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表妹,你要習慣。”(……
==第三十三章:二合一==
沈知意一驚, 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可男人怎麼可能允許她這個時候逃離,一手託著她的腰身, 一手撫著她的脊背, 抱著她往床踏上走。
從書桌到床榻也就幾步之遙,但沈知意覺得這個路程格外的漫長, 因為男人的舌尖在一寸寸深入, 與她的舌頭共舞, 她的唇齒, 鼻尖全是清新的木製香味, 像玉蘭, 很清新淡雅, 但又給人一種窒息之感。
當然, 這種窒息不是花香給的, 而是男人給的。
沈知意原以為男人將她放到床上會放開她, 誰知她的後背剛沾到被褥, 男人的身體就覆了下來, 嚴絲合縫的包裹住了她, 與女子蜻蜓點水的吻不同,他的吻來勢洶洶,像是一場狂風暴雨席捲了沈知意整個口腔,她面色酡紅, 杏眼如朦朧輕霧, 整個人的思緒已經完全是亂的。
她竭力保持最後一點清醒,但男人沒有給她緩衝的機會,直接扯開她的衣帶,帶著薄繭的大手直接摸上她裸露在外的身軀, 如今正是四月,氣溫正好,一陣陣清風透過窗牖吹進來,卻不會讓人覺得冷。
女子身軀是溫熱的,細膩的像上好的綢緞,但男人的手掌有些冰涼,指腹還有些粗糙,激得女子一直在躲,秦珩當然不會讓她躲,指腹沿著她的脖子往下摩挲,先是胸口,然後是小腹,這是秦珩第一次與女子這麼親密接觸,他很喜歡。
當發覺到男子的手往甚麼方向去的時候,沈知意渾身一僵,她用手按住男人寬厚的手掌,眸光瀲灩地朝他搖了搖頭,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此刻臉頰酡紅,恍若盛開的桃花,讓人更想欺負了。
“表妹,男女之歡本就正常,你要習慣。”秦珩一邊直視她的雙眸一邊用手颳了下,笑道。
沈知意早已閉上眼,緊緊咬住唇,前世今生,這也是她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親密的接觸。
而此刻,手指上沾染的水漬讓秦珩心情大好,雖然她心裡沒他,但是她的身子對他是有反應的。
“表妹,我這個人不喜歡勉強,但你明顯是有幾分喜歡我的。”他貼近沈知意的耳垂,溫和的嗓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低啞,“如果表妹不反對的話,半個月之後,我們圓房。”
聽他將甚麼都給安排好了,沈知意倏然睜開眼,狠狠地瞪他,“妾之前便聽聞郎君溫文爾雅,是個謙謙君子,妾竟然不知郎君甚麼時候成了自大狂?”
其實真正的明珠郡主性子就是這樣,明媚活潑,古靈精怪,沒有人能讓她吃虧,即便是在今上面前,她也敢於說出自己的想法,今上不止一次說:“明珠在皇后身邊養著,身上是越來越有公主的氣度了,明珠若是朕的女兒,朕定會歡喜。”
這時皇后娘娘就會說:“等明珠與珏兒喜結連理,也是要喚聖上一句父皇的。”
如今秦珩窺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秦珩耳根染上薄紅,但他今日已經打定主意將無賴進行到底了,“如果表妹覺得今日是良辰吉日,我也可以滿足表妹。”
秦珩算是想通了,在心愛的女子面前,臉皮厚一點倒也無妨,她性子本就嫻靜,容易害羞,若他再在這優柔寡斷,猶豫不決,那他們何時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他沒有上天庇佑,遇到她的時候她心裡已經有了人,他只能盡力為自己爭取了。
沈知意迅速在心中權衡利弊,盯著男人那雙帶著運籌帷幄眼神的鳳眸,沈知意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再躲避了,她輕輕地嗯一聲,“郎君再給妾半個月的時間,妾需要準備一下。”
秦珩胸腔劇烈震動,手背發麻,他“嗯”了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跟哄小孩子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脊背。
沈知意剛剛在屋子裡描摹謝雲珏的字跡寫信已經是累的不行,結果男子突然過來,她擔心被他發現那些信,心慌的厲害,這會兒整個人放鬆下來,她已經是困得不行了,沒一會兒就熟睡了。
當聽到女子均勻的呼吸聲,秦珩睜開眼,盯著懷中女子的容顏久久沒有移開目光,秦珩本身容貌已經足夠出眾,也見過太多好看的皮囊,眼前這張臉確實生得很漂亮,膚白如雪,桃腮杏臉,但秦珩不明白的是為何他初次見她心裡掀不起半分波瀾,在她哭的肝腸寸斷的時候甚至無動於衷,想起她剛剛斥責他是個自大狂,男人嘴角向上勾了勾,他能感覺的到,他喜歡的是失憶之後的那個她。
但是人失憶之前跟失憶之後不應該都是同一個人嗎,秦珩想不通。
等沈知意再次醒來,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她的思緒尚且有些混亂,出聲喊春姜,春姜立馬進來,給她倒一杯涼茶,“小姐終於醒了,再不醒奴婢都要去請郎中了。”
沈知意問:“郎君呢?”
