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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打斷第一個相親物件的腿……

2026-04-07 作者:十點花開

第12章 第 12 章 打斷第一個相親物件的腿……

第12章

第二日莊蕙起的稍微早了點,她年紀小,不適合上太厚重的妝,且太在意也有上趕著之嫌,所以便只修了眉,上了點口脂,如此妝容便結束了。

衣裳是前一晚就定下的,穿過幾次只有八成新的印金荷菊花邊淺紫褙子,搭淺到像白色的淺藍百疊裙,既符合年紀,又日常,不會給人用力太過之感。

這般收拾好,她便帶著櫻桃出門了。

途徑松濤苑時,又接上了趙靜芝。

而到了福壽堂,和昨兒運氣一樣好,仍沒碰到趙長霆。

請安之後,老夫人留她和趙靜芝用早飯,今早李嬤嬤也不在,因此三人早飯都用的輕鬆自在,只除了……老夫人好幾次面帶微笑看她。

莊蕙知道原因,因此便只低頭做羞澀狀。

趙靜芝卻還不知道,幾次之後發現了,便好奇問:“祖母,您怎麼總看蕙姐姐?”她看向莊蕙,“蕙姐姐今兒也沒甚麼不同的呀!”

老夫人笑道:“沒覺得你蕙姐姐今兒更漂亮了嗎?”

趙靜芝搖頭:“蕙姐姐每天都很漂亮!”

“是,是,你蕙姐姐每天都很漂亮!”老夫人呵呵笑,但卻沒再多說,相看還沒成,孫女就是個小姑娘,還是不告訴她了。

用過早飯,因福壽堂要接待裴夫人和裴子釗母子,莊蕙和趙靜芝今兒便挪到趙靜芝的松濤苑學禮儀規矩,李嬤嬤已經提前過去等著了。

這也是為了方便一會兒莊蕙和裴子釗見面,兩處院子離得近,回頭直接遣人叫一聲莊蕙,莊蕙便能假作要去福壽堂,經過門口順便見一見裴子釗了。

事情自有長輩安排好,莊蕙便不操心,安心跟趙靜芝走了。

上午的學習快到尾聲,約莫巳時一刻左右,留在福壽堂聽訊息的櫻桃就得了吩咐,匆匆往一邊的松濤苑去了。

李嬤嬤早早得了老夫人吩咐,當下便大方放了人。

就連趙靜芝也不想學了想跟去,因快到下課時間了,她也同意了。

雖然只能偷兩刻鐘不到的懶,但趙靜芝依然開心,出了院門避開了李嬤嬤的眼,她就把規矩禮儀甚麼的都拋到腦後了,抱著莊蕙的手臂道:“蕙姐姐,祖母那裡來了甚麼客人?怎麼還要你特意去拜見啊?”

說著也不用莊蕙回答,立刻又高興道:“不過這也太好了!要是祖母那日日都有客人上門就好了,那咱們日日都能提前下課!”

她自言自語不用人回答,莊蕙便悄悄看了眼櫻桃。

櫻桃滿臉都是笑,重重點了頭。

這是兩人昨晚就商量好的,莊蕙不能第一時間看見裴子釗,於是便讓櫻桃幫著看,櫻桃這是告訴她,裴子釗生得的確是俊,人看著也很好。

心裡有了底,莊蕙便安心了,一路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

……

卻說趙長霆這邊,今日難得沒應酬,給老夫人請過安後,他回到住處用過早飯,看了會兒舅舅的幕僚給準備的冊子,眼睛累了,便起身出了院子。

今日沒事,他決定去福壽堂看看妹妹的學習情況,再跟祖母聊聊。

原本他打算趁早上請安時聊的,但今早祖母說有事,他沒能來得及開口。

趙長霆住的靜園離福壽堂有些距離,因出門時間有些晚了,怕一會妹妹上午的學習結束,看不見她學習時是甚麼態度,所以趙長霆便抄了小路走。

眼見著福壽堂就在眼前了,趙長霆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竟是聽見不遠處有男人的聲音,且似乎還提到了甚麼“侯府千金”。

正常大戶人家的後院除了男主子,是不該有其他男人的。

且侯府千金,趙長霆第一時間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趙靜芝。

外男在議論妹妹,意識到這點,他當即就沉了臉,也放輕了腳步。

隨著距離不斷靠近,男人的聲音也聽得越來越清楚,是兩個男人的聲音,且其中一個是主子,另一個應該是下人。

足夠近了,趙長霆停腳,聽見那應該是下人的開口:“雖不是正經侯府千金,但聽說長平侯很喜歡她娘,對她也親生女兒一樣,且聽說她十分貌美。”

另一個應該是主子的人道:“你也知道是如同,如同就是不是!”

