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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喜歡上詹雲湄這樣的人,是輕……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17章 第17章 喜歡上詹雲湄這樣的人,是輕……

榮寧郡主想纏著詹雲湄,自她有記憶起,詹雲湄就伴著她,父母早早不在,除了姨母,詹雲湄就是她最親的人。

誰不想和將軍這樣溫和的大姐姐在一塊兒呢?可惜將軍告訴她,公公心眼子小,得時時陪著。

聽了姚淑娘一番簡略的講述,榮寧郡主撐著腦袋,燭光打過來,臉上被曬裂的面板痕裂很顯眼,卻還是蓋不過少年稚氣。

她有些羨慕華琅,又有些悵,“公公有甚麼好的,長相麼,也不是個十足的美人。”

公公有甚麼好的呢?其實詹雲湄自己也不太清楚,一眼就能看中,除了喜歡人家身子還有甚麼作何解釋?

不過日日相處下來,詹雲湄覺得她也很喜歡華琅的性子,鬧一鬧扭一扭,算得了甚麼,不鬧不吵才是對你沒意思。

側房拼接一張小榻仍舊沒太大,兩個人睡很湊合,身子幾乎是緊貼,體溫融合,叫人說上來的滿足。

華琅背對著,極力縮小自己佔據的地方,不敢叫詹雲湄睡得太難受,他一動,她就撫他頸子。

“擠著也挺好,不要亂動了,”詹雲湄把臉搭在華琅後頸窩,闔眼欲睡。

帶著點不滿意他動來動去的意思。

“將軍從前怕是沒少和人擠在一塊兒歇息吧,想來早就適應了,”華琅脫口而出尖寒諷刺,說完就後悔了,心跟著一同塌陷。

“嗯?”

聽見問聲,華琅立刻慌張抿唇,找補著:“隨口說說罷了。”

詹雲湄輕哼聲,逐漸坐起來,華琅不懂她想做甚麼,一心沉浸在自己那些胡思亂想中,他不想這樣的,不知怎麼,嘴巴像有了意識,自己動了。

屋內熄燈許久,眼睛早就適應,隱約能看清周圍,所以當詹雲湄身影壓下來時,華琅看不見她神情,但能看見上方身形。

“出征行軍確實得擠一塊兒睡,但不會像這樣胸膛貼後背,”詹雲湄探手到榻外,摸索著甚麼,華琅很快注意到。

心頭難以言喻地浮起暗暗的興奮,在辨清這點情緒後,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自厭。

他是很欲/求/不滿麼?怎麼會去想這種事?

詹雲湄沒有給華琅太多多想的機會,領軍的人,行為不果斷一點怎麼好呢。

華琅不自覺地扭動,發起痙攣,難以忍受地大口喘息,悶哼。

他伸出手,她瞥一眼,與他掌心相合,垂下頭,與之相反的,她的親吻十分溫柔,顧及他的感受,不讓他唇齒難受。

趁唇齒分離間隙,詹雲湄說:“軍裡也不會和你我這樣,只隔一層寢衣入睡。”

華琅開不了口,脹痛與詭異的暢意同時存在,他想討饒,最終羞恥更大,緊咬牙不說話。抓她的手越來越用力,堪要抓出印子,她倒不覺得有甚麼,也不見得太疼,索性給他抓了。

他是膽子小的貓兒狗兒,只會對外、和在背地張開爪子,露出利牙,在她面前總是憋著,縮著,她看出他這些日子的不對勁兒,可她到底心思不夠細,也因他想法千迴百轉,她摸不清他最真的想法,只好用做簡單、最直接的方法來安撫他。

這方法很奏效,華琅願意轉過身,面對面貼著詹雲湄一道入睡了。

.

京營值房被詹雲湄放上類似瑞腦的薰香,整個房屋飄散這股氣味,旁的人聞了覺得味道有點重,她聞了像看見了華琅。

開國軍將麼,權勢大過皇親,時常有人送禮到京營,聞見了值房裡的味道,便想著法兒的送真瑞腦過來。

詹雲湄一併拒了。

下晌,詹雲湄在校場陪同練兵,日頭正烈,曬得人滿身大汗。

“去備些水,待會散練了給大家送過去,”詹雲湄叫長隨負責。

沒過一會兒,長隨回來了,詹雲湄驚訝於他速度之快,沒想到他不是回來說水的事。

“將軍,景陽宮塌了,差點沒給賀侍君砸傷,陛下傳旨來,叫您撥批士兵過去,幫忙搬材修殿。”

長隨急切,聲音不自覺地就大,庚祁也聽見了,張口就來:“京營還要得搭理後宮的事兒,詹將軍可真是忙,女人麼,少不了摻和那些瑣事。”

詹雲湄笑著看庚祁一眼,先安排人去協調各部和內府,忙活完了,庚祁還站在原處。

她這時才說:“京營士兵必要時參與修繕協作,補充勞力,不對麼?總不能一心紮在戰場,這和女人有甚麼干係?站在我這位子上的就算是個男人,也得撥調士兵過去。”

庚祁自知自己無理,可他也自知這是隨口一句話而已,她何必較真,咂嘴搖頭:“卑職隨口說說罷了。”