春姜笑著回答:“公子中午去了荷花堂,說要將小姐住的地方挪到正房去,老太太已經答應了,明天會有人來將小姐的東西都給搬過去。”
住哪裡其實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公子此舉是在告訴其他人她們小姐的地位是不一樣的,若有人想欺負她們小姐總得掂量掂量。
沈知意心下一沉,看來他對她確實有幾分喜歡,半月之後的同床肯定是避無可避了,若她再避,他肯定會懷疑的。
還有明日就搬去正房,那她手頭的那些信得儘快送出去了。
好在謝風華與沈知意心有靈犀,隔日一大早就派人到越國公府說自己在公主府很是無聊,想讓越國公府的顧姨娘跟秦四小姐到公主府陪自己說說話,好巧不巧的,秦蓉前一天晚上就去了外祖家,秦夫人正準備讓人去侯府將秦蓉接回來,朝露笑了笑,客氣道:“秦四小姐既然在外祖家,就不用來回折騰了,反正公主回京了就不會再走了,等秦四小姐甚麼時候有時間了再來公主府也是一樣的。”
秦夫人心裡有些遺憾,但也知道公主時間珍貴,若是讓公主府的人一直等在這也不好,秦夫人溫婉而笑,“那等蓉兒回來,妾身再讓她去定國公主府給公主請安。”
於是沈知意坐上定國公主府的馬車,去了定國公主府,一進門,謝風華跟徐邵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謝風華揮手讓眾人退下,只留了朝露。
沈知意朝她走過去,柔聲喊,“風華姐姐。”
謝風華頓時就笑了,輕輕摸了摸姑娘的臉頰,“我還以為知知不打算認我這個姐姐呢,二月初一你跟著秦老夫人一起去明華寺上香,怎麼不來找我呢?”
沈知意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借屍還魂一事太過撲朔迷離,我也不敢確定風華姐姐會不會信我。”
謝風華嘆了口氣,“傻丫頭,我是你的嫂嫂,我怎會認不出自己的妹妹。”
一個人容顏或許會變,但性格跟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謝風華在決定與自己師兄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她會將師兄的家人當成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他最牽掛疼愛的小妹。
謝風華問沈知意有沒有用膳,說屋裡已經準備了很多她愛吃的點心,沈知意說還沒來得及用膳,謝風華連忙帶她進去,只差將早膳喂到她嘴裡了。
好不容易用完早膳,沈知意將荷包裡的信遞給一旁的徐邵,“這些信已經換成了謝雲珏的筆跡。”
徐邵太陽xue突突地跳,縱然知道這個妹妹膽子大,但沒想到她的膽子會這麼大,與青州知府有書信來往的人是三王爺謝雲韶,他抓到的人證跟供詞也是將所有的線索指向三王爺,可她妹妹竟然將這些信的字跡換成了謝雲珏,那所有的證據肯定就會指向謝雲珏了,雖然青州知府有可能真是受謝雲珏指使。
這還不算,一旦決定將此事按到謝雲珏頭上,那這些書信肯定要呈到聖上面前,她真的不怕暴露嗎。
謝風華也蹙了蹙細眉,“知知,我知道你恨謝雲珏,但是此事非同小可,這些信不是謝雲珏寫的,他肯定不會認的。”
沈知意卻是輕輕一笑,“風華姐姐,如果他不認,那他就得找出是誰在陷害他。”
但他怎麼猜都不會猜到她身上,因為顧瑤是沒有見過太子的字跡的,這世上能將太子字跡模仿如此之像的人只有沈知意,因為她剛習字的時候容易偷懶,謝雲珏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握著她的手教她一筆一劃的寫。
沈知意曾發誓一定要讓謝雲珏嚐到人心險惡,這才只是開始。
他就算懷疑她又能怎樣,明珠郡主本來就死了啊。
謝風華盯著她那溫柔但又倔強的眉眼,有些心疼,徐邵卻是伸手揉了揉她腦袋,將她頭髮揉的一團糟,在姑娘不滿的目光中輕輕笑了笑,“這件事哥哥會替你辦好,你放心。”
徐邵很期待小姑娘能喚他一句“哥哥”,但她只是輕“嗯”了一聲,便轉頭去跟謝風華說話了。
徐邵輕輕嘆了口氣,看來想要想得到小姑娘的原諒,還任重道遠啊。
但她還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二更==
昭化六年四月底,早朝之上鴉雀無聲,氣氛可謂是恐怖。
