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啊,所以這是包養費嗎?
第55章
莊蕙這邊, 中午一頓就吃完了從王記打包回來的菜和甜品。
趙靜芝和老夫人那邊也一樣,她們吃了些,餘下的則都賞給了下人。
但莊明湘卻只把甜湯喝了, 餘下的吩咐李媽媽放好, 晚上長平侯回來了, 才讓大廚房重新熱過, 端上了桌。
這晚莊蕙也在,因此看到莊明湘這邊的菜和她那邊是不一樣的,大部分都是不辣的菜, 辣的唯有一道麻婆豆腐罷了。
長平侯也是個愛吃辣的人, 舀了幾勺麻婆豆腐,拌著米飯吃的很滿意,又嚐了其他幾道後,笑問道:“這是廚上做的新菜?味道倒是不錯。”
“不是。”莊明湘笑道, “這是王記的菜。”
長平侯對王記也有所耳聞,道:“怪不得開業快兩月了, 依然一座難求,原來味道當真是好。”
莊明湘:“那你可知這菜是哪來的?”
長平侯:“不是你叫人去王記買的?”
趙靜芝今晚也在, 忍不住插話道:“不是,是大哥叫人送回來的!”
“不僅母親和阿芝那有,我和阿蕙這也有,還有四弟妹那邊,世子也沒忘。”莊明湘說著, 忍不住誇趙長霆,“世子當真是妥帖人。”
長平侯有些意外,兒子剛回來時,因也給莊明湘這邊送了御賜的賞賜, 他還以為兒子是不再記恨他,他們父子能重歸於好了。
但後來他多次接近才發現並沒有,兒子依然記恨他,不願意理他。
而除了最開始的御賜賞賜,後來也就只送了一回柿子,別的就沒了。
這快兩個月過去,倒是又送最近生意正火爆的王記的菜過來了。
但長平侯已經不敢奢望兒子是想跟他重歸於好了,因此便沒接話。
沒有外人在,且長平侯和趙長霆的矛盾也不是秘密,因此莊明湘便直接勸:“父子沒有隔日仇,世子連我都能接受,不再怪你也是早晚的事。侯爺,你是做父親的,便是跟孩子低下頭,也沒甚麼了不得的。”
知道妻子是為自己好,長平侯嘆氣:“我知道。”
他一直都願意低頭,但兒子不肯接受,他也沒辦法。
只妻子都要生了,他心中對兒子的虧欠,對此事的煩悶,還是不要影響她為好:“你別操心這事,我心裡有數的。”
莊明湘的確有一半心思是為了長平侯好,但還有另一半是對老夫人昨兒說的話動了心,想著趙長霆若是能原諒長平侯,那隻怕就能對阿蕙的事更上心,從而給阿蕙物色個不錯的武將夫婿了。
但和不和好是他們父子倆的事,她不好直接插手,否則怕會有反效果。
莊蕙一直安靜吃著飯,但心裡卻在想,她站在自己和莊明湘的角度,長平侯無疑是她的好繼父,她孃的好丈夫。但要是站在趙長霆的角度,她也沒辦法原諒長平侯,因為長平侯對於趙長霆的娘而言,的確薄情。
所以此事,她不適宜插話。
用過晚飯,莊蕙和趙靜芝帶著趙長睿玩了會兒,就各自回房了。
雖然不知道趙長霆會不會來,但莊蕙這段時間已經下意識每晚不反鎖靠院牆的窗子了,倒也不怕有壞人,侯門府第,一般人沒那麼大膽。
何況冬日燒炭,為了不中毒,她一般也會開別處的窗子通風透氣,如今只不過是把靠院牆的稍稍開一些而已。
今晚莊蕙沒早早上床,實在是中午晚上連著兩頓,她吃多了。
天氣冷她不耐煩運動,於是便只來來回回在屋裡踱步,當窗子被輕輕拉開的時候,她正踱步朝窗邊走,於是立刻快走兩步迎了上去。
於是趙長霆推開窗,看見的就是等在窗下,正笑盈盈看著他的莊蕙。
他手抓著窗欞,先是想到昨晚的吻,再是想到昨晚的夢,頓時臉一熱。
莊蕙心思就簡單多了,她一心想著問崔朗的事呢,所以見趙長霆來,她臉上露的是驚喜的笑。而此刻趙長霆站在窗外不動,她便著急又往前走一步,伸手去拉他衣袖:“你進來呀。”
“你讓開點。”趙長霆垂眸,聲音低沉。
他有點唾棄自己,堂堂男子漢,竟還沒有莊蕙一個女孩子大膽坦然。
莊蕙立刻朝旁邊讓了點。
雖說屋裡就她一個,其實是可以開門讓趙長霆進來的,但他既然喜歡跳窗,那就讓他跳吧!
