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第十九章：身體不適==
眼下正是二月，明媚的陽光灑在紅色磚瓦上，給偌大的養心殿鋪上一層金黃色，頂上的脊獸顯得栩栩如生，當真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只是在李公公嘴裡的話說完之後，周遭的氣息好像冷了幾分，作為聖上的跟前紅人，李公公早已千錘百煉，自然不會被一個臣子嚇到，他不躲不閃地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的秦大人。
秦珩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若細看，他眉心明顯帶著幾分凌厲，他唇角輕輕勾了勾，語氣不急不緩，但又帶著幾分為難，“可是微臣於醫術之上並無造詣，公主鳳體不適，還是早宣太醫為好。”
李公公呵呵一笑，然後一板一眼地解釋，“昨夜太子殿下已經帶了御醫去公主府，但御醫說紫陽公主此次感染風寒是因心病所致，正因是心病，所以湯藥根本灌不進去。紫陽公主金尊玉貴，又是聖上與皇后娘娘愛女，公主若有甚麼閃失，一般人還真擔當不起。”
秦珩聲音平靜，“李公公，微臣方才來的匆忙，戶部還有樁急事等待微臣回去處理，還請李公公通融片刻，等微臣處理完戶部的事情，微臣即刻前往公主府探望紫陽公主。”
事關朝堂政事，李公公退後半步，“那奴才先行一步，秦大人快去快回。”
秦珩的馬車很快離開皇宮，行至半路，馬車在一個密閉的巷子裡停下，這個小巷子裡還停著另一輛馬車，接著，兩輛馬車裡各有一個人下來，再接著，原先那輛馬車繼續往戶部的方向去，而巷子裡那輛馬車則是往越國公府的方向去。
馬車上，柳邵睜開眼，一邊搖著摺扇，一邊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秦珩，“還是秦大人料事如神，一下就猜準了聖上的心思。”
柳邵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這人在去皇宮之前就通知了他，不然他這會兒還在府裡喝茶賞景，順便聽一下他那傻妹妹在東宮跟謝雲珏之間的那點破事。
秦珩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袖擺，“柳邵，說人話。”
柳邵抽了抽嘴角，這人也真是的，忒不解風情了些，他坐直了身體，眼神裡漸漸浮現幾分不解，“皇上不是一向忌憚世家的勢力，所以這麼多年對你跟紫陽公主之間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這次倒是一副想要給你跟紫陽公主賜婚的架勢”
紫陽公主從年少起就喜歡秦珩了，作為皇室最得寵的公主，聖上對紫陽公主一向是有求必應，可唯獨在紫陽公主喜歡秦珩這件事上，聖上諱莫如深，今日卻是主動讓秦珩去探望紫陽公主，說實話，柳邵有點摸不透聖上的想法。
秦珩：“聖上有意成全定國公主跟淮陽王世子。”
柳邵倒吸一口涼氣，定國公主跟淮陽王世子結親，這不是要害死人嘛。京城誰不知道，若沒有去年那樁事，定國公主肯定是要嫁給安國公府長公子沈淮之的，只是天有不測風雲，兩個有情人陰陽兩隔，可無論如何，定國公主的駙馬也不該是淮陽王世子啊，淮陽王世子徐清風可是沈淮之的親表兄，讓定國公主嫁給淮陽王世子，皇上到底是想拉攏淮陽王父子還是想逼死定國公主。若定國公主因為此事想不開，那這罪責在誰。
柳邵眉目變得凝重，“可是紫陽公主心悅於你，如果聖上給你跟紫陽公主賜婚，想必紫陽公主會歡天喜地。”
秦珩玉指不輕不重地叩著案桌，若有所思，在盛朝，女子名聲何其重要，他當然不會愚蠢的以為聖上是擔憂幼女，為了女兒身體著想，所以讓他一個外臣前去公主府探望，這絕對是一個訊號，一個想要賜婚的訊號。
那聖上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想要利用紫陽公主來監控他們整個越國公府，還是想借此將他們整個越國公府推到風口浪尖上，然後用對付安國公府的手段來將他們越國公府連根拔起。
但不管是哪種，秦珩都不可能坐以待斃，年輕男人一隻手扶著額頭，緩緩閉上眼，他腦海突然閃現一個人，或許只有她可以幫他了。
年輕男人膚色白皙，臉龐恍如一塊美玉，眉如墨畫，當真是找不到一點瑕疵，柳邵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真不想娶紫陽公主，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定下正妻人選了。”
歷朝以來，沒有公主為妾的例子，尤其是紫陽公主還是嫡出公主，要是秦珩有了正妻，一切的困境興許就能迎刃而解了。
秦珩倏然睜開眼，那雙狹長的眼眸此刻一片清明，他應當是已經有了主意，唇角緩緩勾出一抹笑容來，“多謝。”
