、肌膚相貼,他能感受到女子的心跳,同時他也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只是吻完之後,年輕公子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她真的是生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她以前的眼睛也有這麼生動嗎,不知為何,秦珩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副場景。
那是昭化二年的一個春天,幾個身為皇子伴讀的少年公子從御書房出來,個個都是風姿出眾,剛走到御花園,最左邊的少年停下腳步,驀地感慨一聲,“明珠郡主跟太子殿下感情還真是好啊,如明珠郡主這樣芳華絕代的佳人,若非她喜歡太子殿下,我定也是要爭上一爭的,想必你們也是吧。”
他身旁的好友拿摺扇敲了下他腦袋,“瞧子君兄這話說的,你喜歡明珠郡主可莫要拉著我們下水。”
原先開口的少年頓時不樂意了,又去問最左邊的少年,“子珩兄,難道你敢說你不喜歡明珠郡主”
少年公子朝涼亭看了一眼,只見涼亭中的少女淺笑嫣嫣,可能是因為高興,一雙狐貍眼微微勾起,比滿天繁星還要璀璨,那樣的生動。
秦珩眉目閃過一絲疑惑、一絲迷茫,他很確信他喜歡的是懷裡的人,但他為何腦海裡會浮現出明珠郡主的模樣呢。
秦珩想不通,只將懷中的人抱的更緊,力道更重了,沈知意杏眼裡已經沁出了淚花,在他手臂處狠狠撓了一把,秦珩又低頭親她,意在安撫。
夜還很長。
翌日,天大晴,沈知意早早的帶人來跟老太太請安,她捧著一盞茶在小口小口的抿著,對面坐的是徐芷雲跟她的女兒。
因為秦珩扶沈知意為妻,秦夫人一時鬱結於心,之後身子都不怎麼好了,一直臥病在床,三夫人跟秦夫人逗了那麼多年,現在秦夫人臥病在床,她也少了一份樂趣,也不怎麼來給老太太請安了,她不來,老太太倒是落了個清淨。
“瑤瑤,瑤瑤。”
沈知意抬起眼,笑意盈盈的看著老太太,“祖母。”
老太太笑容慈愛,“這是怎麼了,昨晚沒有休息好”
“可能是因為昨晚有些熱,沒有睡好。”沈知意隨口編了個理由。
不過眼下已經是盛夏,確實很熱,老太太知道她是隨口一說,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接,“你們芝蘭苑的朝向是向陽的,確實要比其他幾房熱一下,晚點祖母讓管家給你們芝蘭苑多添些冰。”
“謝謝祖母。”
這副祖慈孫孝的場景落在徐芷雲眼裡,只覺諷刺,不過她也習慣了,越國公府那麼多小輩,老太太也就只對長房的人最好。
只是這時,老太太目光突然落到徐芷雲身上,眼睛含著慈愛的光芒,“云云也要好好補一補,甚麼時候再給我添個曾孫。”
徐芷雲頓時就笑了,頗有幾分受寵若驚,“我與夫君會努力的。”
老太太接著道:“大家族中最重要的是要團結一心,你跟瑤瑤是妯娌,年紀相仿,應該有很多共同的話要說,也很適合做好姐妹,祖母年紀大了,就希望看到幾房其樂融融的畫面。”
徐芷雲笑容一下就淡了,說來說去不還是在幫顧瑤拉攏人心嗎,她就知道老太太的偏心是改不了的。
==二更==
七月,京城天氣就更炎熱了,烈日灼灼,曬得人臉疼,夫人小姐們白日幾乎都不出門。
京城鬧市也就晚上熱鬧一些。
距離太子被罰在東宮面壁思過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往日東宮可謂是門庭若市,這一個月卻是門可羅雀,但與太子有姻親的丞相府還是經常會有人過來看望太子殿下。
謝雲珏倒是不在意這些,但是太子妃柳眉很是心疼自己的丈夫,她經常會對謝雲珏說:“殿下不要怕,不管殿下是得勢還是失勢,臣妾都願陪伴在殿下左右,即便天下人都負了殿下,臣妾也不會負殿下。”
謝雲珏每每聽到這話都會格外的想笑,如果這些話是出自心上人之口,那他定會欣喜若狂,倍感溫暖,可這話若是出自他不愛的女人之口,那對他來說,就是一句廢話。
而在東宮下人眼裡,太子身邊最得勢的人無疑還是那個沒名沒分的如意姑娘,她的名字很奇怪,名字裡的字也有一個“意”,而且面對人總是笑盈盈的,恍若和煦的春風,下人們嘴上雖然不說,但他們總能透過如意姑娘看到另外一個人,一個最是明媚動人的姑娘。
比如此刻,婉婷正靠在窗臺看書,謝雲珏放下硃筆,就朝她走了過去,“看甚麼呢?看得這麼認真。”
“太子殿下明知故問。”婉婷仰頭看著謝雲珏,嬌嗔一聲。
謝雲珏啞然失笑,在她鼻子上輕輕颳了下,“普天之下敢在我面前這般無禮的也就你了。”
婉婷將頭偏到一旁,輕抿嘴唇,不理人,但臉上還是帶著紅霞。
謝雲珏臉上笑容愈發大了,“怎麼這麼愛使小性子,說一句也不行了?”
