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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主母。”

第2章 第 2 章 “主母。”

==第二章:秦珩==

“胡說甚麼。”秦夫人溫婉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是覺得婆母有些偏心,但婆母再偏心也是有誥命夫人在身,豈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能置喙的。

“奴婢知錯了。”侍女臉色一白,跪了下去。

正在這時,一年輕公子帶著一個小廝往這邊走,他今日穿的是月白色雲紋常服,外罩石青色狐裘大氅,身若修竹,俊逸挺拔。

再往上,面龐如玉,膚色白皙,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漆黑深邃,輪廓稜角分明。

墨髮由玉冠束起,鬢若刀裁,他唇角掛著極淺的笑容,氣度端正雅方。

看到來人,秦夫人臉上堆滿了笑,問:“珩兒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兒子給母親請安。”秦珩笑容溫潤,姿態帶著三分疏離,“明日休沐,今日戶部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多,兒子就提前回來了。”

實則秦珩剛從東宮回來。

秦珩乃當朝太子謝雲珏伴讀,一直被朝中大臣視為太子一黨,他能力出眾,謝雲珏對他極其重用,每年逢時過節,除了宮中的賞賜,東宮還有額外的賞賜給越國公府,但有些東西註定是做給外人看的。

秦珩眉目溫潤,唇角卻勾出一個似諷非諷的弧度。

這個兒子一向最讓秦夫人驕傲,秦夫人聞言笑道:“母親知道了,今兒個十五,你既回來的早,就先去荷花堂給你祖母請個安吧。”

“是,母親。”

秦夫人帶著侍女回到正房,誰知屁股還沒坐熱,正房的二等丫鬟碧兒悄咪咪地進來,在秦夫人耳邊說一句,“夫人,方才公子身邊的青玄跟我說,下午太子找公子他們幾個去東宮議事,紫陽公主追去了東宮,質問公子為何不娶妻就先納妾,此舉是否有違越國公府清流之風,還說以她堂堂公主之尊,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出身鄉野的丫頭?”

這話其實就有些侮辱人了,表姑娘顧瑤的父母雖說早逝,但她出身青州顧家,顧家祖上可是書香門第,她們老太太也是青州顧家的姑娘,怎麼也談不上出身鄉野,可誰讓紫陽公主是聖上跟皇后娘娘嫡出的公主,太子親妹呢,紫陽公主性子頗傲,京城之人皆知,這世上能入這位公主眼的只有三個人——

太子謝雲珏,越國公府長公子秦珩,以及已經故去的明珠郡主沈知意。

碧兒有些擔心紫陽公主會藉此找表姑娘麻煩,小聲試探,“夫人,你說紫陽公主會不會對錶姑娘不利?”

秦夫人卻覺得不會,她搖了搖頭,“紫陽公主身份何其尊貴,如何會自降身份與一個孤女計較,有些話只是當時口不擇言罷了。”

夫人這話說的也有理,碧兒也就沒太將此事放在心上。

這廂,秦珩已經來到了荷花堂,他身姿修長,唇角帶笑,“祖母。”

“珩兒快坐。”秦老夫人眼睛一亮,讓李婆子搬一個凳子來。

她們越國公府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是一屋子糊塗的,唯一能拎的清的就是這個孫兒。

作為越國公府長孫,秦珩自小是在老國公膝下長大的,文武雙全,善騎射,早早便入朝為官,任戶部侍郎一職,可以說這個孫子從來沒有讓秦老夫人失望過。

秦老夫人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慈愛,說:“珩兒來得正好,祖母已經讓大師看過日子了,正月十八是個好日子,不如就那日迎瑤瑤入府吧。”

“一切全憑祖母做主。”

“祖母知道這件事委屈你了,可要不是你二弟突然遭難,祖母也不會出此下策。”

秦老夫人是真的心疼那小姑娘,所以才不得不委屈自己的孫子,可正因為知道委屈了自己的孫子,秦老夫人這心裡始終是過意不去。

“孫兒明白。”秦珩微垂眼簾,將手中的茶盞擱下,然後將今日東宮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秦老夫人。

秦老夫人聽得直皺眉頭,臉上的皺紋都深了,“紫陽公主被陛下跟皇后娘娘養得太驕縱了。”

紫陽公主心儀越國公府長公子之事在京中算不上是甚麼秘密,只是紫陽公主身份尊貴,越國公府又是世家名門,聖上如何會讓秦珩尚公主,因此秦老夫人還是正常給這個孫兒挑選妻室,可沒成想計劃趕不上變化,二孫子秦賀上個月在回京路上遭難,秦老夫人心疼這個侄孫女,只能想辦法讓顧瑤先進門,可沒成想僅僅只是一個妾室之位,紫陽公主都心生不滿。

“此事祖母已經知道了,祖母會再多派幾個人守著她。”

這個她,便是說的“顧瑤”了。

秦珩情緒很淡,抬起如遠山般的眉目,“那孫兒就先告辭了。”

秦珩帶人回到書房,玄一已經在等著了,只是他的姿態是單膝跪地,小聲道:“公子,屬下無能,沒有抓到張成。”

張成,安國公府原來的管家,安國公府上下一百一十號人口,只有張成早早地投靠了太子,所以逃過一劫。

秦珩一半玉容隱在陰影裡,他負手而立,淡淡開口:“替我下帖,我要見柳邵。”

