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很樂意與表妹探討。”
==第二十九章：談判==
沈知意：“……”
其實在女子以妾室的身份進越國公府之前, 她就料到會有今日，只是進門那晚，眼前這個男人極盡君子風度, 克己守禮, 之後更是答應他會給她個新身份放她離開，只是後來因著紫陽公主跟謝雲崇的緣故, 她只能與他逢場作戲。
但之後他幾乎是在“得寸進尺”了, 只是他每次得寸進尺之時都會給女子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讓她找不到一點漏洞跟反駁的機會, 譬如此刻, 他明明已經將她逼得退無可退, 可偏偏他給出的理由沒有一點不對。
沈知意掌心一片濡溼, 杏眼裡隱隱帶著水光, 她小聲問：“妾可以問郎君一個問題嗎？”
秦珩微微點了點頭, 端的是溫潤如玉, 雲淡風輕, “表妹請說。”
他面上有多雲淡風輕, 心裡頭就有多緊張,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其實有些站不住腳，只是因為姑娘心思單純，所以容易被他“哄騙”罷了。
可是如果他不主動出擊，等二弟回來, 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秦珩身體微微往後倚，喉結重重滾了滾。
但見女子輕輕咬了咬唇, 眸光閃爍，輕聲問：“郎君是喜歡妾嗎？”
當然，這只是沈知意一個荒謬的猜測。
“如果我說是呢？”秦珩眸光陡然深邃，笑容溫和地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為甚麼”
秦珩：“表妹可還記得昭化六年除夕的下午”
沈知意一怔，昭化六年的除夕，那天她帶著春姜去醉仙樓放花燈，然後去醉仙樓找周奕，沈知意記性很好，她很清楚那天她沒有見過面前這個男人。
秦珩溫聲為她解惑，“那天下午我跟柳邵在竹葉樓。”
沈知意恍然大悟，她有些納悶的問：“所以郎君對妾是一見鍾情”
可是進門那晚他對她避之不及的態度卻不是這樣說的，而且他跟原身之前應該是見過的。
“我的人生準則沒有一見鍾情這個說法。”秦珩眉眼微蹙，緩緩開口，那次應該是他第二次見她，可印象卻遠比第一次要深刻，失憶的她跟原來的那個她給人的感覺是有些不一樣的，這個感覺男人說不上來，但他能夠感知的到。
“那郎君相信甚麼”
“比起一見鍾情，我更相信日久生情，相濡以沫，只要表妹願意，我們也可以做一對琴瑟和鳴的夫妻，你想要甚麼，我都能給你，也會保護好你。”男子語調緩慢，但神色很真摯，“之前讓你以妾室的身份進門確實委屈了你，若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辦一次婚禮，我會三媒六聘迎你入府。”
沈知意難得有片刻恍惚，因為曾經也有個人給了她一份這樣的承諾。
-“知知，待你及笄，我會風風光光迎你入東宮，日後我為帝，你為後，我會給你一片盛世昌明。”
可最後承諾的人將自己曾說過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沈知意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與謝雲珏不一樣，他所說之語皆出自真心，如果沈知意不曾經歷過那些，他願意與她做一對琴瑟和鳴的夫妻，願意儘自己的本分，孝敬長輩，愛護小輩，幫著管理好家宅後院，可如今橫在沈知意麵前的是滿門抄斬之仇，還有其背後不為人知的真相。
她唇瓣輕輕抿了抿，眼睫也跟扇子一樣輕輕眨了眨，像是被他說的話給嚇住了，“可是郎君之前不是這樣說的，郎君乃正人君子，應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秦珩：“……”
何為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就是。
自知不能將人逼太急了，秦珩選擇退半步，笑意悠然，“答應表妹的，我自然不會忘，只是我喜歡的人斷然沒有讓給他人的道理，如果事成之後表妹要離開，也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比如你的二表哥。”
沈知意心下稍安，“那就多謝大表哥了。”
見她一副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樣，秦珩難得生出幾分挫敗之感，他自問自己容貌不差，性子也好，不說學富五車，至少才華橫溢，武功騎射皆為上乘，怎麼就一點都不招姑娘喜歡呢。
秦珩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道：“表妹難道不想嚐嚐魚水之歡是甚麼滋味嗎？
沈知意臉色騰的一下紅了，灼熱的感覺順著脖子往上蔓延，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沈知意以團扇掩面，語氣堅決，“妾不想。”
“哦。”秦珩眼裡劃過一絲笑意，不緊不慢道：“那如果表妹哪日想了，也可以找我探討，我很樂意為表妹解惑。”
沈知意假裝自己甚麼都沒聽見，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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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定國公主府，謝風華隨意摘下一朵粉色桃花，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徐邵立在她身邊，跟著她欣賞眼前的桃花，問：
