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章 不成體統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46章 第46章 不成體統

恃寵而驕……

華琅在心裡默默品味幾遍。

他喜歡這個詞。

說不上多麼好一詞, 但帶個寵字,那不就是在說詹雲湄寵愛他麼,不過呢, 既然是她寵愛他, 也就是他依賴她。

原先最不恥的就是依賴, 依賴別人不會有好下場, 這是華琅一早就明白的道理, 從前依賴甚至依附於皇帝, 皇帝倒臺,他就沒了存活價值。

好在這回依賴的是詹雲湄。

可靠的、永遠堅實的詹雲湄。

算了, 和詹雲湄倔甚麼勁兒呢?

華琅不再抵抗,抵在詹雲湄肩頭的手逐漸卸力, 慢慢輕合雙唇, 齒尖搭在唇內指上, 一點一點磨,不痛不癢。

詹雲湄料想他又在心裡和自己打了一架,沒說太多,將食指與無名指一併送入。

他的腮一點點發鼓,嘴唇快被撐到極限, 他向來不做大動作, 吃飯咀嚼小口, 說話從不呲牙咧嘴, 只有因她, 才會失態。

低悶的嗚咽跟隨指尖探收而溢位。

詹雲湄面上平靜注視著, 心底卻起伏波瀾,她在心裡嘀咕他的弄姿作態。

真是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露出這樣誘蠱的神情。

絲絲晶瑩從他紅潤的唇側緩慢滑下,詹雲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抿了抿唇,選擇忽視。

在華琅呼吸加促,唇齒越來越溼滑時,詹雲湄取出了手,手帕隨意一擦,將人往身前託了點兒,方便抱他。

探手向下。

華琅下意識地小幅度後撤臀,留出空間,趴進詹雲湄的頸窩,閉上眼,似緊張、似期待。

可是,耳邊,只有詹雲湄輕短淺溼的笑聲,“將要開春,這邊習慣春天請宴,清春燥,布政使前兩天送了請帖來,請我攜家眷,你想不想去?”

沒有預料中的揉摩。

華琅隱隱覺得落空,不願深究這份虛迷情緒,將詹雲湄抱緊了點兒,道:“將軍讓我去我就去,不用過問我意見。”

“過問你還不好麼。”

粗糲的掌心,穿過寬大衣袍,搭在腰腹。

一陣細促顫慄。

“嗯……那就去吧。”

每一次唇動,都掃刮在詹雲湄的頸側,撓出微淺癢意,她稍一動,脖頸弧度與他側臉貼合,那雙唇就這麼覆上脖頸。

她滿意地彎唇。

“好,不用怕,我一直在你身邊待著,”她的掌心按了按,不是從前的癟平。

太過白瘦就成慘白虛弱,不影響日常也就不提了,可華琅總是軟綿綿的提不起精神,她甚至覺得他生一場氣就能耗大半身的精氣,而且他還經常自己氣自己,所以呢,還是把身子養實點的好。

她能看出來,他很關心自己的身子和皮囊,身子長好,人也更漂亮,他就會自信一些。

事實如詹雲湄所想,在華琅意識到她在觀察他的身子時,特地又往前挪了挪,好讓她多摸摸。

轉眼就把剛才的小脾氣忘記了。

詹雲湄想笑——其實唇邊笑意就沒垮過。

.

春宴前夜,華琅幾乎沒睡著。

來到北元,他不知道這裡的人們對他作何看法,多了層未知,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女人們在官場上的地位總比不得男人,一點劣跡就能把人糟踐了。

所以華琅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裡也影響詹雲湄,沒有他的話……

不對。

他都示過面了,將軍帶他上職的事又沒有做瞞,再說將軍是有能力的,不是空殼,他還沒有重要到能影響她官場的程度。

不可以胡思亂想。

忽然有溫暖的指尖撫在眉間,向兩邊柔緩撫搓。

“不許皺眉。”

華琅睜開眼,躲開詹雲湄的桎梏,攏了攏斗篷,道:“就皺。”

她笑了聲,“布政使在主位上呢,瞧見你皺眉苦臉還以為苛待了咱們華琅公公。”

“嚇嚇她還能鎮官威,多好!”華琅拍開詹雲湄的手,捂了捂耳朵。

詹雲湄怎麼可以在外面這麼肆無忌憚地摸他,不成體統……

“不成體統。”

這樣想,就這樣指責出來。

“試試這盤香椿炒雞蛋,清香,不腥,”詹雲湄不在意他的弱弱反抗。

他們沒坐在中心,也沒有刻意奪誰注意,她親密點,又怎樣呢。

何況,她親密點,誰能管她?