恰好越國公府也到了，柳邵將腿伸直，身體隨意的歪在椅背上，擺了擺手。
秦珩進入越國公府之後首先去了趟小藥房，兩名郎中看到他連忙行禮，秦珩攔住他們的動作，說他需要一個東西，準備好之後立馬送去芝蘭苑，但此事是秘密，不能讓外人知曉，郎中連忙點頭。
從藥房出來，秦珩抬步去了老太太屋，老太太正與下人說笑，見他神色不對，立馬讓人退下。
秦珩將紫陽公主生病以及聖上讓他去公主府探望紫陽公主的事告訴了老太太，老太太臉色瞬間一沉，不是因為自視清高，看不上紫陽公主高貴的身份，而是因為她心裡清楚，一旦孫兒娶了紫陽公主，那她們越國公府以後每走一步路都要格外小心。
這件事肯定還只是個訊號，可若是聖旨下了，那這事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因為他們越國公府只是臣子之家，若敢抗旨，那豈不是在打皇家的臉，更是死路一條了。
事出緊急，老太太心裡還真沒個主意，她試探地看了孫兒一眼，“珩兒，感情之事是可以培養的，紫陽公主性情雖然嬌縱，到底是皇家出身，也比較天真浪漫，這京城想要尚紫陽公主的人也不少，聖上若真為你跟紫陽公主賜婚，也是因為看重你。”
只是這樣一來，瑤瑤免不了吃些苦頭了，想到瑤瑤，老太太心裡忽然閃現一個想法，只是這個想法有些鋌而走險，搞不好會惹怒聖上跟皇后娘娘，而且她也知道眼前這個孫兒是沒有那麼喜歡瑤瑤的，他能讓瑤瑤進門，只是因為敬重她這個祖母，成全了孝道。
就在老太太一臉痛苦，百愁莫展的時候，秦珩開了口：“祖母，我不會娶紫陽公主。”
老太太一臉意外，“那你……”
“此事我已經有了主意，祖母就不用擔心了。”秦珩聲音清潤，起身之後，親自幫老太太斟了一杯茶。
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介於對這個孫兒的瞭解，她沒有去問他的主意是甚麼，因為他既然有辦法，那這個辦法肯定是天衣無縫的，或許這最後一句話才是他來見她的目的，他根本沒打算讓她這個老太太幫他想辦法。
老太太馬上就笑了，笑容和藹又無奈，“你啊。”
這會兒天色已經由晴轉陰，一團黑雲在天空盤旋著，樹梢被風颳得劇烈晃動，發出“嘎吱”的聲響，若無意外，等會應該有一場大雨。
秦珩大步不停，徑直去了芝蘭苑，這還是秦珩第一次白天來芝蘭苑，奶孃嚇了一跳，尤其是秦珩一進來就讓她們都下去，奶孃以為是發生甚麼大事了，還悄悄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沈知意也不知道他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手心掐緊，朝奶孃點了點頭，奶孃又是擔憂又是著急，卻只能拉著春姜下去。
“郎君。”沈知意眼簾微垂，笑容輕柔地朝他福了福身。
秦珩定定地看著她，這應該是秦珩第一次這麼認真專注的看她，許是因為秦珩本身容貌就特別出眾，面如冠玉，眉目如畫，身姿修長，氣度更是不俗，說實話，他並沒有覺得眼前這張臉有甚麼過人之處，甚至於比起她這張皮囊，她在他面前做出的各種反應更讓人印象深刻。
沈知意見他盯著自己看了半天，也不說話，有些想蹙眉，就在她有些不耐煩想要提醒他的時候，男人開口了，而且嗓音沉沉的，“顧瑤。”
“郎君有何吩咐”沈知意扯出一抹笑容，仰起了頭，她那雙盈盈動人的杏眼裡似是有星光，稱得她整個人很生動，明明還是那張臉，但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陪我演場戲如何”秦珩喉結重重滾了滾，他偏過頭，語氣不疾不徐，“作為回報，我儘快幫你查出秦賀的死因，等所有事情結束，我可以給你換個身份，幫你離開京城。”
既然秦賀沒有死，那等一切事情結束，這二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可不知怎的，秦珩心裡忽然生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酸果在喉嚨化開的那種酸澀感，他努力忽視掉這種感覺，等著眼前女子的答案。
還有這等好事……
沈知意心口劇烈顫動，掩在袖口裡的小手哆嗦了下，她本來也沒打算在越國公府待太久，因為她本來就不是顧瑤，現下機會都送到她面前了，她要不收，那她不就是個傻子。
儘管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女子面上還是一副懵懂茫然的模樣，她輕輕咬了咬唇，眼睫微顫，“甚麼戲”
昏暗的臥室中，年輕公子說出八個字，“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掉落100紅包。
下一章晚上12點見。
男主：先給你畫個餅。
女主：請牢牢記住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