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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說好走一走,怎麼變成在外輕薄……

2026-04-07 作者:蘭萋萋

第5章 第5章 說好走一走,怎麼變成在外輕薄……

一連幾日的雪霽了,榮寧郡主便在這天來到校場,不想在校場做皇權貴人,來時排場小,也沒告訴誰。

榮寧郡主在武學方面有基礎,不多,詹雲湄安排她先去練練基本功,她點頭,混到訓練計程車兵堆裡去,和他們一起訓練。

即將年底,再過不久就要新年,新年少不了校閱,不僅是展示訓練成果,更是要展示後禹已經完全立足,震懾四方。

前朝至後禹,火器的運用已經很廣泛了,火器在校閱上是重中之重的展示專案,詹雲湄凡事都親力親為,於是得空時,親自去檢查火器囤備。

庚祁昨天在京營待了一整晚,晚上下了場暴雨,演武堂還被鎖了,出不去進不去,只好跑到火器庫裡去躲著。

詹雲湄今天來得很早,來時他還躺在簷下半夢半醒,她瞥了陳副將一眼,陳副將立即瞭然,上前虛踹庚祁一腳。

庚祁罵咧著爬起,入目卻是詹雲湄的笑容,一時抿唇,嚥下辱罵的話。

幾位官兵確認過牙牌,放行詹雲湄,向她送去清點冊。

庚祁悄悄睨他們,這裡沒他甚麼事,便跟詹雲湄說:“卑職先回去了,”話停頓,變得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昨兒個是誰鎖了門,竟不曉得卑職還在裡面!”

詹雲湄略意外挑眉,側頭看庚祁,“那真是辛苦庚副手了,快回去歇會兒吧,臨近晌午那段時間你還要訓兵呢。”

昨天加職,今天竟還要他訓兵。

奈何庚祁完全不能拒絕,面色沉沉道:“好。”

臨近晌午訓兵,校場裡動作齊整,唯獨末尾一個人揮著不倫不類的拳腳,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庚祁坐在臺上,翹起腿。

招手喚來長隨,下巴向那處抬,語氣不善:“怎麼回事,那是誰?三腳貓功夫也混到校場來了。”

長隨踮腳,離得太遠,他就算虛眼也看不清,隨口說:“或許是哪個混小子偷摸著混進來的。”

早上受氣,正愁無處可洩,庚祁磨了磨牙,憤道:“把他帶到演武堂來!”

榮寧郡主還在人群末尾操練著,突然被人拎著往演武堂帶,一聽說他們懷疑她是混進來的毛頭,她解釋,他們卻不怎麼聽。

“你是郡主,我還是王爺呢!郡主根本就沒來訊息,你還在這兒裝蒜!”

庚祁見到人,粗略認了番,榮寧一身男子裝束,他只認出她是女人,卻沒認出是郡主。

“我還要給你出示身份不成?”榮寧郡主氣憤道,她性子躁,不安分,一聽庚祁要查她,登時暴怒,“把詹將軍喊出來!要查也是她查,你有甚麼本事敢查我?”

一聽詹雲湄,庚祁要一股氣冒出來,猛拍桌,“你還敢吵?你這女人闖進京營,我還沒先罰你,你知道我是誰麼?”

榮寧郡主被庚祁一氣就徹底炸開,從腰間將親王府的印信取出,砸在桌上,庚祁一瞧,愣了神色。

他不說話了,被莫名質疑的氣還沒消,榮寧郡主走上前,指著鼻子兇道:“怎麼?女人不能進京營?敢不敢把你這話往上傳,皇帝還是女人,你怎麼不說女人也敢當皇帝。”

詹雲湄回演武堂時,整個大堂都是榮寧郡主的聲音,早上還說要謙虛著來,還沒到中晌就鬧事。

以前也是這樣,跟在詹雲湄屁股後面,要跟她一起去鍛鍊,不給她找事。

那會子榮寧郡主才幾歲,她姨母,也就是當今的皇帝,不許她亂跑,她口口聲聲向詹雲湄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告訴姨母。

詹雲湄半刻鐘沒盯緊她,她就鬧出事,最後姨母知道了,把她二人一併數落。

“榮寧郡主,”詹雲湄皺眉,站在大堂門口。

榮寧郡主停了爭吵,衝庚祁哼聲,跑到詹雲湄身邊,指庚祁,“他是甚麼人,敢質疑陛下!”