只因淮陽王世子公然指出太子殿下與青州知府暗中勾結,貪汙受賄,以致青州納貢的賦稅遠遠不足,為了瞞天過海,他在東窗事發之前指使青州知府殺掉威脅他聲名地位的轉運使秦賀,意圖毀屍滅跡,並指出他手裡有證據,物證是東宮太子與青州知府來往的書信,人證則是青州知府身邊的親信,此刻人就在殿外。
高臺之上的天子眸光微沉,氣質不怒自威,“呈上來。”
帝王身邊的尤公公立馬上前,將那些信箋接過來,呈到帝王面前。
謝雲崇不著痕跡的看了身影舒朗的徐邵一眼,難怪都說淮陽王世子心思詭譎,難以捉摸,今日他算是領教了,他竟然能不聲不響的找到謝雲珏跟青州知府暗殺秦賀的證據,真夠厲害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賀還活著。
謝雲崇心思一動,如果想要藉此狠挫謝雲珏一頓,那秦賀肯定是不能放出來了,不過無妨,只要能對付謝雲珏,他就是他們六王府的座上賓,他會好吃好喝的供著他。
只是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秦賀還活著,謝雲崇瞥了秦珩一眼,只見這位秦大公子手握笏板,紫衣玉帶,目視前方,希望這位秦大公子等會能識相一點,不要向聖上稟報秦賀還活著的訊息,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而謝雲珏此刻目光完全沉了下去,青州知府確實是他東宮的人,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跟青州知府暗中勾結,也沒有派他去暗殺秦賀。
徐邵送上去的信箋肯定是假的,他在陷害他,謝雲珏就不明白了,為何這些人一個個都要置他於死地。
柳丞相目光閃爍,連忙上前一步,“聖上,青州轉運使秦賀死亡緣由早已查清,是因為回京那天突遭暴雨,船隻沉底,所以意外身故,怎麼如今倒成了跟太子殿下有關,還請聖上明查,還太子殿下一個公道。”
柳丞相一發話,其他官員也緊跟著,“是啊,太子殿下一向禮賢下士,性格溫良,他跟青州轉運使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去害青州轉運使呢。”
“……”
朝堂一時吵翻了天,可徐邵臉色變都沒變,這讓眾大臣面面相覷,淮陽王世子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
高臺之上,聖上揮了揮手,尤公公便將那些信箋交給為首的幾個重臣,以及太子殿下過目,謝雲珏渾身一震,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熟悉的字跡,怎麼可能。
聖上如高山般威嚴的聲音適時地落了下來,“如果朕沒記錯的話,這是太子的字跡”
謝雲珏在正中央跪了下去,他聲音低沉,道:“父皇,兒臣絕對沒有跟青州知府勾結,也從未與青州知府有過書信往來,肯定是有人在陷害兒臣。”
謝雲崇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他還以為今日會看到這賤人跪地求饒的場景呢,沒想到他還能這麼冷靜,真是不夠精彩。
聖上:“人證物證俱在,太子口口聲聲說有人陷害你,那你覺得是誰在陷害你”
誰在陷害他……
除了恨他入骨的淮陽王父子,還有誰會害他。
想到淮陽王父子是她的甚麼人,謝雲珏沉默下來,聖上眼裡閃過一抹失望,“傳朕口令,即日召青州知府入京,若此事屬實,朕定會秉公辦理,太子自今日起回府閉門思過,無昭不得出。”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眾人下跪,“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聖上離開之後,謝雲珏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徐邵,徐邵不躲不閃的回看他,那雙眼睛是冰錐般的冷意。
謝雲珏知道,甚麼都不用說了。
***
明華寺立於層層疊疊的山峰之上,院中香爐上方,炊煙裊裊。
“懿悔大師,太子殿下求見。”
懿悔大師停下轉動佛珠的動作,“請太子殿下進來。”
片刻,一襲白衣的謝雲珏姿態沉穩,氣質低斂,道:“大師身體安康,孤今日前來是想讓大師為孤解答一個疑惑。”
懿悔大師:“太子殿下的來意,貧僧已知曉,殿下請坐。”
“殿下可是為了明珠郡主之事而來?”