言下之意,再和他爭就是她斤斤計較。

詹雲湄自然不會和他計較,和他這樣腦子一根筋的人再怎麼說都是無用功,有這功夫回值房批兩本軍務冊子都更有價值。

景陽宮裡住著賀侍君,蘭琬的親兄長,皇帝最寵愛的後宮人,得知宮殿塌陷,差點把賀侍君砸到,皇帝放了政務,親自趕去把人接回自己寢殿,軟言細語一頓好哄。

詹雲湄下晌撥調完人手,最快速度趕到皇宮,和工部戶部兵部對接,對接完了又與內府協商。

皇帝都在意的人,她不上點心能成麼。

只不過安排完了人手不能即刻修葺,景陽宮在前朝住著受寵妃嬪,修建複雜,開國時皇宮動盪混亂,景陽宮的圖紙被火燒盡,他們底下這些人要重新繪圖紙,測宮殿,才好入手修宮殿。

對接協調完了,詹雲湄想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才走出景陽宮殿院,皇帝身邊的女官過來,請她入皇帝寢殿。

皇帝夜裡喜歡待在寢殿批摺子,殿裡燃香,又置冰,冰汽夾雜詹雲湄不喜歡的香氣,一時沖鼻。

虛捂口鼻,隔幾層珠簾紗帳,站在外間,女官進去彙報。

裡邊兒若有若無地哭聲,細細碎碎,低低沉沉,總歸不是女人在哭。

隔一會子,哭聲止了,皇帝才說:“詹卿,你進來。”

詹雲湄放下手,垂首入內,目光只有兩雙腿,一雙勾顫一雙,有點想嘆氣。

皇帝倒是快活了,宮殿一塌,美人又哭又撒嬌的,她還想早點回家去呢。

皇帝自己也曉得,把人喊進來還抱她的美人做甚麼,故意給人家嘚瑟麼,再如何皇權富貴,也不是這樣兒使的,便推了推賀侍君,“你去側間等朕,一會兒就好。”

賀侍君乖乖點頭,跟著女官離開,兩雙腿終於是散開了。

人走遠了,皇帝才給詹雲湄賜座,唉聲嘆氣:“真是命苦!缺錢得不行,景陽宮還塌了,前朝皇帝不是個人,把宮殿修那麼奢靡做甚麼?這倒好了,修起來不知道要多少錢,不修如何讓侍君心安,傳出皇城去了,人也只道如今皇帝窮酸的,連專寵人的宮殿都捨不得修。”

天知道當宮人把景陽宮塌了的訊息傳到朝天殿時皇帝的心酸,得知修繕耗財後,她更是頭昏腦脹,耳目暈眩。

“詹卿,還沒問到麼?這華琅嘴巴竟這般嚴實?”

詹雲湄心頭一跳,笑了聲,緩緩說:“陛下,華琅他這些日子吐得不行,身子不利索,躺床上一躺就是一天,弱得睜眼力氣都沒有,臣哪裡有機會去問呢。”

她一頓,繼續煞有其事:“臣如今也是不好做,在外因著您的威望,臣也有幾分面子存在,內人這時病了,又把他搖醒,問來問去的,結果是問錢的事,讓人聽見了,傷臣的臉面不重要,重要的是間接著傷您的面兒吶。”

君臣一來一回,推來推去,無不是給彼此賣慘,皇帝連連嘆氣,還真被詹雲湄一通胡言亂語給蒙了。

擺擺手:“罷了罷了,你拖一拖三部和內府,錢的事再說吧!”

“臣遵旨。”

行在出宮道上,詹雲湄輕輕吁氣,皇帝不好惹,t侍君不能受委屈,留在京裡一天比一天糟心,實在的,還不如退到邊疆鎮守,和她親孃一樣,不用怕忌憚,行事也自在。她可從沒有志向太大,平安自在對她而言才是最好。

今兒個回去不開口問,那肯定是不行了,她指望著華琅能少些敏感。

冷沉的月光鋪灑到臉上,大夏天的,給人一種悽迷的感覺,詹雲湄迎著冷月光,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輕撫在手背上被抓出的紅痕。

慢慢步行到宮門,這時候下鑰了,宮人本不打算放的,見是詹雲湄,忌憚著軍將權威,還是給她放了出去。

這時候的華琅呢,哪裡曉得詹雲湄用他的由頭在誆皇帝,只覺得她又不回來了。

念頭一起,就停不下來,他又開始焦躁,是不是真的沒做好,惹她失了興頭?

他仍且記得她讓他自己來時的半認真半玩笑,他攥了攥手,湧出衝動。

如果能因此,讓她除了在身子以外的地方在乎他,先前是動搖,現在就算堅定了,他是願意做出的。

怎麼會願意去做這種丟棄尊嚴的事?他殘存的一點自傲上哪兒去了?華琅在此時此刻,生出一個奇妙的答案。

他可能……有點喜歡上詹雲湄,喜歡上一個把他搶奪回府囚禁的人,同樣的是一個果斷率直,卻又溫文爾雅的人。喜歡上詹雲湄這樣的人,恐怕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呢,到這時候,華琅就清晰地認知到,得到她的愛,無論是人還是身,都是一種榮幸,他該慶幸,而不是不懂知足地奢望。

可他下賤,就是不懂知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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