“信口雌黃!”庚祁震驚睜眼,被榮寧郡主的胡言亂語氣到臉漲紅,“將軍,卑職哪裡敢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詹雲湄淡淡看他,他眼瞪得極大,充斥慌張,看得出並未撒謊,於是輕輕拍了拍榮寧郡主的肩,屏退大堂其餘人。

“榮寧,把實情告訴我。”

榮寧郡主嘖嘴,不情不願把真相道來。

詹雲湄這才恍然察覺,庚祁並不是因為華琅針對她,而是這些無關輕重的歧視,這樣想來,華琅和他是私人恩怨,或者說,華琅和他無冤無仇,他只是將怒氣撒在比他弱的人身上。

庚祁依舊不服,榮寧郡主也沒能平復,詹雲湄想了想,說:“庚副手,就算是其他人混進京營,也該先確認,再想對策,這回記你過,另一樁事我只當沒聽見,你自己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然後拉著榮寧郡主的手往外走,“庚副手性子一概t如此,口無遮攔,體諒他一回罷。”

榮寧郡主不屑與這種人爭,爭到最後也沒意義的,拿不出實際,不讓他看見,他就不會改變自己的偏知。

“哼,這回算了,”榮寧郡主回握詹雲湄的手,她的手很長,手指有些粗,指與掌心佈滿糙繭,握起來不舒服,但給人極大的安全感,“將軍,你教我幾招好不好?我已經練了一上午基本功了……”

話語聲越飄越遠,庚祁盯著她們背影。

“庚副手,”陳副將突然從背後而來,順著庚祁的目光看了眼榮寧郡主,笑了笑,隨後說,“冒犯郡主要挨罰的。”

庚祁猛地回頭,“郡主不是說算了?”

陳副將挑挑眉,看向大堂角落,那兒隱著人,陳副將說:“那是郡主隨身的嬤嬤,專門管郡主的,郡主說算了,她可沒說,方才特地囑託我要轉告你,讓你按規矩領罰。”

庚祁啞火,只能照做。

榮寧郡主出招莽撞,刀劍不穩,把詹雲湄的袖子割破一截後,教習結束,詹雲湄先檢查過京營事宜。

確認一切正常,才問榮寧郡主,“有沒有人接你回親王府?”

榮寧郡主搖頭,“沒有,早上我自己來的,一個人都沒帶。”

“那我送你回去。”

.

將軍府終於修葺完善,幾間空房裝好,院子陳設也佈置好,華琅喜歡坐在花廳,詹雲湄就特地吩咐過修一修花廳。

花廳周圍的花草都被細緻修理,延長亭簷,以阻擋風雪,華琅才不是愛花愛草的人,見它們生氣盎然,沒忍住,伸手給一通糟踐。

時常弄得一手泥,花廳也被弄得髒亂,華琅以此試探詹雲湄的態度,沒想到她壓根不在意,還讓人在花廳裡置水缸,架子,和盆,好讓他糟踐完去洗手。

於是糟踐花草也沒了興致,華琅坐在長椅,面無表情地仰頭望天。

晴朗日的天有云,有陽光,華琅眼前發白,又有點澀眼,沒忍住閉眼。

忽然間,他的手被另一雙粗糙的手握起,他沒有劇烈反抗,慢慢睜開眼,眉頭緊壓,陰鬱的氣色隨之瀰漫。

詹雲湄不自覺彎唇,指尖撚了撚華琅的掌心,“今天怎麼不去拔花扯草?”