“公主現在相信了嗎？”
謝風華輕輕點了點頭，“我相信。”
世間撲朔迷離之說眾多，說不清道不明，比起那些有的沒的，謝風華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更何況小姑娘跟徐邵的相處已經告訴了謝風華她就是她的知知，因為青州顧家的小姐怎麼會認識淮陽王世子呢，又怎麼敢對淮陽王世子這種的態度，只有身為淮陽王世子表妹的她才敢對淮陽王世子這個態度。
謝風華問徐邵給沈知意的書信是甚麼，徐邵說是三王爺與青州知府來往的書信，謝風華頓時有幾分不解，徐邵跟她解釋，“越國公府二公子‘意外身亡’一事，妹妹會將其按在東宮頭上，必要時，還望公主能夠出面。”
謝風華眉心重重跳了跳，“這是自然。”
以前沈淮之還在的時候，謝風華就很疼愛沈知意這個小妹妹，如今他人不在了，謝風華對這個妹妹只會更加疼愛，因為疼愛，所以她不想她受傷。
謝風華：“只是徐邵，我相信不管是師兄，還是沈伯父沈伯母，如果他們知道知知還活著，肯定希望她好生活著，平平安安就夠了，不是本宮想說喪氣話，皇兄跟皇嫂感情和睦，有皇嫂在一日，皇兄就不可能廢謝雲珏太子之位。”
先帝有很多兒子，其中佼佼者很多，因此在爭奪儲君之位時死了不少人，後來今上登基，更是連自己的親弟弟都沒有放過，為了斬草除根，將親弟弟王妃一家都給趕盡殺絕了，而從今上少年微時到後來成為一國之君，當今皇后娘娘始終不離不棄，因此聖上對這位髮妻格外敬重，因為愛屋及烏，自然極其疼愛皇后所生的一雙兒女。
正因為看清了其局勢，所以謝風華才會去明華寺靜養，因為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無能為力。
“可我們這位妹妹向來是一根筋，她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更改，我們這些人裡面，最瞭解謝雲珏的人反而是她，或許她有辦法扳倒謝雲珏呢。”徐邵冷硬的五官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他告訴謝風華有淮陽王府在，總不會讓她受委屈。
謝風華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笑容中帶著欣慰，“徐邵，還有一個問題，當日師兄除了叮囑你要好好照顧我之外，可還有囑咐你其他的事情”
不然，他為何能這麼早確認青州顧瑤是妹妹。
徐邵也沒打算瞞她，“表哥讓我找一個人，要他幫我救表妹出來。”
那人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君子，他不僅因為跟他大表哥的同僚之誼選擇參與這個計劃，而且為此去拉攏刑部的人，策反獄官，手上還沾了血，那時看著他有些蒼白的面容，徐邵還開玩笑說秦大人這是第一次殺人，男子溫聲承認自己確實是第一次殺人，所以他們不能功虧一簣。
也是在前幾日，徐邵才知道原來這位秦大人也一直在調查張成的下落，他與安國公府並無甚麼深厚的關係，卻因為相信安國公府是冤枉的，拔刀相助，盡心盡力，徐邵打心裡感激他，可這個“感激”不能用他的妹妹來交換。
他可以拿對方當兄弟，但不能將對方視為妹夫。
謝風華在腦中搜羅一圈，發現實在無法確認人選，她問：“這人是誰”
徐邵：“越國公府大公子秦珩。”
謝風華大驚失色，“那他可是知道妹妹的身份”
徐邵微微一笑，“他選擇參與那個計劃是因為與大表哥的同僚之誼以及大表哥曾經為秦老夫人診過脈。”
謝風華低頭笑了笑，她的師兄稱得上是“清風朗月，熱情赤忱”，是頂好的人，她道：“但是後來你們失敗了。”
“是。”因為惱恨，徐邵牙齒被咬的咯咯響，“最後緊要關頭，謝雲珏應該是察覺到了不對，親自去了監獄。”
果然如此，謝風華心口是前所未有的憤恨，謝雲珏確實該死。
自此，謝風華心裡再無疑惑，她說：“之後，我會留在京城幫助妹妹。只一樣，徐邵，我不可能跟你成親。”
徐邵目不斜視，對著謝風華拱了拱手，“在下對公主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還請公主放心。”
謝風華：“朝露，送徐世子出去。”
***
書房，越國公府。
兩個氣度出眾的年輕公子在對弈，隨著一盤棋局的結束，柳邵忍不住哀嚎，“我說秦大公子，你讓我千里迢迢過來陪你下棋，就是為了將我殺個片甲不留”
秦珩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問：“柳大公子想贏嗎？”
柳邵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他總覺得他接下來的話不是甚麼好話，“自然想贏。”
秦珩笑了笑，“那就麻煩柳大公子幫我解個疑惑”
柳邵做了個“請”的姿勢，“秦大公子請說。”
秦珩鳳眸微垂，語氣淡定，“如果你喜歡的女子喜歡別人，你該如何反敗為勝，在她心裡佔據一席之地呢？”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我來啦。
掉落100紅包，下一章明晚十二點左右見。
ps：白天實在是太忙了，只能晚上碼字，已經欠了兩章更新了，年後會補，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