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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她那未婚夫還活著。”

2026-04-07 作者:喬燕

第15章 第 15 章 “她那未婚夫還活著。”

==第十五章:秦珩上山==

老太太是在傍晚回的南院,寺廟上方,晚霞像是被鮮血染紅了,雲彩鮮豔熱烈,隨著天氣回暖,天黑得也晚一些,聽說秦珩明日要來明華寺,老太太有片刻的啞然,“每年這個時候戶部不是最忙嗎,珩兒怎麼突然要過來”

老太太每月初一來明華寺上香已經是慣例了,她自是不會以為秦珩上山是為了她這個祖母。

“奴婢也不知道。”老太太能想到的事情,李婆子自然也能想到,她目光閃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莫不是為了”

老太太眼睛一下就亮了,樂了,“若真如此,那還真是好事一樁。對了,瑤瑤呢”

李婆子正要答話,外頭傳來秦夫人跟雲氏的聲音,“母親。”

老太太跟李婆子抬起頭,但見秦夫人跟雲氏手挽著手進來,而沈知意就跟在她們後邊,見老太太目光看過來,她嘴角扯出一抹恬靜的笑容,“祖母。”

老太太:“你們吃過飯了嗎?”

雲氏嗔了一聲,搶先在老太太身邊坐下,“正要來跟母親一起用膳呢。”

老太太對她卻沒有那麼熱情,甚至不動聲色地起了身,“擺膳吧。”

膳食很早就備好了,清一色的素食,素面素湯,素包子素糕擺了一大桌,看著那一桌的綠色,雲氏當真是一點胃口也沒有,甚至有點想作嘔,她是真不懂,老夫人這麼大年紀,好好在府裡頤養天年不好嗎,非要出來折騰,這些個清湯寡水哪比得上山珍海味,也難怪老太太錯把魚目當珍珠。

雲氏淡淡瞥了埋頭舀清湯的沈知意,笑,“母親,下午就聽下人說珩兒要過來,莫不是放心不下瑤瑤,一日不見就想的慌。”

沈知意正好好喝著湯,話題突然繞到她身上,她手指頓了一下,杏眼輕眨,有些害羞地解釋,“三嬸嬸,郎君不是這樣的人。”

聞言,雲氏笑得眉尾都翹起來了,“不是這樣的人,那是甚麼樣的人府中上下誰不知道珩兒對瑤瑤可是愛護的很呢,這不自從瑤瑤進門之後,珩兒一直宿在瑤瑤屋裡。”

她哪裡知道看似恩愛的兩個人其實根本就沒有圓房。

話是好話,但這話從雲氏嘴裡吐出來怎麼聽都覺得彆扭,秦夫人臉色一下子冷了下去,“三弟妹,還請慎言。”

雲氏撇撇嘴,風情萬種地摸了摸雲鬢上的珠釵,還要再說,老太太已經非常不高興地開了口:“老三媳婦,珩兒之所以明日上山,是因為老身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忘拿了,他要來明華寺給老身送東西。你若是有意見,現在就可以下山。”

雲氏臉色一白,大家族最重名聲,她今日要真一個人回去了,那外人會如何揣測她這個秦三夫人,想到平日宴席上那些個將她捧上天的姐妹們,雲氏捏緊了拳頭,聲音更是放輕了,“方才是我口無遮攔了,還請母親勿怪。”

老太太不吭聲,只往沈知意碗裡夾了兩個素菜丸子,沈知意衝著老太太笑了笑,幫她舀了一碗湯,老太太目光難掩愛憐,祖孫這邊越是其樂通融,雲氏心裡頭就越難受,臉色一身青一陣白,她將目光移向了秦夫人,可憐巴巴道:“大嫂,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言,還請大嫂原諒我這一次。”

秦夫人被雲氏暗戳戳地針對了那麼多次,難得找回場子,她輕“嗯”了聲。

飯桌上,雲氏丟了臉,也無顏在老太太屋裡多待了,早早就回去歇著了,秦夫人陪著老太太說了會話,才帶著丫鬟離開,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意。

因為老太太第二日還要去大堂誦經,下人們早早地就服侍老夫人上床,明華寺的廂房分為內廂房跟外廂房,老太太在裡,沈知意在外,老太太說:“李媽媽,你去伺候瑤瑤吧。”

李婆子悄然退了下去,“是。”

她們的老太太自從去年冬天大病一場之後,身體每況愈下,但是因為顧姨娘的到來,老太太精氣神明顯好了不少,胃口也變得很好,她們這些底下的人瞧著是真高興,也難免對顧姨娘多幾分好感。

這邊,沈知意已經換上了白色裡衣跟褻褲,頭髮披散,不施粉黛的模樣看著格外楚楚動人,李婆子扶她躺下,為她掖好被子後吹滅了外廂房的燈,退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白天見過周奕的緣故,晚上沈知意又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十歲的自己和十五歲的謝雲珏在上元燈節猜燈謎,誰猜的多,誰就能得到一盞花燈,剛開始,兩人還平分勝負,可最後,是沈知意贏了那個兔子花燈,謝雲珏付錢買了一盞豹子花燈,兩人去池邊放燈許願。

謝雲珏:“知知,你許的甚麼願”

沈知意:“父母安康,天下太平。”

謝雲珏嘆氣,“姑娘家十五放花燈大多許的是盼與心上人早些在一起,永結同心,白頭偕老,知知許的這個願望可真讓孤傷心啊。”

容顏嬌豔明媚的少女停下腳步,“那殿下許的是甚麼願”

謝雲珏一臉認真地注視著她,輕笑,“自然是希望孤的知知笑容常開,平安喜樂。”