“沒意思,”華琅抽回手,起身回屋,腳步透著若有若無地緊張。

“那甚麼有意思?”詹雲湄不緊不慢跟上。

華琅不答。

晚膳兩人一起用,華琅吃了幾口就不吃了,一天到晚都沒怎麼動彈,吃也是吃不下多少的。

他不吃了,但不能下桌,因為詹雲湄還在吃,便抄起手,觀察她。

第一眼過去,落在詹雲湄的唇上,不算薄,不算厚,唇色紅潤而健康,她的唇極具侵佔性,和她面上表現出的溫和不同。

每次親他,就像要把他吞了似的。

“嘖,”華琅忍不住,別開臉。

詹雲湄一頓,“怎麼了?”

“沒甚麼。”

“噢,”詹雲湄將視線從華琅淺淺冒紅的耳尖挪走,驀地想起庚祁,因問華琅,“你和庚祁有甚麼恩怨麼?”

“問這個做甚麼?”華琅警惕起來,莫不是她知道那天的事了?

讓她知道不會讓他好受,從前耀武揚威的人,突然淪落為階下囚,整日待在一方宅院,終於跑出去了,卻被人在外羞辱,最後還是靠她才得以安全。

一時間,自尊就被碾在地上摩擦。

詹雲湄放下碗筷,接過姚淑娘遞來的手帕擦嘴,讓姚淑娘先退下,隨後站起身,輕拉華琅的手臂,“沒甚麼,不過是這段時間才接觸庚祁,他和我不太對付,想透過你多瞭解他,既然沒甚麼恩怨,那也瞭解不到,走吧,和我出去走走。”

“倒也不是沒恩怨,”華琅小聲說,說完意識到甚麼,卻已經被詹雲湄拉著出堂屋了,“去哪兒走?我不去,你別帶上我。”

詹雲湄不理會華琅的弱弱抗議,亦裝作沒聽見他的嘀咕,她微彎眉眼,溫笑,“你這腿好幾天了,應當恢復不少,多走走好得更快,也能多吃些飯。”

“你把我當小孩子麼?”華琅壓著怒氣,兇聲說道,“你少和我接觸,我就能吃下更多東西。”

詹雲湄停步,轉身。

華琅心顫一瞬,難不成這話刺激到她了?

他不安地嚥了咽喉嚨,不敢再看她,垂眼注視地面,企圖不在意她的審視。

詹雲湄步步靠近,華琅攥著衣角後退。

雖然看不見詹雲湄的樣子,但她應該是生氣了,畢竟他瘋狂地在她的領域跳腳。

她的雙手探在他的腰側,將他推在府牆前,微抬起頭。

華琅緊張地吸氣,一點點挪動腦袋,詹雲湄看著,索性上手掰他臉,往下掰,湊上去親吻,從雙唇,一路親到耳畔。

她只想親一親,沒想到他抖得愈發厲害,口中吐露溼漉漉的喘氣。

詹雲湄眨了眨眼,掌心慢慢地搭在華琅衣帶上,想接著向下,向後,不過沒有。

他沒有做好準備,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

強迫華琅是很有意思的,詹雲湄不介意聽他掙扎而鬧、而哭,甚至期待那一刻。

可惜現在不行,以華琅自尊自傲的性子,他會應激。

一陣擰掐的頸側從腰間傳來,詹雲湄悶哼著聲,在華琅的動作反抗下,放開了他。

詹雲湄還以為華琅已經牴觸到連親都不給了,沒想到剛鬆開他,他立刻認命地把臉埋在她胸前,以她自上而下的視角,只能看見他紅透的脖頸與耳朵。

“說好走一走,”華琅氣極,語氣夾著怨,又有點恨,“怎麼變成在外面輕薄我?”

詹雲湄聽起來,他在害羞,很想笑,到底還是憋回去了,揉了揉他露在外的半邊臉,說:“抱歉。”

華琅愣神,僵硬抬起頭,狐疑著。

所以,她並沒有因為他的駁斥而生氣,還跟他道歉?

那她沒生氣,就該到他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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