等趙長霆利落跳窗進屋,莊蕙直接就拉了他手臂,把人往裡拉到桌邊坐下,想著他一路走來該是冷的,又提起小爐子上的水壺,給他倒了杯熱水。
然後,拉過椅子坐在他正對面。
趙長霆接了茶盞,把手暖了暖,再抬眸看莊蕙,心就平靜了很多。
他堂堂大男人一個,總不能比不過莊蕙鎮定,但看著莊蕙近在面前的臉,還有幾乎要碰到他腿的雙膝,卻還是頓了下才開口:“今兒王記的菜和點心,你吃了嗎?”
“吃了,很好吃,王黎真厲害!”莊蕙很上道,立刻誇王黎。
趙長霆卻想,莊蕙和王黎這姐妹倆,沒見面時彼此都是沒甚麼感情的冷漠,這怎麼見過面了,今兒王黎免費贈送一道甜湯,莊蕙也張口就是誇獎?
這就是雙生血緣關係的威力嗎?
不過姐妹倆能好好相處,他倒是放心了,不用擔心莊蕙脾氣差得罪人。
“你若是喜歡,明日我再給你買。”他道。
莊蕙確實很喜歡,但辣的東西連著吃會上火,她既不想臉上長痘,也不想屁股上長痔瘡,可趙長霆又要支援王黎生意……
莊蕙想了想才道:“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天天吃,隔幾天買一次行嗎?或者明天換些菜,天天吃辣的我也受不了。”
莊蕙語氣極好的商量,趙長霆自然沒意見:“行,那就過幾日再買。”
趙長霆這麼好說話,莊蕙很高興,笑眯眯道:“謝謝你哦!”
不管怎麼說,她吃到東西了,還是好吃的!
趙長霆不太自然地清咳了聲,但或許是現在也練出來了,即便覺得莊蕙太直白,他也能很輕易就接受,甚至因為莊蕙接受了他的好,他還挺高興。
“沒事。”這麼說了句,他便從袖子裡拿了一團紙似的東西,遞給了面前的莊蕙,“給你的。”
“甚麼?”莊蕙一面問,一面接過來把紙團開啟。
然後就愣住了,銀票?
一千兩一張,這手裡還是好幾張的感覺,給她這個幹甚麼?
莊蕙茫然:“給我的?給我銀票做甚麼?”
趙長霆:“我不好帶你去首飾鋪子,布料鋪子,所以給你錢,你喜歡甚麼自己去買就是。”
啊,所以這是包養費嗎?
莊蕙數了數,一二三……七八,居然一共八張,八千兩!
饒是自穿越到現在,莊蕙就沒缺錢過,甚至生日過年莊明湘都是成百兩成百兩給她,她手裡更是還經營著兩個鋪子,但八千兩還是嚇到她了。
她月例算高的了,但一個月也才十兩,而她經營的那兩個小鋪子,一年下來收益加起來也才不過一百來兩,趙長霆卻一下子給她八千兩!
頂她七十年的月例,頂她那兩個小鋪子八十年的收益!
他再是侯府世子有錢,這也忒敗家了吧!
莊蕙都不敢拿,但他既然給了,似乎完全不拿也不好,於是她抽出一張,其餘七張又塞了回去:“用不了這麼多,這一張都夠我用好幾年了。”
趙長霆卻不肯收,只道:“金銀玉器並不便宜,你都拿著。”
可我都拿著燒手啊!
這麼多錢,就算趙長霆真心喜歡她她都不敢拿,更何況是把她當替身!