春宴規模大,長桌擺菜不方便客人,布政使特地佈置的小桌,一人或兩人一桌,每桌單獨佈菜。

詹雲湄舀一勺面前的香椿雞蛋,遞到華琅唇邊。

他瞥了眼,不太想吃。

但她想讓他吃。

還是吃吧。

伸手接瓢羹,詹雲t湄忽撤手,華琅轉頭疑惑,她又很快遞回來。

華琅不理解,但乖乖往嘴裡送。

一點也不清香,好辣好辣,好嗆好嗆,眨兩眨眼,淚花就迸出來了。

華琅嚐出了芥末的辛辣。

這會兒才發現桌上的蘸料小碟裡,芥末被挖了一大半。

好想裝作被辣出毛病來,好想借此大鬧,讓詹雲湄心疼,苦於現在還在外面,華琅選擇算了,默默微張唇,緩解辣痛。

莫名有點委屈。

布政使雙手執酒盞,笑著遞出酒盞,略低詹雲湄酒盞一頭,敬完酒小酌一口,笑道:“詹將軍,膳食可合心?”

“您費心,一切都好。”

隨後客套著,華琅站在詹雲湄身側,稍往她身後靠,攥著她的袖袍,一言不發,唯有偶爾提到他時,他才點頭,或擺出毫無笑意的微笑。

兩人坐在這裡好好的,布政使不多叨擾,舉著酒盞往下敬酒。

挨個敬完,藉口透氣,離開宴廳。

“怎麼樣?將軍和那位關係如何?”身後男人小心詢問。

布政使走到亭角下,抄起兩隻手靠在亭柱邊,“人家關係可好著呢,塞不了人。”

“那該怎麼和她套關係?你新上任,單打獨鬥的,我擔心你。”

“非得套關係?”布政使臉上顯出不滿,她上任半年,將北元打理得井條有理,一到家夫這裡,怎麼就成了事事不如的程度?

他猶豫下,“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正說著,有腳步聲,兩人閉上嘴,聞聲望去,是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手執一封請柬。

“布政使大人,奴婢姚淑娘,詹雲湄詹將軍府上的人,將軍命奴婢送請柬來,”姚淑娘隔著老遠就聽見了兩人對話,她雖禮儀到位,這時候也不想給多少臉面。

遞去了請柬,稍作禮便走。

布政使拆開請柬掃了幾眼,赫然幾字呈現,她慶幸自己沒有聽勸,塞人給詹雲湄。

將信砸在男人臉上,不輕不重兇道:“將軍和公公將成婚了,還塞人,你真是分不清場合吶!”

.

華琅開始在將軍府周圍走動。

他不想出府,就算出府,也只想跟著詹雲湄,但這幾天她太忙,跟著她會添亂子,所以他只能自己待著。

這天雪漸停,適合散步,華琅用過早膳,帶著姚淑娘在府牆外散步。

這附近全是詹雲湄安排的侍衛,做足了保障,一舉一動都在百名守衛的目光下。

上次這麼引人注目,還是在……刑部大獄。

路過糖坊,華琅問姚淑娘:“春天還有灶糖麼?”

姚淑娘想了想,道:“應當有,這糖又不分季節。”

“噢,”華琅點點頭,到賬櫃前詢問。

老闆說有,但這天兒吃的人少,都放在內屋,請他們候會子,自己跑去取。

詹雲湄關心華琅的飲食,有目共睹,她在外那麼忙那麼累,他覺得他應該更關心她才對,但他幫不了她甚麼,只能買些她喜歡吃的東西。

可是詹雲湄不挑食,也沒有很喜愛的食物,華琅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喜歡吃點甜的,上回給她買的灶糖她都吃光了。

老闆取出一盒灶糖,華琅另外多挑了些長得好看,味道也不錯的,一起打包。

門簾被人挑開,一道男聲傳進。

“老闆,還有灶糖麼?”

聽見熟悉聲音,華琅幾乎瞬間警惕,眯了眯眼,朝門瞥了眼,旋即帶好東西要走。

“梁伯,不巧,剛被買完啦。”

灶糖易化易粘黏,需分開包裝,包裝也需更精細,這家糖坊不同型別包裝有別,梁戎識出華琅手上油紙袋子的包裝。

心裡一股子氣,想撒出來,衝過去問華琅,憑甚麼?

不過理智上風,梁戎沒有衝上去,衝上去了,讓將軍知道了怎麼了得!

與華琅擦肩而過。

梁戎還是忍不住,咬牙道:“怎麼就你命好!真是恭喜你了啊!”

華琅怔住,不明白他只覺莫名其妙地嘰裡咕嚕,搖搖頭,覺得他可能是瘋了。

這樣不在意的態度,到了梁戎那兒,妥妥的是挑釁,一下就把他點燃,指著華琅背影準備著要去數落幾句,長隨先拉住他。

和氣勸道:“您千萬別動氣,上回傷口太深,現下還沒好全呢!”