“何況便真是親生的,娘不一樣,她也沒有嫡親的世子大哥,沒有國公爵位的大將軍舅舅,單隻一個侯爺爹,如何能比得上另一位?”

“至於貌美,這是最不重要的事,真正的侯府千金難道會很醜嗎?”

“就算真的很醜,我又不是天天要睡她,家裡可以有妾室有通房丫鬟,她要是個母老虎不允,我還可以去樓子裡找快樂,難道會沒有美人作伴?”

“可惜啊,聽說真正的侯府千金才十一歲,就算我暫時可以不睡……”裴子釗話還沒說話,就因為看到身側一排綠植被人猛地踹開而驚恐地瞪大眼,換了腔調,“你,你是誰?!”

趙長霆已經怒極,根本不願意理他,也懶得問他是誰,他說出這般齷齪無禮的話,管他是誰,這頓打他都別想逃!

先是一拳,再是一腳,裴子釗直接被踹飛摔跌在地。

縱他反應過來想還手,但他只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的花拳繡腿,比起趙長霆這種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廝殺了七年的,別說還手了,逃他都逃不掉。

裴子釗很快意識到這點,忙放棄還手轉身要逃。

趙長霆更為氣怒,再次一腳踹了上去。

只聽“嗷”地一聲慘叫,裴子釗人朝前摔了個狗吃屎,但腿已經被趙長霆一腳踹斷了,所以趴在地上他疼地繼續“嗷嗷”。

裴家的小廝剛剛被嚇傻了,這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忙一面往福壽堂跑一面大喊道:“殺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其實不止裴家的小廝嚇傻了,恰好看見這一幕的莊蕙和趙靜芝也嚇傻了。

哦,還有櫻桃和趙靜芝的丫鬟,四個小姑娘嚇得一個接一個的用力拉住手,恨不得四個人擠到一塊變成一個。

太嚇人了,世子太嚇人了,真的要殺人嗎?

“蕙、蕙姐姐,我、我大哥他、他為甚麼要、要打、打那個人啊?”趙靜芝嚇得渾身發抖,話更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們到的時候趙長霆就已經在打裴子釗了,所以並沒聽到裴子釗的話。

但莊蕙大概能猜到,定然是裴子釗說了甚麼,或者做了甚麼,否則趙長霆再變態,他也不會因為她要跟裴子釗相看,就大庭廣眾之下幹出這種事的。

見趙靜芝被嚇成這樣,莊蕙雖然也很害怕,但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點。

“別怕阿芝,世子打他,定然是,是因為他該打。”為了不讓趙靜芝以後害怕親哥哥,莊蕙摟著她盡力安撫,“世子不會無緣無故打他的,定是他做了過分的事,或是說了十分過分的話,一定是這樣。”

四個女孩子緊緊靠在一起,莊蕙又是心理年齡最大的一個,所以她有責任安撫她們,也必須安撫她們,因為她們都是趙家人,以後還要接觸趙長霆的。

要是這一下留下心理陰影,以後可怎麼是好?

趙靜芝是第一個信服莊蕙這話的,畢竟是親妹妹,縱這兩天對趙長霆有了些怨言,但在她心裡她大哥依然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勉強鎮定道:“對,肯定是這樣,大哥打他肯定是因為他該打!”

櫻桃也道:“對對對,肯定是這樣的!”

但世子這麼一打,自家小姐是不是不用跟裴世子相看了?

裴世子真的該打嗎?

明明長得那麼好看的人,還以為他和自家小姐能成呢。

三個女孩子說話聲音雖然小,但因為離得不遠,趙長霆還是聽見了。

沒管已經改為躺在地上哭嚎的裴子釗,他轉頭面無表情地看過去。

四個女孩子察覺到,頓時鵪鶉一樣,縮得更緊了。

原本因為裴子釗的話,趙長霆是有些遷怒莊蕙和莊明湘的,千挑萬選的,怎麼眼光如此之差,挑了個這種垃圾,連累的阿芝都要被背後侮辱。

但因為剛剛莊蕙明明同樣害怕,但卻抖著聲音安撫趙靜芝,還替他說話,他又覺得倒也不該因此遷怒她和她娘,畢竟犯錯的不是她們。

趙長霆收回視線,迎向從福壽堂裡匆匆趕出來的老夫人,莊明湘,以及一個陌生的婦人去了。

“釗哥兒!釗哥兒!你這是怎麼了?”裴夫人看著躺在地上哭嚎的兒子,忙快步上前要扶人起來,“是……是有人打了你嗎?!”