她在現代時可是聽過一句很經典的話的,那就是男人對你付出越多,他越離不開你,因為離開你他就虧大發了。
所以這八千兩雖誘人,但為了將來能順利離開,她不敢要。
莊蕙拉過趙長霆的手,直接把錢塞他手裡了:“真用不了這麼多,而且我自己也有錢,首飾更是很多都不缺呢。”
“你拿回去,你以後娶妻還要置辦聘禮出聘金呢,以後更是還得養孩子,再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太敗家了。”
都想到他以後娶妻置辦聘禮出聘金的事了。
趙長霆順勢連銀票一起把莊蕙的手握住了,跟著一聲輕笑,便把莊蕙拽起來抱坐在了腿上:“放心,這點錢不影響日後我置辦聘禮出聘金。”
“你只管拿著,喜歡甚麼就買,若是花完了,再同我說。我那還有九月裡皇上賞的一千兩黃金,三千兩白銀,都還沒動。”
莊蕙也想起這茬了,是了,趙長霆應該真的很有錢。
一千兩黃金,好像就能差不多換一萬多兩白銀了,這就是一萬三千兩了。再加上他俸祿雖然不會很高,但侯府家大業大,以後是要全部交到他手裡的,現在估計也早就給了他一部分產業。
再則,他娘當年的嫁妝也肯定不會少,古代社會,應該起碼七成都是分給他了。還有老夫人那,她手裡也不少好東西,自然也要給他一部分。
所以或許這八千兩對他來說,就跟普通男人的八十兩一樣?
如果是八十兩的話,那莊蕙就敢收了。
不過她真是庸俗的人啊,因為這八千兩,她居然覺得趙長霆更帥了!
不過男人給錢雖然是自願的,但應該也不太喜歡女人太貪婪吧?
失算了,她剛剛不應該推辭的!
莊蕙趕緊亡羊補牢,拿著那八千兩銀票一副恨不得親上去的模樣道:“大哥哥,謝謝你,你真好!”
要不是怕嚇到趙長霆,她都想誇張地來一句:真愛死你了!
她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要是落在從前的趙長霆眼裡,那自然是看不上,覺得她不愧是商賈出身,就是貪財,一身的銅臭味。
但落在現在的趙長霆眼裡,他只覺得可愛,連貪財的模樣都可愛。
於是他不僅沒像莊蕙預想的那般對她有看法,反倒是微低頭,湊近了莊蕙:“是嗎?那你要怎麼謝我?”
啊?這、趙長霆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見莊蕙呆愣住,趙長霆又是一聲輕笑,然後便親上了莊蕙的臉頰。
她的臉軟軟嫩嫩的,觸感很好,趙長霆的唇輕輕碰了下,又碰了下。
莊蕙臉癢的厲害,而且也不習慣趙長霆這一副好像很珍視她的樣子,於是扭臉躲開,看著他故意道:“那我真拿去花了?”
“嗯。”親不到了,趙長霆有些失落。
莊蕙:“要是花完了,你不會要我還錢吧?”
現代很多這種渣男,戀愛時花點錢,分手了恨不得讓人飯錢都A給他。
八千兩莊蕙不至於還不起,但也肯定要驚動莊明湘了,畢竟她自個兒八年也就攢下不到兩千兩,這個缺口有點大。
當然了,八千兩,她再能花也不會很快花完。
趙長霆有些黑臉:“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你在我心裡確實不是甚麼好東西。
莊蕙假笑:“不是不是。”
趙長霆真是個特別好哄的人,雖然看出莊蕙是在假笑,但還是不生氣了:“你只管花,花完了再同我說。”
闊氣!
莊蕙很喜歡這種男人,又大方又俊俏,她越發覺得自己不虧了,因此看在八千兩的份上,她抱住趙長霆的脖頸,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趙長霆瞬間眸色一深,雖然知道不應該,但還是攬過莊蕙的腰讓她靠近些,然後低頭親上了莊蕙的唇。
這可是八千兩的親親啊!
莊蕙閉上眼,配合他。
一吻閉,趙長霆呼吸急促,莊蕙也臉頰通紅,真不該坐在他腿上的,這不,又尷尬了!
但這會兒要是跳起來更尷尬,所以只能假裝不知道,岔開話題問起崔朗的事:“大哥哥,你為甚麼打斷崔朗的腿,他做甚麼畜生事了?”