華琅打了個噴嚏。

“冷著了?”詹雲湄往嘴裡送塊灶糖,糖在口中化開,黏膩牙齒,讓她說話含糊不清。

華琅搖頭,“沒有,不冷的。”

她往他懷裡塞小手爐,給他圍了斗篷,還戴了茸圍脖,屋裡燃炭,怎麼會冷呢。

何況現在都開春了。

“噢,”詹雲湄吃力嚼完一顆灶糖,清茶漱完口,跟門外吩咐幾句,回頭一看,華琅已經往榻上鑽了。

他一層一層脫掉裹住他的衣物,堆在榻邊小櫃,她後覺給他穿了太多,裹成粽子了。

天不早,詹雲湄便也褪了外袍上榻。

華琅被她養得很好,這些日子身上長了不少肉,手腳不再發涼,就這麼進被窩的一小會兒,裡邊兒就暖和起來了。

抱在懷裡,像抱了個人狀的爐子。

華琅最喜歡這時候,詹雲湄忙完了公務,甚麼事都沒有,把他抱著,和他閒聊,偶爾說說官場上的奇事,偶爾聽他說前朝時的日常。

過於美好寧靜,恍惚著,不敢置信。

華琅突然有點恨,恨前朝沒能早些覆滅。

“怎麼掉眼淚了?”詹雲湄捧起華琅的臉,照著他嘴唇親吻,碰一下便起開。

“梁戎怎麼陰魂不散?”華琅擠了擠眼眶,試圖讓自己掉下更多淚水,可惜了,竟然擠不出來了,嘆了口氣,故作可憐,“將軍太招人愛慕,奴婢是可有可無的。”

詹雲湄想笑。

他這是在撒嬌麼?

明知故意而為,快意仍舊捲上來,侵蝕神志,詹雲湄將掌心搭在華琅臉側,他以為她又要打他,趕緊閉上眼。

但她只是用指尖輕輕撫摸,描摹他細長雙,撫過鼻樑,慢慢往下,揉了揉唇,唇瓣立刻綻出豔麗的紅。

低下頭,將紅潤唇舌含進口中。

她得到了回應。

細微的、內斂的回應,換來她兇猛的進攻,他被親吻向後靠,在後腦即將撞在牆上之前,她伸出了手,墊在他腦後。

意識朦朦朧朧,唇齒的舔舐交纏卻清晰至極,華琅甚至感受到齒下的廝磨和唇齒不斷地交纏。

攥著詹雲湄肩頭衣料的指尖泛白,把一切的支撐都放在此處。

身前人作抖太洶湧,詹雲湄鬆開,給予他片刻喘息,將他的手從肩頭取下,鋪展指尖,扣在手中。

“他不是陰魂不散,”她說,“他是我請來的。”

華琅唇上腫痛,還是癟下嘴。

請梁戎來就來了,做甚麼還要親口告訴他?

想翻白眼。

“跟奴婢說做甚麼?奴婢可不想知道!”

“好歹舊相識,娶咱們華琅公公回家,總得把舊相識請上宴吧,這點人情禮儀,咱們華琅公公不是最懂麼?”

華琅懵懂,僵硬眨眼。

詹雲湄緩緩想起,忘記告訴他了,之前想著不讓他提前知道,以免他睡不好,現在就是真的忘了。

至於徵求意見……

她覺得不需要徵求,他願意是最好,不願意她也有法子叫他願意。

華琅動了動唇:“……甚麼時候?”

詹雲湄道:“後天。”

頭好沉,華琅感覺要暈了。

閉上眼,專往詹雲湄懷裡倒。

“我勉強答應他來吧!”華琅說。

“那華琅公公大度得很吶。”

華琅想了想。

嗯,他的確很大度。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下本《郡主萬福》真太監gb,感興趣的話點點收藏吧[撒花]

文案:

·陽光但偶爾壞心眼甜妹×自卑敏感且愛偷哭妒男

蓬鴛是捧在手心的明珠,郡王府唯一的小郡主,生來被人含在嘴尖、捧在手心嬌養。

郡主眼挑,王爺替她招攬的郡馬她一概看不上。

文人武才,達官顯貴,她一個都沒對上眼。

女子婚嫁終生大事,王爺怕耽誤,特命蓬鴛身邊的掌事公公閆光替她物色,閆公公辦事穩妥,為人和善,王爺放心交給他。

閆光陪著郡主看過一個又一個人選,歷經一次又一次招親。

繡球招親,繡球丟了;比武招親,兩個人越打越起勁,當場拜把子,不贅了;文試招親,一場潑天大雨淋溼字畫,也把文人們淋成落湯雞。

屢招親屢敗,蓬鴛把自己鎖在房中,下人們稱她哭得不省人事,誰也不見。

閆光擔心郡主傷心過頭,勸道:“奴婢陪郡主再招幾日,若不成再另想法子。”

誰料甚麼都是假的,蓬鴛沒哭也沒鬧,一把將他拉進屋,按在榻上:“我早有人選。”

看著近在咫尺的郡主,閆光懵了。

蓬鴛:“就你,嫁給本郡主吧。”

.

郡王府裡t有個小宦官,蓬鴛見他第一眼,只覺他漂亮,後來覺得他很好,以至招親之時,千方百計,只為非閆光不娶。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