柳邵,丞相府三公子,當朝太子妃的親兄長。

“是,公子。”

與此同時,紫陽公主已經帶人殺到了城南宅子,指名道姓地要見顧瑤。

奶孃跟春姜等人一臉無奈,幾番勸阻之後紫陽公主還是咄咄逼人,聲稱她今日要是見不到顧瑤,她就不走了。

紫陽公主今日身著一襲淺紫色芍藥宮裙,腰束玉環,妝容豔麗,唇若含丹,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她環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盯著門口兩個下賤的奴僕。

奶孃正要進去喊自家小姐,少女已經掀開簾子出來了,與豔麗華貴的紫陽公主不同,少女的打扮極其簡單,但即便不施粉黛,她容貌依舊出挑,杏眼桃腮,膚白如雪,如瀑青絲垂在腰間。

她盈盈向紫陽公主行了個禮,“民女顧瑤見過公主。”

無人知道沈知意此刻的心緒起伏,這應該算是她“第一次”重見故人。

今日的紫陽公主還是那麼的光鮮豔麗,高高在上,好像被困在那場大雪裡的只有她、還有她的家人,沈知意輕輕垂下頭,心裡恨意洶湧。

紫陽公主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標準的鵝蛋臉,柳眉杏眼,瓊鼻朱唇,跟花兒一樣,尤其是她那一身做派,當真是楚楚可人。

若她哪日生個病,那不真成了畫本子中說的“弱柳迎風”,紫陽公主冷哼一聲,她就知道窮鄉僻壤裡哪裡能養出甚麼好姑娘,做的都是一些賤人做派,她定是以這幅狐媚子的模樣迷惑了她的秦珩哥哥。

“原來這就是顧小姐啊,本宮久仰大名。”紫陽公主勾住少女的下巴,不輕不重的摩挲著,然後裝作不經意地重重掐了一把,白淨的面板上瞬間起了紅印,沈知意瞬間有些無措,仰起頭看紫陽公主,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紫陽公主看到她這副神色,心情終於好了些,她重重地將沈知意推開,奶孃連忙上前扶沈知意,眼眶都是紅的,被氣的。

紫陽公主像是怕髒了自己的手,當著這一對主僕的面,不緊不慢地用帕子擦了擦自己嬌嫩的手指,“顧瑤,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本公主就好心告訴你一句話,縱然你憑藉狐媚的本事迷惑了珩哥哥,但那只是一時,只有本公主這樣的身份與他才是天作之合,你就等著瞧吧,你若識相,就給本公主安分一點,不要起不該有的心思。畢竟,你與本宮,雲泥之別。”

說罷,紫陽公主揚長而去。

春姜都要氣哭了,心疼地去拿藥膏,“小姐,紫陽公主太欺負人了,奴婢去將此事告訴秦老夫人。”

沈知意並沒有覺得臉有多疼,只是覺得膽寒,她與紫陽公主乃閨中密友,朝夕相處近十年,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紫陽公主的另一面。

記憶中的紫陽公主永遠一口一個“知意姐姐”,但凡被人打趣一句,便嬌嗔跺腳,要沈知意替她出頭,還說沈知意若是她的親姐姐就好了,沈知意何曾見過她這般咄咄逼人的一面。

紫陽公主是如此,那另外一個人呢,想到那個人,沈知意胸口劇烈起伏,恨不能現在就衝到東宮跟那人同歸於盡。

但一抬眼,她眸子裡是掩飾不住的黯淡,攔住了春姜,“姑祖母這些日子身體一直不太好,我又沒有真正受到傷害,還是不要驚動她老人家了。”

春姜又氣又心疼,她們小姐性子還是太良善了,就是因為良善,所以總是受委屈。

要是小姐的雙親,秦二公子還在世,誰敢這麼欺負她們家小姐。

春姜還想說些甚麼,奶孃朝她搖了搖頭,春姜這才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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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一刻,天色將暗未暗,張婆子帶著八名護衛來到沈知意的住處,先是跟奶孃寒暄一番,後問怎麼沒看到顧小姐,奶孃道:“我們小姐已經歇下了。”

這個時辰就歇下了,張婆子心裡有了思量,順著奶孃的話往下說,“顧小姐可是身體有哪裡不適?”

“張媽媽,我就給你說句實話吧,今日紫陽公主來過了。”奶孃將張婆子拉到一邊,將今日發生的一場鬧劇盡數告訴了張婆子,“只是公主身份尊貴,此事你知我知,就不必驚擾老太太了。”

公主乃天家之人,越國公府乃是臣子,即便秦老夫人知道後也不能替她們家小姐主持公道,只是奶孃深諳一個道理。

那便是大公子秦珩將來是要繼承越國公府的爵位的,以她們家小姐的身世,此生必定做不了國公府主母,想必過不了多少時日,大公子就會迎娶高門貴女為妻,若妻室賢良,那她們家姑娘的日子肯定好過一些,若是娶回來一個像紫陽公主這樣脾氣秉性的正妻,那她們家小姐還不知道要多遭罪呢。

若真到了那一日,只有老太太庇護她們小姐了,她希望老太太能看在顧家的面子上多憐惜她們小姐一些。

張婆子目光一閃,看來老太太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紫陽公主真來找顧小姐麻煩了。

張婆子心思百轉千回,笑道:“你先帶我進去見見你們家小姐吧。”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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