趙長霆原就很惱崔朗喜歡男人還敢騙莊蕙,此時喜歡上莊蕙了,想到若是他沒恰好碰到崔朗和男人的事,只怕莊蕙就要跟崔朗定親,甚至嫁給崔朗了,頓時心頭怒火就壓也壓不住了。
如此分了神,反倒是少了些方才的衝動。
只這種事說出來到底會汙了莊蕙的耳朵,於是便只道:“別問這個,你只要知道我打他有足夠的理由就是了。”
莊蕙輕扯了他衣襟口的布料:“我好奇,你就告訴我嘛。”
趙長霆任由她扯著,只道:“你不信我?”
莊蕙:“當然信,我就是好奇。”
趙長霆:“既是信,那就別問了,沒得汙了耳朵。”
這人真是,撒嬌了都沒用嗎?
莊蕙鬆開他衣襟口的布料,人也挪動了下想從他腿上下去。
趙長霆卻不肯鬆手,摟著她不放,語氣裡竟帶上了幾分因醋而生出的危險:“你不會當真喜歡那崔朗,覺得我壞了你的姻緣吧?”
就差沒問出: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他這點淺顯心思,莊蕙再是沒戀愛經驗都看出來了。
倒也沒必要因為他不肯說就跟他鬧,他們畢竟不是真正談戀愛,她也沒指望趙長霆能像她理想的另一半那樣尊重她,理解她。
何況真鬧了,這傻子說不定真會以為她喜歡崔朗了。
“沒有啦!我只是喜歡他娘,覺得真要嫁給他,有個王姨那樣疼我的婆婆,婚後日子不會太差而已。”莊蕙實話實說,哄得趙長霆臉色緩了緩。
“我就是好奇,他到底做了甚麼事惹你生那麼大氣?是他喜歡去花樓?還是索性在外養了有外室?應該不會是有甚麼青梅竹馬吧?”
如果是有青梅竹馬,王姨不會不知道的。
而喜歡去花樓,應該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除非是養外室,這種於禮法所不容的事,崔朗要做肯定得特別小心。
趙長霆沉默不言。
莊蕙看著他臉色,驚訝:“都不是?那還能是甚麼?”
總不會是趙長霆真的故意整崔朗吧?
剛這樣想,莊蕙就搖了頭,不會,蔣來可說了崔朗是畜生了。
到底是現代人,還是愛看小說的人,雖然她一向只看言情,但她看的那網站上也有很多耽美,所以莊蕙猜到了真相:“他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而這話一出,趙長霆頓時面露震驚之色。
莊蕙也震驚:“我猜對了?他真喜歡男人?”
不等趙長霆回答,她又問:“那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會是也喜……”
“胡說甚麼呢!”趙長霆打斷了她。
莊蕙也反應過來了,趙長霆不可能喜歡男人,他可是言情小說的男二,不是耽美小說的男二。
討好的賠笑了下,莊蕙繼續沉浸在震驚中:“真是沒想到,真是看不出來,他居然喜歡男人,王姨應該都不知道。”
莊蕙都猜到了,雖然不知道她閨中女兒家怎麼會猜到這個的,但趙長霆也沒再瞞她:“她事先是不知道,但她兒子斷腿後就知道了。”
莊蕙:“你告訴她的?”
趙長霆:“我讓蔣來把人直接送去了崔家。”
莊蕙:“!!!”
真有你的!
不過她並不同情崔朗,崔朗明明喜歡男人,結果卻來跟她相看,要是趙長霆沒及時發現不對阻攔了,她豈不是很可能嫁給一個騙婚gay?
這事兒趙長霆做的對,就應該把人送去崔家,讓崔家上下都知道。
其實崔朗這種人渣,這事兒能在他周邊宣傳開才好,也省得以後他再去騙其他女孩子。畢竟古代社會,女性和離太難了。
莊蕙可不是甚麼好性子的人,險些被崔朗騙了一輩子,即便有王姨的面子在,崔朗也斷了一條腿,但這事她還沒完。
拉了趙長霆的手,她說:“你叫人注意著他,要是他以後還敢騙婚,你就讓人去告訴女方家,咱們這也算是行善積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