裴子釗一條腿已經被趙長霆踹斷了,自然是起不來,他推開裴夫人的手,哭著道:“娘,我起不來,我腿,我腿好像斷了……”

“甚麼?!”裴夫人不敢置信,憤怒地轉身看向老夫人等人。

饒是老夫人見多識廣,這會兒心也忍不住顫了顫,她家霆哥兒這是幹甚麼了?不等裴夫人發話,她就忙道:“霆哥兒,這是怎麼回事?”

趙長霆面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祖母,這人在我們家口出汙言穢語,我聽不下去,教訓了他一頓。”

口出汙言穢語?

怎樣的汙言穢語?老夫人有些茫然。

裴夫人卻是大怒,忠勤伯府再是落魄比不上長平侯府,但裴子釗是她的兒子,趙長霆因這等可笑的理由打人,簡直是不把忠勤伯府看在眼裡!

“汙言穢語?”她冷聲道,“我兒到底說了甚麼汙言穢語,能惹趙世子發這樣大的怒,把我兒的腿都給打斷了?!”

是的,裴夫人壓根不信趙長霆的話。

裴子釗雖不是她親生的,但到底是她養大的,因此她很清楚,即便私下偶有渾不吝的時候,但正經場合他絕不敢太過,更別提甚麼汙言穢語了。

趙長霆沒理會裴夫人,只對老夫人道:“祖母,那些話實在難聽,孫兒說不出口。”

裴夫人立刻道:“說不出口,我看是我兒沒說,你編不出來吧!”

她是不信裴子釗敢亂說甚麼的,且就算真說了一般不該說的,既然趙長霆說不出口,那他們就不能認,否則豈不是不僅要捱打,還要壞了名聲?

她轉頭,悄悄衝裴子釗使了個眼色。

裴子釗立刻反應過來了,當即便矢口否認道:“我沒說甚麼汙言穢語!娘,我真的沒說,我就是見了趙世子沒主動打招呼而已,他,他就……”

趙長霆冷冷瞥他一眼,他只覺腿上一疼,立刻噤聲不敢說了。

裴夫人卻敢,她對老夫人和莊明湘道:“老夫人,侯夫人,這事兒你們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我和我兒好好上門做客,沒道理要挨這頓打的!”

老夫人在,莊明湘不好說話,且她也不相信趙長霆會無緣無故打人。

老夫人也不信,於是看向趙長霆:“霆哥兒,你直接說出來。”

趙長霆卻當真不願意說那等會有損妹妹清譽的話,尤其還當著外人,但眼下要是不說,反倒是讓裴子釗小人得逞,可以否認這事了。

他倒是不怕背上事,但卻不願長輩反倒要跟裴子釗道歉,他不配!

凝眉一想,趙長霆忽而轉身指向已經走到不遠處的莊蕙幾人,語氣極其篤定地道:“祖母,她們剛剛離得近,應該也聽見了。”

“啊?”趙靜芝驚得眼睛瞪得溜圓,她聽見甚麼了?

她甚麼都沒聽見啊!

莊蕙也很驚訝,趙長霆這是要她們做偽證嗎?

她抬起頭,然後發現趙長霆目光直直,只看她一個人。

她忙挪開視線,然後陸續對上了老夫人,莊明湘,還有裴夫人的視線,她們也都只看她。

莊蕙:“……”

是了,她們四個人雖然櫻桃年紀最大,但只有她和趙靜芝是主子。

而很明顯,趙靜芝還是小姑娘,她卻是大姑娘了,理應她來回答。

她又把視線轉回來,看了眼趙長霆。

趙長霆依然在看她,面色平靜,眼神也平靜,像是篤定她會向著他說話。

她的確會向著他,不僅僅是相信他不會亂來,還因為他代表的是趙家。

而她雖沒改姓趙,但她如今也是趙家的人。

耳邊是老夫人和她娘都在問她是不是聽見了,莊蕙終於看向裴子釗,他被打的現在已經看不出原本有多俊俏了,此刻竟也瞪著眼在看她。

看見他眼底的怒意,莊蕙不由覺得可笑,她又沒得罪他,衝她氣甚麼?

於是她也氣呼呼道:“是,我聽見了,他說的話的確很難聽!祖母,娘,你們自己想象吧,真的很難聽,我一個女孩子,實在是說不出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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