婉婷還是不理人。
於是謝雲珏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語氣裡是濃濃的眷戀,還有掩飾不住的疲憊,“阿意,你想跟孤撒嬌可以,但你不要不理孤,孤害怕失去你。”
婉婷臉上還是嬌嗔的模樣,可心裡卻是明白,太子殿下喊的人根本不是她,同時讓她心驚的是自她入東宮以來,太子殿下雖然對她寵愛有加但根本沒有碰她,試問一個男人在面對一個有興趣的女子卻能忍住不碰她,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這個男人對這個女子的喜歡是假的,要不就是因為太愛,所以不忍觸碰。
婉婷可不認為這位太子殿下是因為太過憐惜自己,所以不想碰她。
唯一的可能是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喜歡她,如果她不喜歡他那他為甚麼要對自己那麼好,那麼溫柔,婉婷很害怕,害怕自己根本就完成不了小姐交代的任務。
謝雲珏也似是察覺到了婉婷的不對,他輕輕捏了捏婉婷帶著些許薄繭的小手,語氣輕柔,“可是屋內的冰塊太多了你的手在發抖。”
婉婷揉了揉鼻子,皺眉,“好像是有點冷。”
“那孤讓下人搬幾盆冰出去。”謝雲珏也皺起眉頭,道。
婉婷感覺很不對,她撒嬌似的扯了扯謝雲珏鑲著金絲邊的袖子,道:“殿下,我眼睛有些疼,想回去歇息了。”
“需不需要孤陪著”謝雲珏眉目柔和的看著她,笑問。
有那麼一瞬間,婉婷想說“那殿下陪我一起去吧”,她想借此試探一下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但是小姐曾交代過她莫要急功近利,不然會很容易暴露其目標,婉婷眼裡帶著流光,垂眸間盡是柔情,“殿下還是快些處理公務吧。”
“那你先去睡,孤等會去陪你。”謝雲珏捏了捏她的小手,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溫柔。
婉婷也不跟他行禮,穿好繡鞋就往外走,像一隻蹁躚起飛的蝴蝶,謝雲珏含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等婉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謝雲珏臉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了,這時,一個全身黑色的男人從窗臺外跳了進來,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臉色,謝雲珏就知道了答案,聲音如霜般寒冷,“還是甚麼都沒查到”
“沒有。”玄觴無奈的搖了搖頭,“太子殿下,有沒有可能如意姑娘就是江南江家的如意姑娘,因為嚮往自由,所以不想聽從家裡的安排,逃婚逃到了京城。”
這理由把謝雲珏給逗笑了,謝雲珏目光微冷,“玄觴,你糊塗孤可沒糊塗。”
確實,金如意出現的契機一切都很合理,她的性情也很符合她的家世,只是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人的知覺。
謝雲珏與明珠郡主沈知意年幼相識,十幾年來朝夕相處,他心愛姑娘是怎麼樣的他一清二楚,在失去心愛姑娘的那一晚,謝雲珏就知道或許有一天他成為高坐明堂的帝王,但他註定不會有伊人相伴了。
金如意背後的人會是淮陽王府嗎。
謝雲珏吩咐:“去將荷花潭的老闆帶到東宮,就說孤有事要親自問他。”
玄觴拱了拱手,“是,太子殿下。”
待人一走,謝雲珏便來到窗臺邊,抬眼看向外面灼熱的太陽,眸中有幾分悵惘。
也是這樣的一個盛夏,少女捧著一本書在看,只是她心思根本就不在書裡,額頭點啊點,讓人生怕她下一刻腦袋就要栽到地上去了。
謝雲珏牽了牽嘴角,朝她走了過去,“怎麼這麼困”
少女聲音清脆,她揉了揉微微上揚的狐貍眼,嘟囔一聲,“天氣這麼悶熱,我不睡覺還能做甚麼呢。”
聽著她活潑的話語,謝雲珏就笑了,他俯身靠近她,“那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外面熱的像蒸籠,人出去豈不是要被熱壞了。”如花的少女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謝雲珏,嗔怪道。
被她用這樣的眼光看著,謝雲珏一顆心都軟了,摸了摸鼻子,“是孤的不是,孤向知知道歉。”
謝雲珏將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回憶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讓他悵惘,知知,你贏了,你說得對,孤後悔了。
如果有下一世,孤寧願捨棄這儲君之位,也會護你周全。
***
自從進了三伏天,沈知意胃口就不怎麼好了,秦珩每次下朝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韓柏,“少夫人今日都用了些甚麼”
韓柏已經習慣了,他字正腔圓的回答:“少夫人今早用了一碗綠豆湯,半份點心,中午用了一碗八寶飯,還有一些菜,但也用的不多。”
秦珩眉頭皺的越發厲害,連桌上的公文也不處理了,起身往外走。
原以為他是要看望少夫人,韓柏連忙跟上,誰知道他去了老太太屋裡。
他這個時辰來自己屋裡,老太太也是嚇了一跳,笑問:“珩兒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不會是來給祖母請安的吧。”
她就說瑤瑤是個有福氣的,大孫子以前待人多疏離啊,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怎麼親近,下人都說看著溫文爾雅,實際像天上明月,格外難親近,可自從少夫人進門,大公子臉上笑容越來越多,對家中長輩也沒有那麼疏離,說實話,老太太期盼的不就是這些嗎。
“孫兒確實是有一件事想求祖母。”秦珩輕輕頷首,語氣清潤。
老太太一看他這臉色,就懂了,“關於瑤瑤的”
秦珩:“是。”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來啦。
掉落100紅包。
ps:因為作者君今天有急事,所以請假一天,明天的更新這週日(3.8)補,然後週一(3.9)加更,下一章在明晚(3.6)週五晚上12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