謝雲珏沉沉地閉了閉眼,在失去知知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午夜夢迴心口是一陣接一陣的絞痛,謝雲珏貴為一國太子,手裡沾了不少血,當然,這些人其實並不無辜,而有一個人是真的無辜,她對他付出了所有的真心,他卻毫不猶豫的置她於死地。
他說:“懿悔大師,當初孤因為江山社稷的安寧辜負了一個兩情相悅的女子,縱使當時滿心愧疚,但家國安寧,江山社稷遠比一個女子重要,孤只能將她捨棄。”
謝雲珏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但他現在反問自己一句,這真的是對的嗎。
懿悔大師面容是千帆過盡的豁達,說:“太子殿下,安國公駐守邊關二十餘年,這二十年來他一心守衛邊疆,打過許多勝仗,安國公府二公子更是三歲就送到軍營裡歷練,十歲就隨軍出征,若沒有他們,何來盛朝江山社稷的安穩,難道太子殿下就沒想過他們也許是被人陷害的嗎?一場戰敗,幾封書信,幾個人證,難道就可以斷定安國公府通敵叛國?”
懿悔大師面容慈悲,聲音不大,但落在謝雲珏耳朵裡是字字珠璣,每一句反問都像是在對他的指責,指責他的虛偽跟故作深情,但謝雲珏不敢再細想下去了,因為他很害怕他真的冤了她,那他該怎麼辦。
難道這次他被栽贓陷害真是因果報應嗎。
只因普天之下能模仿他字跡模仿的分毫不差的只有一個人,他不相信徐邵會有那樣的好本事,但是她是他親自送走的,他當時抱著她的屍體直到冰涼,所以將信掉包的人究竟是誰呢,謝雲珏猜不透,是以渾身發涼。
好半晌,謝雲珏出聲詢問:“懿悔大師,這世上可有因果一說?”
懿悔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此為人心所想,如果太子殿下覺得有,那便有,如果太子殿下覺得沒有,那就沒有。”
謝雲珏又沉默了,“多謝懿悔大師為孤解惑,孤明白了。”
他在想甚麼呢,這肯定是徐邵的陰謀詭計,他的知知肯定是捨不得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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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輛行駛的馬車中,柳邵搖動摺扇,感慨道:“今日這情形不對啊,咱們這位太子殿下行事一向是乾脆利索,讓人抓不住錯處,今日怎麼被淮陽王世子抓住把柄了,淮陽王世子這是準備替安國公府報仇吧。”
今日早朝著實精彩,若是青州知府能夠順利入京,那謝雲珏肯定免不了一頓責罰。
秦珩淡淡道:“那些信並非出自太子之手。”
柳邵震驚,不是出自太子之手,那出自誰之手,連聖上都斷定了信是太子寫的,這還能作假,若為模仿,肯定是能看出來的吧。
秦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字跡可以一模一樣,但是過了數月的紙張還能儲存的如此之好嗎,謝雲珏還沒蠢到那個份上。
彼時他哪知道那信箋出自他枕邊人之手,那墨水用的還是他越國公府的墨。
柳邵見他一臉的意味深長,還欲再問對方已經不肯說了,柳邵只得涼涼的看他一眼,問:“對了,你跟你那位心愛的顧姨娘最近如何了?”
秦珩嘴角勾了勾,“甚好。”
算上今日,還剩九日,他們就能成為正式的夫妻了。
作者有話說:讓寶子們久等了,不好意思。
掉落100紅包,下一章明天晚上12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