笑容常開,平安喜樂……

記憶突然從那晚的上元燈會轉到了陰溼惡臭的地牢,記憶中柔情似水的男人突然變成了冷漠無情的劊子手,毫不留情地要將手中的藥給少女灌進去。

喉間忽感一陣疼痛,沈知意醒了,清醒之後的女子大汗淋漓,背部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因為跟秦老夫人歇在一個屋子,沈知意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她就那樣盯著頭頂上黑黢黢的木板,夜晚的寺廟無疑是安靜的,安靜到沒有一點聲音,可越是這樣安靜的環境,越是能激起人心裡的恨意,沈知意閉上眼,恨不能今晚就手刃了那個人。

後半夜,沈知意幾乎沒睡著,翌日,老太太看著她泛著烏青的眼眶很是心疼,硬是逼著她用完早膳再睡一覺,還吩咐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她。

巳時三刻,一輛低調的馬車停在了明華寺外,身穿緋色官袍、腰繫玉帶的年輕公子下了馬車,他身姿修長,氣質似玉般溫潤,下車之後,他徑直去了明華寺後山一個最不起眼的小涼亭,涼亭裡已經坐了一個人,衣著華貴,舉止風流,就是生了一張圓臉,顯得年紀有些小,瞅著有些稚嫩。

這位便是大盛朝的六王爺謝雲崇,坊間傳言,六王爺不愛功名利祿,只愛牡丹,據說他的王府裡種滿了牡丹,因為引了活泉,牡丹可以花開不敗。

“微臣見過六王爺。”秦珩不緊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稽首一禮。

謝雲崇打量了他一眼,“在小王面前,秦大人不用這麼客氣,請坐。”

秦珩在他對面坐下。

這時,謝雲崇又開了口:“秦大人,明人不說暗話,你既然赴約那就肯定猜到小王的來意。”

“微臣愚鈍,六王爺有話不妨直言。”秦珩手指修長如玉,親自給謝雲崇斟了杯茶,笑容如清風般和煦,但就是不肯接謝雲崇的話。

當然,謝雲崇也不是個好惹的主,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去年秦二公子突發意外,屍骨無存,小王實感痛心,只當是天意如此,可近日本王突然得到一點風聲,那就是秦二公子回京之前,青州在徵納賦稅,可怎麼徵都差一半,但在秦二公子回京的前一日,朝廷下派的任務突然就完成了,小王就很好奇,短短一日,這些銀子都是怎麼來的呢”

秦珩:“興許是有人趕在期限的最後一日上繳。”

謝雲崇笑容放大,轉起了手中的茶盞,“那如果,小王告訴秦大人,秦二公子並沒有死呢。”

這時,一貫溫潤平和的男人終於抬起頭,神情有了波動,“六王爺要甚麼”

謝雲崇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他還以為他們這光明磊落的秦大人能再多堅持一會呢,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也是,越國公府家風清正,這兄弟情義自然要一般家族來的深。

謝雲崇也不賣關子了,目光直直地望著秦珩,“於歷代帝王而言,千金易得,良將難求,於小王而言,卻是千金易得,忠臣難求,若是子珩能為小王所用,他日,子珩想要甚麼,小王定不會吝嗇。”

就在謝雲崇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會不加猶豫地同意他的話時,他站起來了,笑容雲淡風輕,“那六王爺找錯人了,微臣只效忠於聖上一人。”

謝雲崇臉色一下冷了下去,這個偽君子,看來這兄弟情義也不過如此啊,謝雲崇嗤笑一聲。

墨白不敢看他的神色,小聲喊,“六殿下。”

謝雲崇當然無暇管他在想甚麼,他只是將茶盞重重地往桌上一磕,發出“砰”的一聲,“嘖,小王那位皇兄還真是會收買人心啊,這一個個的都對他那麼死心塌地。”

墨白吞了吞喉嚨,突然想到,他們殿下要的根本就不是江山,而是為了一個人,想到那個人,墨白又打了個寒顫。因為,不管殿下如何強求,那個姑娘始終回不來了。

出了涼亭,韓柏再也掩飾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公子,二公子他”

秦珩肯定道:“他還活著。”

而且很有可能是在六王府,這是秦珩得出的結論,其實秦珩早就有預料,秦賀可能沒有死。

韓柏試探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那……這事要告訴顧姨娘嗎?”

要告訴她嗎……

秦珩摩挲著玉扳指,除夕夜那晚,這人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彷彿在告訴所有人過年她很開心。

進門當晚,他冤枉了她,她眼淚說掉就掉,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再到她去明華寺的前個晚上,她提起秦賀時,眼裡的真誠不加掩飾。

這樣一個沒有心機,將自己的喜怒哀樂全放在眼裡的女子,若是知道她曾經的“未婚夫”可能還活著,她會怎麼做,一定會跟謝雲崇鬧得魚死網破吧。一旦她這樣做,那她首先就會害死秦賀,與皇家作對,她接著會害死的就是祖母跟整個越國公府。

快速在心裡權衡利弊之後,秦珩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先不用告訴她。”

聞言,韓柏更震驚了,想當初,顧姨娘就是因為要確定二公子的死因才選擇給他們公子當妾啊,如今公子好像完全忘了顧姨娘進門的初衷,不然為何要隱瞞。

還不等韓柏想出個所以然,秦珩又開口了,“她在哪裡”

他隱瞞了她未婚夫可能還活著的訊息,那麼公平起見,他該給她一份補償才是。

韓柏低頭,“顧姨娘這會兒應該在南院。”

秦珩:“去南院。”

與此同時,秦珩來明華寺的訊息也傳到了尚在明華寺的謝雲珏跟紫陽公主耳朵裡。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來啦。

千金易得,良將難求。——出自《漢宮秋》。

ps:猜猜男主這次給的補償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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